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心中所藏，何止三百

  一首詩抵一刀！

  三百刀也就是三百首詩！

  文武百官都深深被蕭策這句話給震撼。

  白鹿先生先是一愣，似乎在思考蕭策這話究竟是困獸猶鬥還是布置陷阱，可蕭策沒有給他時間，蕭策的冷笑聲在他耳邊響起：「如果白鹿先生連這都不敢賭，那就不要再在金鑾殿前犬吠！」

  

  眾人都看向這位名聲在外的當世大儒。

  白鹿先生面色鐵青，幾次張開嘴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趙乾不動聲色地站到白鹿先生身邊耳語：「答應他！那可是三百首詩，一個讀書人一輩子都未必寫得出這麼多詩，我就不相信他是神仙下凡，真能寫得出來，多半是詐你的！」

  這不僅是趙乾的想法，大多數人也是這麼想的。

  而且這件事本身就是白鹿先生自己挑起來的，蕭策自證清白。

  騎虎難下，不可不賭！

  如果現在退縮了，那第二天就會流傳白鹿先生的流言，到時候他一輩子積攢起來的名聲就全毀了！

  想到此處，白鹿先生眼神中露出堅定之色：「好！我賭！」

  「不過蕭公公也別想糊弄老夫，若是蕭公公拿出什麼三歲兒童都能寫出來的東西可不算！」

  眾人等著看蕭策笑話，等著蕭策知難而退，自己反悔。

  可蕭策比白鹿先生更加果斷：「那就一言為定！」

  「好！蕭公公好膽量！」

  也很愚蠢！

  白鹿先生在心中暗罵，但做出請的手勢：「還請蕭公公當場作詩！」

  「不急！」出乎預料，蕭策出言拒絕。

  「怎麼？蕭公公這是要反悔了嗎？」

  白鹿先生摸了摸下巴的山羊鬍，面帶譏諷。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要反悔的？」蕭策冷哼道：「只不過白鹿先生今天無緣無故在金鑾殿上污衊本公公，這件事自然不能這麼算了，明日上午，滄瀾江畔！召集所有在京學子一起見證，看本公公一日詩三百，名揚天地間！」

  從蕭策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氣勢，那是絕頂的自信，一時間，讓人覺得有些刺眼，不敢直視。

  白鹿先生在一瞬間也有過心思動搖，覺得蕭策所言非虛。

  但很快便將這種情緒壓下去，同樣冷笑：「好，那老夫也在天下人面前為我那徒兒求一個公平！到時候蕭公公少一首詩，就要受老夫一刀！」

  蕭策此時已經和白鹿先生錯身而過：「本公公就算將刀送到你手中，你也未必能刺得出來！」

  聲音震耳欲聾，振聾發聵。

  讓人頭腦空白。

  當眾人醒悟過來的時候，蕭策的身影已經不見。

  早朝剛下，京城中關於蕭策要和白鹿先生賭鬥詩詞的事情便以極快的速度傳遍街口巷尾。

  這其中如果說沒有人推波助瀾是萬萬沒人相信的。

  至於這個人是誰？屁股想都知道，趙乾和白鹿先生。

  在金鑾殿上，蕭策就已經看出這兩人是蛇鼠一窩。

  但同時，這個消息也確實引起了軒然大波，一起流傳的還有蕭策欺世盜名，盜用白鹿先生的詩詞贏得京城第一才女秦玥婷的文試招親。

  並且為了保密，居然殺了駱明傑滅口。

  整個京城內到處可以聽見對於蕭策的謾罵和對駱明傑的惋惜。

  一些大的賭坊專門為此開了盤口，不是賭蕭策是否能活下來而是賭他明天會身受幾刀！

  在他們眼中，怎麼可能有人能在一天之內作出三百首詩詞？

  蕭策明天必死無疑！

  在於此同時，本來應該處在風暴最中心的蕭策卻已經偷偷摸摸來到翼國公府門前，緊張得直搓手。

  最後鼓足勇氣敲門，一個下人探出頭來問道：「你是？」

  「錦衣衛指揮使蕭策前來拜見秦玥婷秦小姐，還請代為通報。」

  「哦！等著！」

  那下人看樣子還沒睡醒，碰的一聲關門。

  轉身走出幾步才反應過來，我去，剛才那可以人見人怕的錦衣衛指揮使蕭策啊！自己這般無禮不會被他關進昭獄吧？聽說蕭公公最是小肚雞腸。

  大小姐！對！蕭公公是來見大小姐的！只有大小姐現在能救我！

  小人連滾帶爬地跑到秦玥婷的院子裡哭喊道：「大小姐救命！大小姐救命啊！」

  秦玥婷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小姐！」小人咽了咽口水：「錦衣衛指揮使蕭策公公在外面求見，剛才小人得罪了他，還請大小姐救命啊！」

  秦玥婷猛然站起身，往前著急小跑兩步後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故作鎮定地重新坐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讓他過來！」

  見下人還是一臉擔心的模樣，繼續開口道：「放心，他不會動你！」

  有了大小姐的保證，下人這才顫顫巍巍的下去。

  沒過一會，蕭策便在下人的引領下來到秦玥婷的院子。

  看見秦玥婷的俏臉，蕭策欣喜地喊了一句：「玥婷！」

  秦玥婷斜眼一瞥，身邊的下人和丫鬟全部退下。

  蕭策心中激動，還是自己的小媳婦好，知道旁邊有人不好辦事，這都提自己想到了。

  剛準備上去來個愛的擁抱，便聽見砰的一聲，一個裝滿茶水的杯子砸在蕭策腳邊。

  「蕭策，別人說你兇狠如狼，狡詐如狐，我怎麼絲毫不見？」秦玥婷怒吼道：「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白鹿先生就是沖你來的，你居然還定下什麼三百首詩之約，你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

  蕭策則是滿臉不在乎，嬉皮笑臉地坐在秦玥婷對面：「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不是！」秦玥婷狠狠白了他一眼。

  蕭策胸有成竹：「不就是三百首詩嗎？這有何難？如果不是為了儘早下朝來見你，我直接當場甩出三百首詩砸在那什麼白鹿先生臉上，看他還猖狂不猖狂！」

  秦玥婷顯然是不相信蕭策所言，但嘆息一聲：「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這裡有些詩詞，乃是我自己所作，從未示人，不多，也有近白首，你務必背好。」

  秦玥婷拿出詩詞，看著上面清秀的字跡，蕭策哭笑不得：「沒想到玥婷平日裡還這麼傷春悲秋啊！這些詩我看著就要酸掉牙了。」

  她臉色一紅，溫怒道：「不許嘲笑，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才不會拿出來！」

  「不笑不笑！」

  蕭策嘴上說著不笑，但那揶揄的眼神，讓秦玥婷渾身不自在。

  「但其實真沒必要，我心中所藏，何止三百首詩？更何況你這些詩一看就是小女子寫的，我就算背下來了，也沒人會信啊！」

  哪個男的會成天寫這種傷春悲秋，情情愛愛的詩？更何況蕭策還是個太監，完全不符。

  「你若不要就還給我！」秦玥婷伸手討要。

  「這怎麼能行？送出去的東西如潑出去的水，哪有要回來的道理？」蕭策笑嘻嘻地將詩塞進懷中：「等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原來玥婷喜歡這種，哈哈哈哈！」

  「你還笑！」

  砰！

  又是一個茶杯摔碎。

  「不笑了不笑了。」蕭策收斂笑容，一本正經：「我今天主要是來看看玥婷你的身子，畢竟昨天...咳咳...」

  話還沒說完，最後一個杯子也碎了。

  「不許說！」秦玥婷咬牙道，但身體還是不自覺挪動了一下，顯然還是很不自在。

  蕭策眼中透露出心疼，不顧秦玥婷的掙扎，緩緩抱在懷中：「我可以負責的。」

  「你是個太監！」秦玥婷白了他一眼。

  蕭策被嗆了一口，連忙轉變話題：「玥婷，你是不是有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