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答應，她的小心思

  「不行。」穆景寒本能的拒絕。

  舒簡瑤的所做所為如此不堪，若再讓孩子看到她的樣子，必定會在心裡留下不可抹除的陰影。

  「你已經傷害到了小笑笑與小沐沐，如今的你，還有什麼臉面要見他們一面？」白柒柒也不肯答應。

  「你知道什麼？」舒簡瑤恨恨的看向白柒柒，「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只是想最後再看一眼小沐沐，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也讓你感覺到了危機感麼？我知道你贏了，我輸了，輸者沒有資格再提任何要求，可小沐沐是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他第一次哭第一次笑，都有我在旁邊陪著，我只是想最後告訴他，以後我不在了，他要擔起做哥哥的責任，好好的陪伴小笑笑，還想告訴他別恨別怨，一切都是我的私心作祟，才犯下了如此種種的過錯。」

  哭訴到這，她將視線落到穆景寒的身上，「還請寒王爺看在以前的份上，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愿。」

  

  她沒再叫他景哥哥，似乎是死了心，又似乎是想告訴他，她不再奢望回到過去，所以請他放心，准許她再最後見一次小沐沐。

  穆景寒與白柒柒皆沒有說話。

  舒簡瑤見狀，忽地朝牆面一頭撞去。

  兩人同時一詫，想要阻攔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

  只聽嘭的一聲，舒簡瑤重重的撞在牆面上，一道鮮血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流，說不出的悽慘與決絕。

  撞完第一下，她沒有停下，又繼續朝牆面撞去第二下。

  這一次，白柒柒手急眼快的抓住了求死的她，「你做什麼？」

  舒簡瑤頂著布滿鮮血的小臉，生無可戀的迎上她的視線，「你說我做什麼？你們如此的無情，我求再多也無用，既然如此，我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去死，省得耽誤你們重歸於好，耽誤你……」

  舒簡瑤的目光如劍般刺在白柒柒的身上，「耽誤你接手我的兩個孩子。」

  「別拿你的齷齪思想來衡量我。」白柒柒毫不客氣的嗆回去，「不讓你見小沐沐是為了什麼，你心裡沒點數麼？別以為全世界就你長了腦子，別人都是蠢蛋，看不穿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拿孩子做籌碼絕境求生這種戲碼，你已經用了數次，你不膩，我還膩呢！」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只是想小沐沐了，想最後再見一見他而已。」舒簡瑤根本不會承認自己的真實用意，她掙開白柒柒束縛，重新坐回到原先的木床上，「雖然我死不成，但在你們滿足我之前，你們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不會透露半個字。」

  白柒柒站在木床旁，一時間也拿耍無賴的舒簡瑤沒辦法。

  她回眸看了一眼穆景寒，試探性的開口道，「既然她不肯配合，那我們還是去找塵曲吧。」

  「嗯。」穆景寒轉身，示意白柒柒跟上。

  兩人作勢往外走，原本以為舒簡瑤會像方才一樣，情緒暴怒的開口阻攔，甚至是妥協。

  但可惜的是，直至兩人走出了地牢，舒簡瑤也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一副不在意他們將去找誰的模樣。

  白柒柒扯了扯穆景寒的袖子，用極低的聲音問他，「怎麼辦？」

  穆景寒蹙起了眉頭，好一會才轉身看向破罐子破摔的舒簡瑤，「好，本王只給你半柱香的時間。」

  「好……」舒簡瑤眼角帶淚的笑了笑，「只要能再見到小沐沐一面，哪怕是半盞茶的時間，我也認了。」

  說話間，她開始擦拭臉上的淚水與血水，又當著兩人的面，仔細的整理著身上的衣袍，將皺褶用手掌撫平。

  不管怎麼看，她都像是一個身處絕境的母親，真心實意的只想最後再見一見自己的孩子，要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給孩子看。

  「這是不是不妥？」白柒柒拽著穆景寒袖子的手微緊，「我總覺得她在這個時候提出來要見小沐沐，肯定是別有用心，我擔心小沐沐會再次受到傷害，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想要從她這裡打開突破口，只能妥協。」穆景寒的眼底迅速划過一抹寒光，「在送小沐沐過來之前，我想請你與小沐沐談談，至少也要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他是個懂事的孩子，已然形成了自己的是非觀，他會明事理的。」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不能拿明事理來衡量，他們一個是兒子，一個是母親，不管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讓小沐沐瞧見舒簡瑤眼下的處境，以及知道她即將要面對的後果，對小沐沐而言，已然是一種傷害，我真的擔心，小沐沐會承受不住。」

  白柒柒想到了在義莊的那個晚上，那個倔強的小孩，用最後一絲希望問她：你會原諒麼？

  穆景寒閉了閉眼，好半晌才幽幽開口，「照做吧！」

  白柒柒無奈，她也知道，她所說的道理，他都懂。

  可這件事沒有迴旋的餘地，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決策，做那個背負所有壓力的人。

  正當兩人準備往外走。

  就聽身後的舒簡瑤忽地開口。

  「景哥哥，你有沒有……愛過我？」

  穆景寒的腳步一頓，他先是看了看身側的白柒柒，而後鄭重的轉身，看向一臉期翼的舒簡瑤。

  「以前我以為照顧便是愛，現在才知道，照顧是照顧，愛是愛，我對你有過的承諾，只是照顧你一輩子，不讓你受一丁點的委屈。」

  舒簡瑤聞言，眼裡的光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黯淡下去。

  原本止住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的往外涌。

  「我就知道……你不愛我，你從頭到尾就沒有愛過我，否則，你不會拒絕我的靠近，不會無視我的親熱，不會冷落我整整四年……」

  穆景寒沒有作聲。

  舒簡瑤忽地揚手，一邊拼命的擦拭怎麼都擦不乾淨的眼淚，一邊哽咽的控訴。

  「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你的錯，你不該將我帶回京，不該給我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不該縱容我的野心與欲望。」

  穆景寒仍舊沒有說話的意思。

  白柒柒卻是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狠狠的一拍掌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