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過往,想聽你提起
2024-08-29 02:34:09
作者: 王妃涼涼
陌影遲疑了一下。
見他不說,舒簡瑤擠出兩行清淚。
「我只是擔心兩個孩子,若你實在為難,便挑些能與我說的說吧,這般一無所知的等著,著實煎熬。」
陌影面無表情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動容。
正當他想說點什麼,流光從遠處走過來,故意大聲咳嗽幾聲。
陌影這才清醒過來,再次拒絕道,「側王妃,主子有主子的規距,還請側王妃耐心等候。」
「好。」舒簡瑤看了陌影一眼,轉身回到帳篷。
流光用胳膊肘捅了捅陌影,「今時不同往日,你可不要被表象迷惑了,或許側王妃還是以前的側王妃,王妃娘娘卻不是我們現象中,以前的那個王妃娘娘,有時候,我們被自己的眼睛欺騙了都不知道,所以,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嗯。」陌影贊同的輕應一聲。
兩人正在說話間。
舒簡瑤所在的帳篷再次被掀開。
此時她換了一身素服,手裡攥著一串佛珠與一個蒲團。
到了一處稍稍平坦的草地,她自顧自的放下蒲團,而後虔誠的跪下,一邊轉動手裡的佛珠,一邊對著天際祈禱。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保佑小沐沐與軟軟平安歸來,若真要報應,請把所有罪過報應在我一個人的身上……」
陌影與流光怔了怔,最終由陌影上前勸說。
可舒簡瑤一心一意的祈禱,壓根不搭理陌影的好意。
陌影與流光只得退讓在旁,靜靜的看著她用自己的法子,盡著能盡的最大的力氣。
半個時辰過去了。
……
一個時辰過去了。
縱使是心腸如鐵的流光,也忍不住的使了個眼神給陌影,讓他看看舒簡瑤的情況。
舒簡瑤趕了很長的路,又為小沐沐牽腸掛肚,再加上實打實的跪了一個時辰,她的臉色白得嚇人,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好似山風再大一點,便能將她整個人吹倒。
陌影見狀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他走過去,真誠的開口,「側王妃的心意已到,上蒼會知道的,還是快些回去歇著吧。」
舒簡瑤搖搖頭,「我不知道景哥哥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有把握救回兩個孩子,讓我回去歇息,我於心難安。」
「這……」陌影張了張嘴,好半晌才下定決心般說道,「主子他們尋到了能夠通往惡人巢穴的密道,若是不出意外,小世子與軟軟都不會有事。」
「當真?」舒簡瑤欣喜的瞪圓了眼睛,得到陌影肯定的答覆,她才顫顫巍巍的起身,朝著天際拜了三拜,「如此,那我便回去好好的等待景哥哥與姐姐的好消息。」
陌影與流光站在原地,目送舒簡瑤進入帳篷。
流光有些看不懂了,「你說,看起來這麼好的一個人,當真會暗藏壞心眼麼?」
陌影回答不上來,「我們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即可。」
另一邊。
白柒柒與穆景寒、穆景傾,再次回到了落子村。
他們沒有進村,而是直接從村外繞去了山靈洞。
山靈洞的祭台已經被村民們砸毀,洞口落滿碎石,可見村民將這裡視作了不祥之地,案子結束後,特意過來了打砸發泄。
好在通道沒有堵死。
幾人站在通道口,望著黑漆漆、望不到盡頭的裂縫,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白柒柒把麝香取了出來,分發給每一個人。
她又攤開穆景傾準備好的地形圖,仔細的察看了一番落子村周邊的環境。
一座又一座山聳入雲的山,幾乎把方圓數百里,銜接成了一片山脈。
有的山脈下方是無人探索的原始森林,有的山脈下方尚有人煙。
她無奈的抿抿唇,「光從地貌分析,壓根不知道山靈洞的裂縫最終指向哪裡。」
穆景寒忽地伸手,按在展開的地形圖上。
「白一孟不可能憑介記憶,三番四次的通過裂縫,去往滅世據點所在的區域,他應該在通道里留有某種記號,只要遵循記號痕跡,應該可以找到我們要去之地。」
「對哦。」白柒柒一秒收起頹敗的情緒,「我們分成五隊,分別負責五條裂縫的搜尋工作,有麝香在手,不用擔心鬼打牆的情況出現,我們一邊搜尋,一邊留下我們個人熟知的記號,方便原路返回,以一柱香為限,不管有沒有找到線索,都回到這裡集合共享情報。」
穆景寒與穆景傾沒有說什麼。
一行人按昭白柒柒的安排,分成了五隊。
令白柒柒詫異的是,她本來想自己一隊,可穆景寒說什麼都要與她一起。
她害怕耽誤時間,只好同意。
好在穆景傾沒有作妖,安安靜靜的自己挑了一條裂縫走。
隨著一隊一隊人馬的離開,整個山靈洞洞口,只剩下了白柒柒與穆景寒。
穆景寒率先進入被挑剩的那條裂縫,帶頭在前爬行。
白柒柒手裡的油燈十分昏黃,照得前面的穆景寒拉長了身影,少了往日裡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氣勢,多了絲平易近人的煙火氣。
「你堅持要與我一起,是不是有話要說?」
前面的穆景寒沒有停頓,「抱歉,這些事本不該發生的。」
他突如其來的歉意,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什麼意思?」
「我可以確定,瑤兒是利用了兩個孩子,想將我從你的身邊拉開,若沒有她帶著兩個孩子私自出行,也不會有現在的這般情況。」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所有的行為只是為了爭寵?」白柒柒拿著油燈的手收緊,「僅此而已麼?」
若沒有穆景傾收集到的那些消息,她也只會認為舒簡瑤只是一朵小綠茶。
可現在,種種跡象都在表明,舒簡瑤與滅世之間存在著某種關聯。
她的目的,肯定不僅僅只為了爭寵。
「目前來看,的確如此。」穆景寒沒有反駁她的話,「但以後,又有誰知道呢?」
白柒柒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嗆出聲。
畢竟他沒有甩出巴掌,她也不好回敬爭執。
「白柒柒……」穆景寒的聲音軟了軟,「能與我說說,你離開京城後的事麼?」
「你要我說?」
白柒柒好似聽到了一個大笑話,不受控制的冷笑了一聲。
明明是他派人追殺了她一路,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他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才是,有什麼臉面故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