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我們還沒有存電話

  周以默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跟往常判若兩人。

  周母和小周感嘆不已。

  周以默不由自主地說，吃不慣吳母的飯菜。

  周母和小周提心弔膽、不約而同地看向吳想。

  吳想若無其事地說：「以默的看法是正確的。」

  

  私底下，小周和周母嘀嘀咕咕地探討吳母在飯菜中，一會兒咸、一會兒淡原因。

  周母認為，皆因吳想和小周而起，總是在平淡的生活中，也多了調味品來，幻想著味蕾。

  小周為了吳母的健康，自作主張沒提前跟吳想說，跟她打電話，叮嚀，吃鹽多了沒有好處的。

  吳母連連附和。

  小周胸有成竹的保證，會命令周以默適應：「媽，你別多想，沒有跟我告狀。」

  吳母心疼不已，勸小周別這麼做。

  小周有幾分訝然。

  ——

  劉紫萱很遺憾的是，在試一試配音工作時，被導演否定。沒有想像中的鏗鏘有力，效果不是很完美。

  張鴻仍然也嚮導演表達謝意。

  劉紫萱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告知編劇，儘可能別有改動，還原原著真實情況。

  編劇也毫不猶豫地答應劉紫萱。

  劉紫萱如釋重負。

  張鴻揮手告別。

  返程的路上，劉紫萱目不轉睛地看張鴻，怒目而視。

  張鴻迫不及待地想要轉移話題和注意力。

  劉紫萱火眼金睛的偵察張鴻和導演關係不一般。

  張鴻堅決的否定。

  劉紫萱的耐心是有限度。

  張鴻毫不隱瞞的坦白，是跟導演偶然間通過在同學聚會中所相識，要求配合，哄騙劉紫萱。

  劉紫萱賣掉版權後，竊喜不已。哪曾想，也有張鴻的助力：「你也沒有想過真的會有人投資。」

  張鴻一本正經地說，偷偷地將文檔發給導演，也是看過後，做出的決定。

  「有你的股份嗎？」

  張鴻跟同學們相約，劉紫萱是知曉的：「確實沒有。」

  劉紫萱想，書籍即將預售，兩件可喜可賀的事。

  「郵寄給出版社了？」

  張鴻好奇的是沒聽劉紫萱提及。

  劉紫萱早已郵寄出快遞：一針見血地說，張鴻現在知道也不晚。

  張鴻說，導演為了劉紫萱破了先例。

  劉紫萱擔憂的是如何還個人情。

  「讓我想想吧。」

  劉紫萱認為播放率和收視率高了，也會有新的反轉。

  張鴻鄭重其事地說，劉紫萱拭目以待的同時，也別掉以輕心。

  編輯曾向劉紫萱提議，不如嘗試寫寫劇本。

  「擴大社交圈。」

  張鴻也計劃看在合適的時機中，結識更多新朋友、推薦資源。兩全其美的是，劉紫萱也更上一層樓。

  後來，張鴻和劉紫萱如願以償的是，電視劇順其自然開機大吉。

  劉紫萱按照張鴻所吩咐，前來探機，見到了熟悉陌生又望塵莫及的演員們，興高采烈地拍照留念，緩衝了病情症狀。

  張父和張母接受了張鴻、劉紫萱殘酷真相，再也沒有機會傷口上撒鹽。

  劉父和劉母無聲無息地看見劉紫萱時好時壞，如釋重負。

  「爸，媽，別灰心。」

  張鴻說，或許，劉紫萱沒有經歷過生產痛苦，沒有及時體會。

  劉父和劉母心知肚明的是，在背後，張鴻不斷地想要扭轉劉紫萱思想。

  張鴻深情地說，因為只有我救贖劉紫萱。

  劉父和劉母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

  林晚吟坐在床上，隨手，為賀風眠捶捶雙腿，卻是六神無主的狀態：「晚吟，紫萱還沒有給你音訊？」

  林晚吟眼眉一動。

  張鴻倒是規規矩矩地向賀風眠報了聲平安：「紫萱都分身乏術。」

  林晚吟大吃一驚。

  賀風眠沒有撒謊。

  林晚吟平靜地暗想，看來，劉紫萱沒有影響即可。

  「晚吟。」賀風眠呼喚道。

  林晚吟轉頭，莫名其妙，開懷大笑。

  賀風眠惶惑。

  林晚吟漫不經心地觀察賀風眠嘴角上殘留痕跡。

  賀晴晴興沖沖地餵賀風眠。

  賀母和林晚吟大驚失色，阻止。

  賀風眠卻擺擺手，考察賀晴晴。

  賀晴晴不曾想過，賀風眠信以為真，無路可退。

  林晚吟端碗，賀晴晴小心翼翼、慢條斯理地，彎腰，持勺子，賀風眠迫不及待地張開嘴。

  賀風眠稱讚賀晴晴細心周到，心滿意足。

  漸漸地，賀晴晴有氣無力地完成不可推卸的任務和責任。粗心大意的是，沒有為他擦擦嘴角。

  林晚吟一字一句、輕描淡寫地跟賀風眠四目相對：「三個女人伺候你，這滋味當然是很享受。」

  賀風眠停頓了一會兒後，不以為然，打斷林晚吟幻想。

  林晚吟反駁賀風眠站著說話不腰疼。

  賀風眠內心也是難過至極。

  「是不方便。」

  林晚吟遲鈍了幾秒鐘，心領神會，也還不如獨自喝粥。

  賀風眠也是不想對賀晴晴潑一盆冷水。

  林晚吟眉眼彎彎：「這才是正確的選擇和觀點。」

  賀風眠嬉皮笑臉地說從前是憂慮心理，對賀晴晴是刮目相看。

  林晚吟說誰像賀風眠總是得意洋洋預料。

  ——

  劉紫萱不確定劉母是否會接通。

  張鴻見狀，表示鼓勵劉紫萱，劉母又不記仇。

  劉紫萱抱起雙腿，反而不急不慢，跟張鴻講述一個故事。

  每當劉母沒有跟楊嫻見面，總會打個電話。

  沒過多久，劉父會翻找物品，例如說，剪指甲刀，沒有尋找到，而很失望，不由分說，在旁邊喋喋不休試圖和劉母轉移話題和注意力。

  張鴻感慨，看似劉父不是對話費而耿耿於懷。

  劉母跟楊嫻掛斷後，向劉父興師問罪，所作所為，是不是故意的？

  劉父卻很堅定地辯解：「不是。」

  「你就是這個意思，每次都嫌我打電話。」

  劉母和劉紫萱鬱悶至極的是，理所應當的事，自始至終都無從得知劉父真實目的性。

  張鴻向劉紫萱表明，不反對和劉母聯繫。

  「我知道。」

  張鴻伸手瀏覽出在最後劉紫萱通訊錄里，包括哪怕不親近的同學，也是32人。

  劉紫萱攤開手。

  張鴻安慰劉紫萱，遠離無用的社交。

  劉紫萱唯一最感觸的一幕是：那個午後，跟小簡互相聊完天，她話鋒一轉，提出道：「我們好像還沒有存過電話號碼。」

  劉紫萱受寵若驚。

  張鴻說在職場中最被動卻也是最暖心。

  「是。」

  「那.....」

  「當社交軟體，沒有及時回復，也打過電話，主題是，互相簽到。」

  張鴻說，那時候，劉紫萱和小簡多麼好。

  小簡也說劉紫萱提前先走，她匆匆忙忙地忘記取充電器。

  張鴻估計的結局是：小簡也下電梯或者下樓梯。

  「是。」

  劉紫萱又拐彎，氣喘吁吁地回辦公室。

  張鴻問劉紫萱是否有過被前主任看出破綻。

  「小簡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兒了。」

  劉紫萱按照小簡吩咐，響響鈴聲。

  「不會是在前主任手裡吧？」

  劉紫萱情不自禁地哎呀了幾聲，張鴻完完整整地說正確答案。

  張鴻說，劉紫萱沒有把握前主任看見來電備註。

  劉紫萱印象中，前主任是低頭，默不作聲。

  ——

  周母和小周給了吳想最高評分。

  吳想做好了充足準備：「小周，風格你不滿意的話，我們再改一改。」

  周母搶先小周，提出最誠懇的建議：「吳想，又不常住，租出去吧。」

  吳想仔細想想，也沒有異議，多了一份收入。

  「媽，我們倆不出面。」

  小周說，避免租戶是熟悉，房價也討價還價。

  周母苦笑。

  吳想說，是學區房，大部分都是家長，沒有很巧合。

  小周頭疼，省省心，又不缺。

  周母和吳想面面相覷。

  小周沒有此方面經驗，必須先打探其他的方式，是一年或者一個月收租金：「主要吧，簽個合同，還得記著日期、押金。」

  「明天我去。」

  周母偽裝不是引人注目。

  小周和吳想異口同聲、言簡意賅地說，周母的路線是中介？

  「我還差點忘了。」周母命令周以默看是否有沒寫完的作業本，放入包里，為吳想和小周匯報。

  想想分別剝了兩根黃澄澄香蕉，周母和小周也默契接過。

  「姥姥。」

  周以默為周母呈上。

  小周含糊不清地責備，周以默肆無忌憚，不珍惜一草一木。

  想想息事寧人，周以默下不為例，必須全部寫完，再扔掉。

  周以默卻說，只剩下一張。

  周母也學習小周：「吳想，小周，別這麼斤斤計較，誰不想用新的。」

  「媽，別維護他。」小周很不悅地說，是原則問題，不可忽視的。

  吳想不相信周以默會理直氣壯。

  周以默欲言又止。

  周母相擁周以默：「以默，你肯定是想，交作業的話，交兩個作業本。」

  周以默的計劃是當作錯題本或者草稿紙。

  小周說，又沒有外人，周以默還是磨磨唧唧的。

  「你逼迫他，有時機了嗎？」

  周以默別過去臉，偷笑，周母總會勝利扳回一局。

  小周無言以對。

  吳想幸災樂禍地說：「小周，你把以默當成客戶了嗎？」

  「媽。」

  小周眼睜睜看周母和吳想、周以默統站在一條線上，脊背發涼。緩和語氣，向周母撒嬌，適可而止，有個台階下。

  吳想無能為力。

  周母看不慣小周教育，同樣，也不想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