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罪人,對不起他們
2024-08-29 02:30:52
作者: 王妃涼涼
白柒柒回憶了一遍在屋宅里發生的一切。
一副畫面忽地在她的腦海里定格。
「是茶水!」
穆景寒詭異的與她想到了一塊。
白柒柒下意識的瞅他一眼,恰好對上他掃過來的黑眸,兩人的視線隔空相撞,又迅速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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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撇嘴,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心底暗罵一句兇手好心機。
兇手完全抓住了她的心理,知道她會對竹花香起疑,從而浸濕手帕捂住唇鼻。
宗禹後知後覺,「這個兇手了不得啊,他若是下別的毒,我們肯定會有所察覺,可四季青的汁液融於水後無色無味無毒,單獨觸碰或者喝下,都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他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這時,陌影與流光折返回來。
果真如白柒柒料想的一樣,過路的客商或者百姓進村時,村子裡都不會出現竹花香。
「明天一早,我們地毯式的搜尋,應該可以發現兇手設計的陷阱。」
幾人神情嚴俊的點點頭,一直到竹花香完全消散,他們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屋宅。
經過檢測,茶水裡的確存有四季青的汁液。
這些吃的喝的,均是村民們送過來的東西,想要查清楚兇手是在哪裡動的手,已然是件難事,只能繼續走一步看一步了。
次日一早。
白柒柒還未起床,耳邊便響起了嘭嘭的敲門聲。
穿好衣服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宗禹將院門拉開。
來的是趙村長,他一臉的緊張與不安,一邊邁入院門,一邊四下觀察。
「你們……昨晚上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二太爺前來警告過,他忐忑不安的熬了一夜,雖然沒有聽到呼救聲與打鬥聲,但他還是放心不下,天一亮就跑了過來查看情況。
「沒事。」白柒柒笑了笑,並不打算把竹花香與四季青汁液相生相剋的事告訴他,「想來是二太爺通靈的本事不太靠譜,傳達錯了山靈的意思。」
趙村長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連道幾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白柒柒請他坐下,自然的向他問道,「假若兇手是村子裡的人,你覺得誰最為可疑?」
趙村長沒有料到她會問得這般直接,愣了好半晌才不知所措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覺得,兇手殺這麼多人的目的,是不是因為五年前阿郎家的滅門慘案?」
趙村長一聽到阿郎家的慘案,好似被人踩住了尾巴一般,反應激烈的站直起身。
「白仵作,老朽昨日就說過了,阿郎家的案子與詛咒無關,只是兇手借用了阿郎家的案子說事而已,你們要查的是詛咒,而非五年前的事,我們村子,真的耽擱不起了。」
白柒柒笑了笑,「趙村長是害怕我們耽誤查詛咒案的時間?還是害怕……我們揭開發生在五年前的秘密?」
趙村長努力使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鎮定,「白仵作說笑了,我行得端站得直,不曾畏懼過什麼。」
白柒柒沒有說話,而是假意喝茶,不動聲色的朝一側的宗禹使了個眼神。
宗禹瞭然的接過話頭,「既然如此,趙村長便與我們多說說五年前的事吧,依我看啊,阿郎家突遭橫禍,會不會是他們家還有人活著,這些年一直藏在暗處伺機報復?」
「不可能。」趙村長堅定的否認,「阿郎家老老少少一共十二口,我們撲滅火後清點過遺骸的。」
「那就是當年喜歡小月的幾個娃子。」宗禹一臉好奇的盯著趙村長,「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假失蹤?然後藏在暗處替小月家報復殺人?」
趙村長張著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宗禹故作高深的點點頭,「看來,還真有這種可能,他們……」
「不,沒有這種可能。」趙村長終於回神,「幾個娃子除了趙離愁之外,其餘四人都有各自的親人在世,他們不可能忍住不現身。」
「這不是,那不是,兇手還能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不成?」
「宗禹。」白柒柒打斷宗禹的話,然後若無其事的看向站立難安的趙村長,「既然趙村長說不出個所以然,那我們便兩手抓吧,關於落子村的村民無法走出村的謎題,我們已經破解了,村民可以隨時放心大膽的離開村子,不會出現因為進展緩慢而使村民遭難的情況,至於阿郎家的案子,寒王爺會親自去地方取來卷宗,畢竟他成立錦衣司的宗旨是『天下無懸案,乾坤朗朗在』,是案子就得查,還得是嚴查到底。」
她與宗禹一唱一和,使老村長沒有理由反對或拒絕。
果不其然。
老村長數次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原樣咽了回去。
最後,他複雜的看了白柒柒一眼,轉過身,步伐蹣跚的一步步離開。
趙村長一走。
宗禹便湊近了白柒柒,「姑奶奶,這趙村長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可他為何要阻止我們去查阿郎家的滅門案?」
白柒柒起身伸了個大懶腰,「落子村除了趙村長之外,還有那麼多戶人家,他不說,不代表別人也不說,你辛苦點去跑跑腿,有什麼線索及時回來商榷。」
「啊!」宗禹苦下一張臉,「姑奶奶該不會是想讓我將村子裡的人都問上一遍吧?」
白柒柒認真的看著他,唇角一揚,「是。」
宗禹只好苦巴巴的按照吩咐去走訪。
白柒柒笑了笑,折返回廂房,將軟軟叫醒,又去喊了康康。
三人簡單吃了些早飯,她剛想叮囑兩個孩子不要跑出去玩,落子村看似祥和,實則暗藏太多凶機,康康便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小聲的開口。
「仵作姐姐,我方才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你們在說阿郎家。」
「你知道他家?」白柒柒接過康康手裡的碗筷,為這個孩子的懂事感到心疼。
雖然白柒柒什麼都沒有說,但她的行為卻讓康康的心裡暖洋洋的,一向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無聲的關懷與尊重,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個人,是與其它人一樣平等的人。
「是的,我與爺爺來落子村的時候,村長爺爺喝醉過。」
康康的語速很慢,似乎在努力回憶。
「村長爺爺鬧酒瘋時曾說,他們都是罪人,對不起阿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