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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國舅府兇殺案

2024-08-29 01:32:08 作者: 一介白衣

  然而緊跟著的是更響的驚堂木,嚳帝也拍案站起:「齊淵,是不是連朕也最好不要踏入武威侯府?」

  齊淵嚇了一跳,慢慢明白了嚳帝聞聽此事便出宮親自審訊的緣故,看來始終沒有忘卻對吳皇后的感情,以至於愛屋及烏。難怪三個月前發生的如此荒唐的事情,他仍一力保住吳國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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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如電轉,他幾乎在嚳帝話音剛落時,就轉到堂前跪倒:「臣絕無此意,只是謝青雲三番兩次欺我齊家,臣這才失了方寸。」

  謝青雲哂笑一聲,道:「既是皇權特許,那麼草民就接了這案子。齊太傅,到時候若有必要,在下說不得還得去一趟武威侯府,你可不要把我拒之門外啊,要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齊淵忍無可忍:「謝青雲,你夠了!我家你可以來,但到時候你來了,卻又查不出什麼,或者最後發現與我家無關,你又怎麼說?」

  謝青雲道:「若是查出和你家有關,太傅大人又怎麼說?」

  「本官從此看到你就避讓三丈。」齊淵冷冷道。

  「不要來虛的。」謝青雲笑道,「學學咱們的陛下,什麼三丈五丈的,這毫無意義。倘若你輸了,就給我五十篆玉好了。」

  「可以。」齊淵冷冷道,「但你輸了又怎麼說?」

  「那就賠五十篆玉給你。」謝青雲道。

  齊淵一字一字道:「本官不要篆玉,我要你在萬眾矚目下,向我祖父磕頭道歉!」

  「你要我磕頭道歉?」謝青雲笑道,「那五十篆玉可不夠。」

  「一百!」齊淵冷冷道。

  「成交。」

  ……

  去往國舅府的路上,陳亮憂慮道:「謝仙士,您為什麼要答應這個條件啊,萬一到時候輸了,豈不是真的要在鬧市給武威侯磕頭?」

  「你傻不傻。」謝青雲笑著道,「這樁買賣我怎麼都虧不了。」

  「怎麼說?」陳亮道。

  「我若是真去了武威侯府,那這案子必然和他們有關。」謝青雲笑道,「注意,這賭局是從我踏進武威侯府才開始生效。假如這案子跟武威侯府無關,我吃飽了撐的,去幹什麼呢?」

  「那這賭局豈不是根本就不會開始?」陳亮道。

  「大概率是的,我只不過就是氣氣齊淵。」謝青雲笑著點頭,「一開始我以為是齊家要對我下手,但我覺得他們家如果要動我,應該會有萬全的準備。」

  「這麼說,兇手另有其人?」陳亮道。

  謝青雲沒有回答,兇手是誰都有可能,最終的真相是什麼,誰也不敢打包票。

  國舅府外,治安司的官兵嚴格把守著,不讓任何人出入。

  有陳亮帶路,謝青雲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國舅府的中庭。陳亮一面招呼自己的手下,一面開始介紹案情:「今早寅時二刻,伙房廚工老崔晨起上茅廁,路過張管家房間,嗅到了血腥味,推門進去一看,發現張頌死在自己的床上,他一路跑著去找吳國舅想匯報此事,不想吳國舅也死在了床上。」

  「治安司得聞此事,第一時間派人入宮稟告,陛下只傳了一道令諭:『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出入』。現下只派了仵作在驗屍,國舅府中下人都被集中在堂屋裡嚴加看管。」

  謝青雲微微點頭,嚳帝是懂得查案的,封鎖現場是再正確不過的行為。

  「大人,謝仙士!」

  這時馬勇和沙景通走過來,二人被陳亮吩咐在府里監督仵作。

  「屍體驗得如何?」陳亮問。

  馬勇道:「三個死者都是被一擊斃命。張頌是心臟,吳國舅是咽喉,勾欄的那位女戲子則是腦袋。」

  「兇器呢?」謝青雲道。

  馬勇道:「現場目前還沒有搜到兇器,從傷口的形狀判斷,很像某種鍊氣士所用的符籙。如果是符籙的話,恐怕是搜不到兇器的。」

  「是不是符籙,我一看便知。」謝青雲道。

  「仙士請。」陳亮立即帶路。

  三具屍體都在原位,謝青雲先去看張頌的屍體。

  張頌躺在床上氣息全無,從其安詳的神情來判斷,死前甚至根本沒有知覺,應該是在深夜裡熟睡中被人殺害。他彎下腰去,張頌胸口已被仵作扒開,傷口很細,像是被窄而薄的利器刺入,血口已經凝結。

  「仙士,怎麼樣?」陳亮問道。

  「確實是符籙。」謝青雲皺著眉,「而且是劍符,傷口上還有殘留的劍氣。」

  「這麼說,兇手大概率是個鍊氣士?」陳亮道。

  「看來是的。」謝青雲道,「去看看吳國舅。」

  來到吳國舅的房間,兩具屍體都是赤裸的,吳國舅高大的屍體半趴在女屍上。仵作道:「啟稟大人,國舅爺的致命傷口在後頸,一擊封喉。女屍的傷口在印堂。」

  床上一片狼藉,散落著衣物,尤其是女屍所在的位置,更是如同陷在血漿當中。

  居然現場解剖,太粗糙了……謝青雲踩上床榻,強忍著異味的衝擊,蹲下身去仔細查看,吳國舅後頸的傷口與張頌胸口的如出一轍,應該是出自同一件符器。女屍就看起來有些悽慘了,她的腦殼已被仵作剖開,臉部則還殘留著深深的恐懼。

  「這女屍的傷口有點不一樣。」

  「大人好眼力,」仵作道,「這女屍死得頗為怪異。」

  「怎麼個怪異法?」謝青雲道。

  仵作把吳國舅的屍體翻到另一邊,指著床榻上的孔洞道:「國舅爺的傷口被洞穿後,餘力打在床榻上,只留下一個孔洞;可女屍被洞穿後,餘力卻在她腦中炸了開來,小的剖開她的顱骨時發現,她的腦部結構已經完全碎了。」

  「我知道了。」謝青雲點了點頭,「你們先出去,讓我一個人待會。」

  「是。」

  陳亮領著仵作等人出去,謝青雲閉目把神識擴散出去。

  為什麼同樣是用劍符,產生的效果卻完全不同呢?這女屍的腦漿不可能和劍氣產生共鳴然後發生爆炸吧?

  謝青雲晃了晃腦袋,把這荒謬的假設踢出腦海,神識開始在這房間裡逐寸搜查,很快,他就在樑上發現了疑似兇手的腳印。

  他縱身躍到樑上,俯下身去仔細查看那腳印。這是由於落灰而留下來的一個很小的腳印,小到甚至可能是個小孩子的腳印。他的眉頭深深皺起,貼著腳印站了下去,半蹲著,這個視角剛好對著吳國舅的床榻。

  「兇手早早就埋伏在這裡。樑上到處都是落灰,腳印卻只有這一處,說明兇手很熟悉房中的結構,要麼是吳國舅的熟人,要麼就是提前做了勘探。」

  謝青雲的腦海中構築出兇殺的細節:深夜,吳國舅醉醺醺地領著一個小有名氣的女戲子進來,他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後如同野獸般撲上去。他們激烈地糾纏著,互相脫掉了對方的衣物,直至赤條條一絲不掛,吳國舅開始在女子身上聳動。

  兇手極有耐心,等到吳國舅的情潮攀至巔峰,才突然閃電般出手。將吳國舅一擊斃命後便立刻擊殺女戲子。

  女戲子死前一定看到了兇手,他可能是蒙面的,也可能沒有,但目睹兇殺的她,臉露驚恐是可以解釋的,唯獨她的傷口異狀令他費解。

  等等!

  符劍一擊殺死吳國舅時,女戲子已看到了兇手,她為什麼不叫喊?她一旦發出叫喊,府中必然會有人聽到聲音,怎麼也不至於拖到寅時才被發現。

  另外,假如女戲子發出了叫喊,是不是張頌就能撿回一條命?

  兇手做了什麼,使女戲子發不出叫喊?

  謝青雲沉思片刻,便推門而出。陳亮等人迎上來,「仙士,可有收穫?」

  「兩個房間裡只有一個腳印,兇手的身法非常高明。」謝青雲沉吟著,又問,「女戲子姓甚名誰?」

  陳亮看了眼馬勇,馬勇立刻如數家珍般道:「李蘭,出身教坊司,表面上模仿知微姑娘的清貴自愛,實際上卻是權貴的玩物,只要出得起價錢。根據府中下人的口供,近幾日李蘭幾乎每晚都被吳國舅帶回來過夜。這太奇怪了。」

  謝青雲道:「哪裡奇怪?」

  馬勇道:「李蘭要價不菲,吳國舅不可能出得起價錢。」

  「為什麼?」謝青雲道。

  陳亮道:「仙士有所不知,此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發生了什麼?」謝青雲道。

  陳亮道:「三個月前在下還不在西京,具體也只是聽說。馬勇,你來告訴仙士吧。」

  馬勇遲疑著道:「小的擔心說了之後,惹陛下龍顏大怒砍我腦袋……」

  「你儘管說,我擔保你無事。」謝青雲道。

  馬勇精神一震,當即壓低嗓音道:「仙士有所不知,這吳國舅是個極荒唐的人物,三個月前,他在一位當朝大臣的家中與其夫人私會,被那位大臣當場捉住。那大臣怒不可遏,撲上去與其廝打,被他甩在柱子上,一頭撞死了。」

  「然後呢?」謝青雲道。

  馬勇見他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有些失望,「大臣之子就告到了陛下那裡去,陛下……」

  陳亮接著道:「總之,自那以後,國舅被剝了襲來的爵位,抄了家底,被陛下勒令過清心寡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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