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知道你牽掛著

  上車後，張鴻一本正經的模樣說，以眾人的猜測，劉紫萱言外之意是暗示裁員。

  劉紫萱心不在焉，低垂視線，除了徐如馨、芳華、小簡，其餘的刪除聯繫方式，如釋重負，再也沒有機會與她們打交道。

  在市場部，她們全部是第一時間加上劉紫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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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到達銷售部，卻是劉紫萱提出。

  張鴻沒有反應過來：「這有何不同嗎？」

  劉紫萱習慣了一種方式，點同意驗證，和家世底氣無關。

  張鴻恍然大悟。

  「我是不是不應該.....」劉紫萱冷靜下來，是揚眉吐氣，但是，眾人在背後卻破口大罵情形。

  張鴻柔聲地打開天窗說亮話，沒關係。損失幾個手下，跟劉紫萱相比，自有分量。

  劉紫萱心間划過一股暖流。

  張鴻大惑不解：「那筆的故事是？」

  「其實我指的是喬雲歸。」

  張鴻觀察眾人也是沒有反應過來的表情：「原來如此。」

  劉紫萱回想過去，在現主任未曾發話，卻喬雲歸一副高高在上、陰暗的態度，除工作外，不可以用電腦。她的小說，竟然一天也沒有斷更過。

  後來，為了提高效率，喬雲歸也阻止劉紫萱除工作以外從抽屜里取出一根筆寫在草稿紙上。

  「你放心，喬雲歸沒有前途。」

  當劉紫萱存入備忘錄里，如願以償的是，一個月內沒有令編輯失望，完成了指標。但偶爾，莫名其妙的事情，身體有不適現象，不確定是否被喬雲歸所影響。

  「那爸知道嗎？」

  劉父渾然不覺，劉紫萱沉住氣，不提及，不然又是一場激烈的爭執。

  劉父得知後，破天荒的稱讚劉紫萱真棒。

  劉紫萱憂慮不已，下個月存稿。

  劉父聞聲，心有餘力不足，非但沒有寬慰，或者也可以選擇噤聲。偏偏，不想劉紫萱順心，冷言冷語、毫不遲疑地說：自己想辦法完成。

  劉紫萱心寒，沒有一天順心過。

  「都過去了。」

  「再說，誰不想和同事說說笑笑結伴同行。」

  劉紫萱清晰記得，第一次進入財務部送U盤，是小簡陪同在身邊。

  同學烈日炎炎下，為劉紫萱送一杯冰鎮可口的可樂，小簡見狀，為青春時代的情誼流露出羨慕之情。

  劉紫萱轉手，打開櫃門，從帆布包里取出玫紅的森林玫果。

  小簡當場受寵若驚，連連拒絕劉紫萱好意，沒有別的意思。

  劉紫萱毫無隱瞞的說，是有備而來，專門送給小簡。

  前主任和張阿姨推門而入，小簡難以掩飾的喜悅、並且很自豪的說，是紫萱給我的。

  劉紫萱內心忐忑不已，不知道暴風雨是否即將來臨。

  前主任和張阿姨一致的抿唇不語。

  劉紫萱如釋重負，前主任和張阿姨往走廊區域走去，她情不自禁地對小簡說：「看我有好東西都惦記著你。」

  小簡應了一聲。

  從那以後，劉紫萱再也不曾遇到跟小簡如此交情的類似同事，或者說，觸景生情，私底下，從不說「辦公室」「我們屋」話語。

  「人心險惡，天下烏鴉一般黑，唯恐天下不亂。紫萱，她們本性難移，這也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張鴻指引的是例如喬雲歸、蕭明珠、前主任等。

  劉紫萱盡力不再每天自欺欺人、深吸一口氣，念叨，別生氣。

  張鴻提議，跟心力交瘁的日子慶祝。

  劉紫萱大笑。

  ——

  「晚吟。」

  張鴻和劉紫萱到達目的地後，有幾分訝然地是，林晚吟安靜地坐在台階上，張望四周。

  張鴻新鮮的的是，旁邊的盆栽引人注目：「嫂子。」

  林晚吟不緊不慢的站起來，解釋道，特地的從市場裡購買送給劉紫萱：「富貴竹，節節高升。」

  劉紫萱目瞪口呆：「步行抱回來的？」

  林晚吟沒有否認，滿身都是豆大般汗珠。

  劉紫萱氣急敗壞地說，賀風眠無影無蹤。

  張鴻糾正劉紫萱的稱呼。

  劉紫萱若有所思，難以啟齒。

  林晚吟擺擺手，忍俊不禁。平輩中，只有張鴻識禮數，做代表即可。

  「我像個騙子。」

  劉紫萱自始至終的都令林晚吟落空。

  林晚吟表明，不是來幸災樂禍。而是真誠的祝福，未來的劉紫萱都可以心想事成。

  劉紫萱強顏歡笑。

  林晚吟提議，眼下最好的題材是，所經歷的職場日子，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

  劉紫萱一口應允。

  張鴻提醒林晚吟，賀風眠得知後，又是心疼又是不由自主的責備：「嫂子，你剛出月子，注意調理身子。」

  林晚吟彎腰拾起，一個方方正正的毯子，是賀母吩咐張母做的，避免出行時候，有涼氣。

  劉紫萱雲裡霧裡，大惑不解，賀母和張母的關係很反常。

  張鴻給張母發送完信息，點了刪除，舉手承認，看不出來有痕跡：「是我。」

  劉紫萱黯淡下來。

  林晚吟語重心長地說，劉父和劉母傷心欲絕，劉紫萱卻不聞不問：「別跟叔叔阿姨鬥氣。」

  「晚吟，你今天是來說和的？」劉紫萱相信林晚吟無事不登三寶殿信念。

  張鴻附和幾句。

  「這不是你的風格。」

  林晚吟看出劉紫萱是牽掛的。

  劉紫萱唉聲嘆氣，在劉父和劉母內心中，是一文不值的現象。

  「要想別人看得起，也要做對得起自己。」

  如果劉紫萱不採納林晚吟意見，她也習以為常。

  「等等，這不會是我爸媽.....」

  林晚吟背起包包，往門口走去，劉紫萱轉身，急急忙忙的喊道。

  林晚吟很真誠的搖了搖頭。

  「嫂子，再見。」

  張鴻上前走了幾步，下意識地沖林晚吟揮手告別。

  劉紫萱欲言又止。

  ——

  工作人員看吳想和小周如此的堅決，惋惜的辦理了手續。

  「謝謝。」

  吳想和小周異口同聲地向工作人員道謝。

  工作人員喜笑顏開，鬱悶至極的是，看吳想和小周沒有想像中深仇大恨，直至今日，也有默契感。

  小周不動聲色離開。

  吳想尾隨在後。

  工作人員目瞪口呆。

  「小周，我送你吧。」

  吳想急急忙忙、鄭重其事的說道。

  小周遲疑了幾秒中，停下腳步，接通周母的電話，脊背發涼，驚慌失措的下台階。

  ——

  小周氣喘吁吁的進入市醫院。

  周母焦急的詢問專家周父是否有最後一次的希望。

  專家搖了搖頭。

  「爸。」

  小周搖搖晃晃的抓住周母的手。

  周母泣不成聲地說，從小周精心打扮出門後，周父一言不發，翻閱台式日曆。心知肚明，悲痛欲絕，陷入昏迷，生命垂危。

  「爸。」

  當周父睜開眼後，周母和小周上前。

  周父深知時日不多，再也沒有機會為小周遮風擋雨：「代替我，照顧好，你的媽媽。」

  「爸，我錯了。」

  小周悔不當初。

  周母責備周父：「你別跟孩子胡說八道。」

  「我怕來不及了。」周父是有預感的，叮嚀小周，酒店管理方面，別意氣用事。補充：「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不得不面........對。」

  小周靈機一動的為周父沒有遺憾，不如有模有樣演一場戲：「爸，我帶吳想來了。」

  周父卻很吃力地吐出一個不字。

  周母和小周手足無措。

  「別打....擾。」

  周父揭穿小周的謊言。

  周母自責不已，如果外孫和外孫女來繼承也不無道理，是理所應當。早信任、學會信任吳想，卻為時已晚。

  或許吳想如網絡所說，是小鎮做題家，憑藉一人之力，突破了：做好一件事難堅持做好一件事難的道理。

  「凡事.....都要......好好.....的。」

  小周不曾想過離婚、解脫的這一天卻成為了父親的祭日。

  ——

  周家的葬禮儀式簡單了很多，沒有鋪天蓋地的報導，周母和小周暗想，也是周父所期盼的。

  賀父和賀母以及賀風眠、林晚吟表情凝重，分別，手捧白菊花前來祭奠。

  小周根據習俗，和周母規規矩矩、有氣無力的下跪。

  林晚吟眼疾手快地扶起母女二人。

  賀風眠發現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看來，小周是和吳想堅決的斷了。

  賀父慚愧的是，那天周父含恨離去影子是有關係嗎？

  「沒有。」周母說道，周父諒解賀父，思考下來，最後悔的事和決定，促成小周和吳想結合。

  賀母沒有看出來周父有早期的預兆。

  「是我大意了。」周母不再對吳想做任何的評價，小周的遷就，也沒有回心轉意。周父也是積壓在心頭上，越來越沉默寡言。

  「別一人扛著。」

  周家會隨著時間沖淡的原因，漸漸地落魄。孤兒寡母、相依為命。林晚吟心疼地告知小周，無論何時，賀家都不會見死不救。

  小周感激涕零：「我知道的。」

  「別怕麻煩，有人氣，常常走動。」

  小周咬牙迎刃而解，林晚吟卻不以為然，打消憂慮。

  「嫂子。」小周截止到為止，也沒見侄女。

  林晚吟認為，哪天帶賀晴晴上周氏坐坐，小周熱情招待：「知道你牽掛著呢。」

  賀母情不自禁的擁抱周母。

  ——

  而當眾人探討出結論，張鴻和劉紫萱的意思，是未知數，迫不及待地爭先做第一名，向總經理和副總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