第238章 選擇，走自己的路

  啪的一聲脆響過後，白柒柒的聲音接踵而至。

  「他都沒說，當年你不該出現救他，你又有什麼資格，說他是一切過錯的源頭？」

  在感情上誰對誰錯，根本無法說清楚。

  像舒簡瑤這般只會在別人身上找過錯的極品，也是夠噁心人的。

  舒簡瑤捂住被打腫的臉，徹底噎住，無數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原樣咽回去。

  白柒柒沒再搭理她，轉身與穆景寒一起原路折返。

  

  穆景寒看著她嬌俏的側臉，耳邊不停的迴蕩著她方才回懟舒簡瑤的話。

  唇角，不由的朝上揚了揚，心底的陰霾盡散，眼底竟有了一絲笑意。

  「你高興個什麼勁？」白柒柒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不由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穆景寒抿了抿削薄的唇，「就是高興！」

  白柒柒忽地古怪的瞅著他，「剛才舒簡瑤那意思……是在指責你這幾年，都沒有與她同床共枕過麼？」

  「嗯。」穆景寒回答得乾脆，「除了……有小笑笑與小沐沐的那一次，那一次，以前以為是拜你所賜，如今才知道，都是舒簡瑤的把戲。」

  白柒柒狐疑的掃視著他，尤其是在他身上的某個位置，無處安放的眼神看了又看，就差在臉上寫上一句：大哥，你不能是那裡有問題吧？

  不等她臆想完，耳邊便響起了他不悅的清冷嗓音，「我有沒有問題，你應該最清楚不過吧？」

  白柒柒：「……」

  她趕緊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

  很快。

  兩人走出了地牢。

  按照來時的辦法，重新回到了寒王府。

  白柒柒等在院子裡。

  穆景寒進入小沐沐的房間，將正在睡夢中的他抱了出來。

  待一大一小走到院子時，小沐沐已然被動靜驚醒，一邊揉著惺忪的眼睛，一邊看看穆景寒與白柒柒。

  「父王……」

  穆景寒垂眸看了小沐沐一眼，「醒了？」

  「醒了。」小沐沐感知到自己在穆景寒的懷裡，不禁有些侷促的想要下去。

  穆景寒極少抱他，父子間的相處，遠比父女簡單數倍。

  最親密的接觸，不過是摸摸他的頭。

  所以，他才會如此的不適應。

  穆景寒順其自然的將小沐沐放下地，小傢伙挺直站立的時候，個頭已然到了他的大腿根，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便長大了許多。

  他抬頭摸了摸小傢伙的頭，沒有說話，而是抬眸朝白柒柒投去了一個求助的目光。

  在與孩子溝通的方面，女人遠比男人要細緻得多。

  白柒柒笑著蹲下身，保持與小沐沐平視的高度。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小沐沐便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是要去見我娘親麼？」

  白柒柒微微一滯，很快便恢復如常道，「是的，她想見你一面。」

  「只是見我麼？」小沐沐又問。

  白柒柒如實的點了點頭，「只是見你。」

  小沐沐不說話了，他低垂下頭，將面部表情隱藏在暗影里，任誰都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你很聰明。」白柒柒有些心疼的看著小傢伙，「你應該知道，你見到她之後，會發生什麼吧？」

  「嗯。」小沐沐低沉的應了一聲，好半晌才繼續道，「她會讓看到她被欺負受委屈的一面，以前的她，就是這樣做的，她是我的娘親，她受了委屈，身為兒子的我，自然要護她周全，所以……她才會想要見我。」

  小傢伙說得很婉轉，但透露出來的意思卻很清晰明了。

  舒簡瑤提出要見他的條件，無疑是想要利用他求生。

  「那你難受麼？」白柒柒很想抱抱他，但她知道，這種時候，只能讓他迅速堅強起來。

  「嗯。」小沐沐從喉嚨里發出這個單音的時候，已然有些哽咽。

  「可你要知道，成長總是要經歷傷痛、抉擇的。」白柒柒笑了笑，「就像她想利用你求生，你可以選擇同意，也可以選擇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的做法是不對的，當親情碰撞到不對的事情，我們是要站在親情的一邊，還是要站在正義的一邊，都是你的自由，當然，你要為你的這份自由，承擔相對應的後果，另外我希望，你走的每一步，是你真正想走的路，而非是別人想要看到的路。」

  說完這番話，白柒柒靜靜的看著他，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思考與消化。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沐沐終於抬起一直埋著的頭，定定的看著白柒柒，眼睛有些泛紅。

  「我準備好了，走吧。」

  白柒柒主動牽住他的手，小傢伙沒有閃避，反而在她起身之後，反過緊緊的攥住她的手指。

  三人一同上了馬車。

  為了緩解小沐沐的緊張與不安，白柒柒特意問起了他的興趣。

  「聽聞你在學堂，對算數十分感興趣。」

  「是小笑笑說的麼？」小沐沐果然被她的話，吸引走了一部分注意力。

  「小笑笑與我說，你是個算數的天才，那些令她犯迷糊的數字在你的腦子裡，只需要停留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會得出結果，她還說，你長大後肯定能賺好多好多的銀子，給她買好多好多的吃食與禮物。」

  「可父王不會允許我去賺銀子的。」小沐沐的聲音極低。

  他以前也與娘親說過，他喜歡算數，喜歡賺銀子。

  但娘親立即否定了他的喜歡，並且告訴他，一定要按照父王的喜好去定義自己的喜好才行。

  所以，至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表露過這個念頭。

  白柒柒聽見了小傢伙的低喃，甚至能從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出一絲絲的失落。

  她瞅向穆景寒，「賺銀子有什麼不好的？非得打打殺殺，讓全天下的人都怕自己，那才叫做本事麼？」

  穆景寒表現得有些詫異，他也是第一次聽聞小傢伙的夢想，竟是賺大把大把的銀子。

  「我沒說賺銀子不好。」

  「如此說，你不會幹涉小沐沐的喜好與想走的路咯？」白柒柒直勾勾的盯著他，好似得不到他肯定的回覆，她就會與他一直糾纏下去一般。

  小沐沐聞言，有些動容的扯了扯白柒柒的袖子，「算……算了吧！」

  「這怎麼能算了？」白柒柒握緊小傢伙冰涼的手，耐心的與他交心道，「夢想不分貴賤，只要想做，那便努力的去做，我與小笑笑還有軟軟，會是你最堅固的後盾！」

  「還有我！」穆景寒接上話頭，又摸了摸小傢伙的頭。

  小沐沐的眼圈再度泛紅，他從來沒有想過，娘親嘴裡提及的『父王不喜歡』，竟是娘親的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