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主母有令!
2024-09-01 18:52:05
作者: 綺寒
「實在是什麼?」
騎兵隊長對著周勃冷哼一聲道:
「實在是因為你們的手夠欠,不拔樹不舒服?」
「這……我……」
畢竟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臉皮終究還是比較薄的。聽到騎兵隊長這話,周勃不由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候,一旁的樊噲卻不樂意了,只見他上前一步,站到周勃跟前,對著騎兵隊長說道:
「誒,我說你這也未免管得太寬了吧?我不就是拔了棵樹嗎?多大點事啊,有必要這麼窮追不捨嗎?我以前在沛縣的時候,也沒見誰因為我拔樹就來找我麻煩的啊!」
「沛縣不管,不代表信梁不管!」
騎兵隊長對著樊噲冷哼道:
「這裡的樹都是有主的,你不通過主人就擅自將其拔掉,這就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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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偷呢!?」
聽到「偷」這個字,樊噲立刻就來了脾氣。而後挽起袖子,便要和騎兵隊長打上一架。
「怎麼,想動手呢?」
騎兵隊長眯起眼睛看了樊噲一眼,而後微微抬了抬手。下一秒,他身後的騎兵隊員們便全都拔出了腰間的寶劍,勢要朝樊噲發起進攻。
「誒……別衝動,這位軍侯別衝動!」
周勃見狀,急忙出聲打圓場道:
「咱們這也是初來乍到,不知道規矩。還請這位軍侯寬恕我們一次,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著,他還拉了拉樊噲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說話。
樊噲心中自然是不服的,但是周勃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再繼續逞強。畢竟不說兄弟的面子要給,單單就對方騎兵手上拿著的長劍,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像與的。樊噲是憨,不是傻。和這樣一支裝備精良的騎兵對作戰,他自問自己沒有這個實力。
「哼,下次?你們還想有下次?」
眼見對方終於低頭,騎兵隊長滿意地哼了一聲道。
「是……是……沒有下次了,再也沒有下次了……」
周勃對著騎兵隊長連連哈腰,而後又再次問道:
「那……我們這……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想得美!破怪了信梁的植被,不賠錢你還想走?」
騎兵隊長冷哼著說道。
「好哇,我就知道,你們就是衝著錢來的!」
聽到這話,樊噲再也忍不住了,站出來大聲說道:
「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樊噲今天就算是死在這裡,也不會給你們一刀錢!」
「你少說兩句!」
周勃見狀,心中大呼不妙,而後急忙將樊噲拉到了身後,再次謙卑地對著騎兵隊長說道:
「敢問這位軍侯,這棵樹木,需要多少錢來陪?」
「不貴,三刀就夠了!」
騎兵隊長冷笑著說道。
「什……什麼?三刀!?」
聽到這話,周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就這麼一棵看上去不大到底樹木,竟然要賣三刀!
三刀是個什麼概念啊?就這麼說吧,這年頭一石米也就價值個三刀左右。換句話說,這一棵樹的價格已經抵得上一石米了!
這顯然是周勃所不能接受的,畢竟大老遠從沛縣跑來,他們手上的貨款本就不多。要是為了一棵樹就付出去三刀的錢幣,這將極大地影響到他們後續收購羊毛衣,進而影響到他們的賺錢大計。
因此連想都沒想,周勃就再次對著騎兵隊長懇求道:
「那個……這位軍侯,我們這手上實在是沒有這麼多錢啊……我們僅剩的錢,還要去前方進羊毛衣呢!」
說著,他又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對著騎兵隊長說道:
「對了,若是在下所料不差的話,這位軍侯您應該是王右更的家臣吧?正好,我們等會兒還要去王右更家裡購買羊毛衣。這錢給你們也是給,用來買羊毛衣也是給,您就通融一次,好嗎?」
「哼,一碼歸一碼,我罰你們錢,是因為你們破壞了信梁的樹木,這是你們該罰!若是不懲罰你們的話,將來其他人全都有樣學樣,那還了得!?」
騎兵隊長冷笑著說道:
「至於你們購買羊毛衣,那是另外一回事,兩者不可混為一談。若是今天給你們通融了,將來怕不是要出現一大堆一邊破壞著信梁的財物,一邊宣稱要花錢去買羊毛衣的人了。真要是這樣的話,那我這信梁的樹木還要不要了!?」
「這……我……」
騎兵隊長的話是如此地條理清晰,以至於周勃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而見到這幅場景,一旁的樊噲則是徹底忍不住了,大聲嚷嚷道:
「我看你就是想要貪污我們的錢!我懷疑王右更根本就沒有下達過相關的命令!這一切都是你們自作主張,目的就是敲詐往來商戶的錢!哇呀呀!我樊噲跟你們拼了,你們休想從我們的手上拿走一分錢!」
說著,他便直接沖了上,作勢要和騎兵隊長扭打在一起。
然而樊噲的計劃顯然是不可能成功的,畢竟人騎兵隊長騎著馬呢,和樊噲的身高差了好幾個檔次。居高臨下之下,樊噲根本就討不了好!
而眼見樊噲竟然真的敢朝這幾動手,騎兵隊長不由勃然大怒,而後舉起手上的長劍,便朝樊噲刺了過去。
然而騎兵隊長顯然是低估了樊噲的戰鬥力,若是他就這麼騎在馬上的話,樊噲在身高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或許還幹不了什麼。但是如今對方竟然敢朝樊噲發起攻擊,那樊噲也直接不客氣了。只見他一把抓住騎兵隊長握劍的手,就將他從馬上拉了下來。
馬鐙這東西由於實在是太過於簡單易懂的緣故,因此王沉一直都沒有將其發明出來。畢竟相較於秦國,趙國的騎兵顯然要更加出名。而在沒有馬鐙的情況下,騎兵們在馬上的平衡性其實是非常差的。平時還好,一旦遇到樊噲這種人形怪力,便一把拉下馬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旁的騎兵隊員們顯然沒想到自家的隊長竟然這麼輕易就被樊噲拉下了馬,因此全都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映了過來,舉起手中的武器,便朝樊噲刺了過來。
然而此時的樊噲早就已經和騎兵隊長扭打在一起,雙方根本無法分辨你我。在這種情況下,騎兵隊員們想要避開自家隊長,集中樊噲也就成了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但是他們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隊長被人暴揍而無動於衷,於是騎兵隊員們便全都從馬上下來,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加入了戰團。
一旁圍觀的人本以為在騎兵隊員們加入戰團之後,樊噲應該會很快就被擊敗才是。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人樊噲好歹也是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戰將,衝鋒陷陣不虛任何人,雖然如今還沒有完全長開,但也不是這幾個騎兵所能夠輕易拿下的。因此一時間戰局直接陷入了焦灼狀態,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旁圍觀的商販們在見到此情此景之後全都驚呆了,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膽敢在信梁地界上攻擊王家的家臣。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人還是以少打多,並且不落下風!
而周勃則是已經急得直跺腳,他們來信梁可是為了進貨做生意的,現在倒好,你貨還沒拿到呢,先把人家的護衛給打了一頓。在這種情況下,你就算是給的錢再多,人家也不見得就樂意將貨賣給你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裡畢竟是秦國,是信梁地界。你在這裡朝王家的家臣發起攻擊,萬一人家召喚更多的幫手過來,自己這邊又該如何是好呢?你樊噲能打五個騎兵,難道還能打五十個,五百個嗎?
此時的周勃是有些絕望的,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一群王家家臣包圍起來,而後亂箭射死的場景了!
好在這樣的狀態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片刻之後,一名騎兵快速朝著這邊跑來,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喝道:
「住手!」
然而此時雙方正處於激戰之中,又豈是一句住手就能叫停的?因此雙方直接無視了這名新來騎兵的喊話,繼續扭打在一起。
見狀,這名新來的騎兵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高聲喝道:
「主母有令,全都住手!」
「什麼!?主母?」
聽到這話,王家騎兵們全都一愣,而後被對面的樊噲抓緊機會打了好幾拳。不過饒是如此,他們也不敢再繼續朝樊噲還擊了,所有人都乖乖地從戰局中撤出,不再繼續與樊噲戰鬥。
樊噲見狀,還想再繼續追上去打對面,卻被周勃一把攔下。開玩笑,人家都已經給你台階下了,你還非要繼續干架,這不是給臉不要臉嗎?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周勃覺得還是趕緊將樊噲拉住比較重要。
而另一邊,在等雙方都停下手中的動作之後,那名新來的騎兵深深看了雙方一眼,而後淡淡說道:
「主母有令,召打架雙方前去問話,走吧!」
說著,便直接轉身,策馬朝著一個方向奔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