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行！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此話一出，周圍的錦衣衛眼中似乎有一團火正在燃燒，牢牢抓住手中繡春刀，更加死心塌地地追隨蕭策。

  一直在閉目養神的秦瓊也猛然睜開眼睛看向蕭策，眼神莫名。

  趙乾氣的渾身發抖，可偏偏他身後的府兵毫無氣勢可言，在錦衣衛的一陣怒吼之下，一個個人心惶惶。

  「蕭策，老夫不管你說得有多好聽，但是你將成千上百的學子私自圈禁在滄瀾江碼頭，你該當何罪？」趙乾大聲質問。

  

  「我圈禁人？」蕭策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轉身對著眾人大聲詢問：「本公公可有圈禁你們？」

  「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得罪趙乾，最多就是已經沒辦法進入官場，但是若是得罪了蕭策，那可是要命的。

  更何況在不久前，他們親眼看見了趙永昌的下場，現在對蕭策的恐懼達到頂峰。

  全都否認，讓趙乾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爾等讀的是聖賢書，怎麼能被一個閹狗嚇成這樣？」趙乾痛心疾首：「你們之中只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檢舉蕭策的罪證，老夫保證今年就將蕭策押入天牢，若是反抗，就地格殺！」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開始動搖。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本公公身在天牢，但不代表本公公的手伸不出來啊！」蕭策笑眯眯地說道。

  同時，一直沉默不已的丁十三突然咳嗽兩聲，漫不經心地擺弄手中的刀具，驚訝道：「我這刀上面怎麼有血沒擦乾淨？真是大意了！」

  威脅！

  明目張胆的威脅！

  讓人頭皮發麻！

  但無疑是有用的，剛才還心思動搖的人立刻躲到人群之後，生怕蕭策注意到他們。

  「你們...你們...」

  趙乾面沉如水，但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說道：「蕭策，你能威脅這些手無寸鐵之人，但你可知道老夫身邊這人是誰？」

  接著，他故意提高音量：「他就是翼國公秦瓊將軍，今天的文試招親就是秦瓊將軍為其女招選夫婿準備的，你擅自破壞，這也是大罪！」

  蕭策撇了撇嘴：「翼國公都沒說什麼，你在這上躥下跳算什麼意思？」

  「你...」

  趙乾氣的冷哼一聲，不屑於蕭策做這種口舌之爭，他倒是要看看蕭策怎麼平息翼國公府的怒火。

  和對趙乾的蔑視不同，蕭策對秦瓊略微拱手行禮，不管怎麼說，現在秦瓊都算得上自己的岳父，總得放尊重一些。

  「久聞秦瓊將軍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本公公在這裡代替玄甲軍將士問好！」

  「蕭公公客氣了！」秦瓊聲音粗獷，聽不出喜怒：「玄甲軍是我當年一手創建，蕭公公替我除去玄甲軍中蛀蟲的事情我已經知曉，另外，本將軍在這裡謝過蕭公公對玄甲軍犧牲將士家眷所做的一切，這件事，翼國公府欠蕭公公一個人情！」

  「秦將軍言重了，這都是本公公應該做的，將士們為了大乾拋頭顱灑熱血，我怎麼能讓他們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他們的家眷也應該受到尊重！」

  「好！」秦瓊眉飛色舞，由衷讚嘆：「若是能早點遇到蕭公公，說不定會我大乾能多一位軍神出來！」

  語氣中也有濃濃惋惜。

  趙乾皺眉，他怎麼把玄甲軍的事情給忘記了？同時心中覺得不妙，這不僅沒有挑起蕭策和翼國公的鬥爭，反而兩者還有交好趨勢。

  這怎麼能行？

  趙乾將目光望向站在蕭策身後的秦玥婷：「秦小姐，蕭策這條閹狗今天不僅來搗亂，而是更是讓秦小姐名聲受損，只要秦小姐開口，老夫這就幫秦小姐討回公道！」

  秦玥婷剛剛在沉浸在自己父親對蕭策的稱讚中，思緒被人打斷，聲音清冷：「這件事就不必趙大人操心了，蕭公公能對我的名聲造成影響？」

  「還是說，趙大人想要傳出些什麼風言風語不成？」

  是啊！蕭策只是個太監，能和秦玥婷傳出什麼來？

  趙乾表情僵在臉上，沒想到翼國公府中，老的不好對付就算了，怎么小的也這麼難纏？

  蕭策在這時候插嘴：「我和秦小姐清清白白，除非有人之心惡意編撰，不然能有什麼事情發生？」

  說到清清白白的時候，蕭策明顯感覺有一道視線看來，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秦玥婷。

  此時蕭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倒是趙大人自己，說不定這幾天就要成為京城內的風雲人物了。」

  趙乾聽得雲裡霧裡，不明所以，但看樣子今天是沒辦法拿捏蕭策，冷哼道：「蕭策，今天老夫不和你在這裡扯皮，老夫的侄兒呢？快點交出來！」

  「那恐怕是交不出來了！」蕭策一攤手，表示很無奈。

  「為什麼？」

  「已經只剩下一灘碎肉了！」

  趙乾先是一愣，隨即看向蕭策身邊的丁十三，瞬間明白了什麼，面色煞白。

  沒來得及質問，一名錦衣衛慌忙來報：「公公，剛才有一條野狗突然出現，將趙永昌凌遲下來的碎肉全部叼走了。」

  「你是怎麼做事的？」蕭策瞬間暴怒，但眼神卻是讚賞：「那可是趙乾趙大人的侄子，你怎麼能不保護好呢？還不快點去追？要是完了估計只剩下一灘狗屎了！」

  「是！屬下這就去！」

  蕭策更加無奈道：「趙大人，你也聽見了，現在連碎肉都沒有了，還請趙大人回家安心等待，等本公公找到了那條野狗，就給趙大人送回去！」

  「你...你...」

  趙乾剛想發怒，一抹寒光刺在眼中，那是繡春刀的寒光，嚇得趙乾渾身一哆嗦。

  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趙永昌而已，沒必要和蕭策死磕到底，不然蕭策真的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在這裡襲殺了自己，就算他自己一命抵一命又能怎麼樣？

  自己已經死了啊！

  思慮再三，趙乾放下一句狠話轉身就走，毫不留念。

  當趙乾離開，蕭策知道，今天的事情大概率結束了。

  秦瓊此時也清了清喉嚨：「玥婷，跟為父回家，等擇日，為父給親自給你選一位滿意的夫婿，保證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不行！」

  「不行！」

  蕭策和秦玥婷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