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剛烈女子

  「滾！」

  單單一個字，就嚇得面前成百上千的人不敢動彈。

  這一刻他們才想起來，眼前這人，可不僅僅是剛才那個吟詩作對的蕭策，他還是錦衣衛指揮使，位同大內總管，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趙永昌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往後倒退兩步，還在叫囂：「蕭策，你即便手下有錦衣衛這些鷹犬又如何？難道你要和天下讀書人作對不成？到時候我們口誅筆伐，保證你和你的錦衣衛在史書上遺臭萬年！」

  讀書人最厲害的兩樣東西就是嘴和筆。

  嘴能罵遍天下，筆能寫文流傳。

  但這樣又如何？拔了你的舌頭，砍了你的手罷了！

  「為什麼總有你這種蠢貨送到我面前找死？」蕭策一步步走向趙永昌，強大的氣勢讓面前的人自動分成兩列，露出一個寬廣的通道，通道盡頭正是趙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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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想要幹什麼？你停下來，不許再往前走了，我叔叔可是當今宰相趙乾，我命令你停下來！」趙永昌歇斯底里地大吼。

  蕭策不為所動，一揮衣袖，將腰間的亢龍鐧抽了出來。

  鐧尖在地上拖行，亮起一陣火花。

  「蕭策，你敢對我動手？我可是讀書人，有功名在身，你怎麼敢對我動手？」

  「功名？」蕭策冷笑：「莫說你有功名，就算你現在是朝廷命官我又有何不敢？畢竟我也不是沒殺過？」

  趙永昌這才想起來，蕭策是怎麼樣一個殺神，死在他手中的人，哪個不是名聲在外？

  相比之下，他這點功名又算得了什麼呢？

  「各位同僚，大家都為讀書人，我們應該同仇敵愾，怎麼能讓這個閹人正在我們面前作威作福？雙拳難敵四手，只要我們一起上，今天就能殺了這個霍亂朝綱的閹狗，法不責眾！我以我叔叔趙乾的名義起誓，到時候大家都會平安無恙！」

  趙永昌見威脅不到蕭策，只能轉頭求助其他人。

  有人真的被趙永昌這頓言辭給說動了，剛想要上前一步站出來，卻被蕭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如墜冰窟！

  當即又把腳收了回去，低下頭，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噠噠噠噠...

  這是蕭策的腳步聲，同樣也是趙永昌的催命聲。

  「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趙永昌抓住身邊人的衣領，神色猙獰，但那人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命令你們救我！我叔叔是趙乾，是宰相，你們今天這麼無動於衷，讓我叔叔知道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趙永昌更加歇斯底里，生命受到威脅，已經顧不得什麼禮義廉恥，開始就是命令。

  可他越這樣瘋狂，其他人就退得越遠。

  嗡！

  亢龍鐧轉動，一鐧敲在趙永昌的膝蓋骨上，骨頭碎裂聲傳來，趙永昌直接跪倒在地，有鮮血流出。

  他發出悽慘的叫聲。

  「本公公今天打你如何？趙乾都奈何不了我你以為你可以嗎？」

  「本公公參加文試招親又能如何？寫詩寫不出來只能用這種魍魎手段嗎？尖嘴猴腮，你長得是個人樣嗎？」

  「最後，你憑什麼讓玥婷落淚？若是前面兩樣，本公公可以把你抓進昭獄好好招待，但這最後一項，死路一條！」

  蕭策揚天大喊：「錦衣衛何在？」

  「錦衣衛在！」

  唰唰唰唰唰...

  人群之中，原本還有眾多讀書人打扮的人將身上的書生長衫一撕，露出裡面的飛魚服。

  這些人竟然都是錦衣衛探子！

  「卑職參見公公！」

  只見所有錦衣衛探子齊刷刷下跪，高聲吶喊，將那些自命不凡的讀書人嚇了一跳。

  「怎麼會？這些錦衣衛什麼時候混在我們中間的？為什麼我們一點察覺都沒有？」有人神色驚駭。

  「太可怕了，身邊全是錦衣衛我居然毫無察覺，還和他們談笑風生...」

  「別殺我，不要把我關進昭獄，我只是過來看戲的，我真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走！」

  有人直接雙手抱頭蹲下。

  趙永昌瞳孔一縮，這般無孔不入的能力，即便是他叔叔趙乾在朝堂上經營那麼多年都不曾掌控，這蕭策從發跡到現在短短時間居然達到如此程度。

  可怕已經不能用來形容，只能用恐怖！

  「丁十三！」

  「卑職在！」

  略顯邋遢的丁十三從人群中擠出來，單膝下跪在蕭策面前。

  「他，交給你了！」蕭策面無表情地指向趙永昌！

  丁十三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多謝公公！」

  接著，丁十三直接從腰間拿出一整套長短不一的刀具，擺在趙永昌面前。

  當聽見丁十三的名字，趙永昌腦海中出現那個在午門前將前任殿前左衛將軍王大海當中凌遲的身影。

  當時他就在台下觀看。

  「不...不要！蕭策，你殺了我吧！你直接殺了我吧！」

  這一刻，趙永昌只想一死了之。

  人群也出現騷亂，不少人也認出了丁十三，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想要逃離。

  可蕭策有一次下令：「錦衣衛所屬，封鎖滄瀾江碼頭，從現在開始，只許進，不許出，直到這些人看完整場凌遲之刑為止！」

  「是！」

  繡春刀出鞘，將在場所有人堵住，寒光閃閃的刀鋒讓人臉色發白。

  蕭策則是轉身走到花船上，臉色從剛才的冷峻變得溫和：「玥婷...」

  「不許你這麼叫我！」秦玥婷出身翼國公府，有尋常女子沒有的剛烈，抽過一旁的長劍直指蕭策：「蕭公公，我秦家自認為沒有的罪過公公，公公為何今天要這麼羞辱我？」

  一個太監贏得文試招親，名義上已經成為秦玥婷的夫婿。

  這要是傳出去，讓她秦玥婷，整個翼國公府如何自處？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嗎？

  蕭策慌忙解釋：「不是的，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聽說你今天就要招親，我心思大亂，才會不管不顧過來，並沒有要羞辱的意思。」

  秦玥婷臉上露出慘笑：「你沒有要羞辱的意思，但是公公你已經做了啊！」

  「我知道現場都是錦衣衛，我一個女子奈何不了你！」

  「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如此羞辱我翼國公府！」

  秦玥婷調轉劍鋒，直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今日，我以我血來證明翼國公府不可辱！」

  「不要！」蕭策大吼：「夜梟！阻止她！」

  夜梟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秦玥婷身後，輕輕一捏其後頸，秦玥婷直接陷入昏迷。

  蕭策慌忙上前將秦玥婷抱在懷中，即便是在昏迷，也有一滴清淚從秦玥婷的眼角流下，讓蕭策心疼不已。

  「夜梟，把守此地，不許任何人上船！」

  說罷，蕭策抱著秦玥婷走進船艙，或許讓她想起那天在葉府發生的事情就不會這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