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為何不離婚？

  小周不由自主的注視這一幕，陷入沉默。秘書破天荒的先斬後奏，打破寂靜，指向玻璃碎，大膽的開門見山詢問：「周總，您要踩上去嗎？」

  小周聞言，心領神會秘書的意思，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

  眾人開懷大笑。

  秘書突發奇想的提議，不如邁過去，果斷做個告別。

  小周思想前後，選擇默許。

  ——

  

  劉紫萱在餐廳取出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子。

  張鴻打開冰箱，每一個區域準備做好分類。

  「我們做個雞塊？」

  劉紫萱自告奮勇，決定親自下廚。

  張鴻大驚失色。

  劉紫萱喜不自禁，不可能跟張鴻做出同歸於盡。

  張鴻如實相告，可不想劉紫萱一番好意，卻無所適從以及倒入垃圾桶。

  劉紫萱連退出了幾步，無奈的作罷，一本正經、情不自禁的告白：「遇見你，我也沒有了恐婚的心理。」

  「真的？」

  張鴻邊說邊穿上圍裙，背起來雙手不緊不慢的系帶子，有很大的好奇心。

  劉紫萱停頓了一下，打開了話匣子。劉父和劉母的最大導火線，自古以來，逃避不了的現實——跟婆媳關係。劉紫萱見狀，漸漸地已經習以為常，甚至悄聲無息，練出新的技能。誠懇要求劉父低下頭，另一邊柔聲細語，勸解劉母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一次。

  尤其當劉母壓抑已久的情緒，喋喋不休的跟劉父，婆婆做出了登不上檯面的事情。

  劉母檢查出有孕，得知性別後，喜訊傳給婆婆。不是心心想念的男孩：「你們願意生就生，反正我不管看。」

  寧靜的午後時分。

  婆婆精心為外孫女做個衣服，尺碼卻小了。一旁前來做客的親生姐妹提議，不如留給劉紫萱。

  婆婆毫不遲疑地反駁親姐妹，扔掉也不給劉紫萱穿。

  話音剛落下，很巧合的被正在坐月子下樓的劉母聽見。

  當公公過生日，劉母一如往常的提前買了新衣服和鞋子，婆婆冷言冷語的看向劉母：「沒有我的？」

  劉母一言不發地轉身又往大街上走去。

  無論，劉母為公公婆婆購置了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面對外人流露出羨慕之情，會不約而同的一致保持不承認、不透露到底是哪個兒女購買。

  劉紫萱說，因為爺爺和奶奶前腳滿心歡喜，第二天忘記劉母前一天曾來過。

  當劉母帶劉紫萱探望公公婆婆，看見二老為外孫購買了奶製品。

  婆婆給出的可笑理由，哎呀了幾聲：「超市只剩下一瓶了。」

  劉母交代劉父時常買個烤鴨或者燒雞等給婆婆送去，跟劉紫萱說：「但你奶奶以為你爸偷偷摸摸，我不知道的情況下。」

  而夾在中間為難的劉父，被挑戰了底線，唯一的方式，是拍桌而起，對劉母大吼大叫：「別說了。」

  「那我跟誰說？跟牆嗎？」

  劉母鬱悶至極了大半輩子，劉父不但沒有站在角度考慮，反而指責，不斷地增加痛苦，原因很簡單，不允許提及雞毛蒜皮的小事。

  如果劉母跟周圍的人訴苦，在劉父看來，又是丟人現眼。

  劉紫萱參加工作第二年的冬天，最激烈的爭吵。後來，劉紫萱獻計，劉父為劉母送一大束玫瑰花。

  劉母收到後，非但沒有父女倆想像般驚喜，直瞪瞪地說：「我要的不是這個。」

  劉父卻嬉皮笑臉的往劉母懷裡送。

  劉紫萱掏出手機，錄一段和好的視頻，劉母要的是劉父一個端端正正的態度，徵求唯一的意見，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讓我說嗎？」

  劉父面部鐵青，試圖不再一個頻道上，反問劉母：「說什麼？」

  劉母很生氣的扔掉花束。

  「那你要我如何做？」

  劉父又氣又急，劉母分明是出了一道難題。

  直至，劉父和劉母互相看不慣，你一口、我一口的噴口水。

  劉紫萱當場目瞪口呆。

  ——

  一天。

  劉紫萱正常工作時，劉父有緊急的情況聯繫劉母，而她成為傳話筒。

  前主任聽到劉父跟劉紫萱的對話，詢問道：「你爸爸為什麼打不通你媽媽電話？」

  「吵架拉黑了。」

  最終的結果是劉父被劉母放入黑名單。

  前主任一臉吃驚的表情，並且也很八卦的，隨口對小簡脫口而出。

  劉紫萱斷斷續續從劉父和劉母話語間，最完整的一個經過：劉母為了婆婆舒舒服服的過冬天，第一時間跟劉父商量，安暖氣片。

  劉父最喜歡聽有關老母親的話題，欣然應允。

  劉紫萱身心疲憊地退出，換誰，都油鹽不進、對牛彈琴：「有人給我介紹對象的條件，我爸會將媒人介紹最主要的信息，發送給我，讓我媽看是否滿意。」

  劉紫萱莫名其妙得意洋洋的心理回復前主任和小簡，卻是陷入長久的沉默，她渾然不覺的狀態。。

  後來，劉母氣急敗壞地說，是劉紫萱誤解，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嫌你奶奶有退休金不出，留著不花做什麼？你這麼說，倒顯的我小氣，不孝順，別人會說，只剩下老太太一個人了，苛刻？」

  張鴻若有所思。

  按照劉母的思路，公公病重，劉紫萱請了有史以來的長假。前主任得知情況，曾帶張阿姨、小簡、蕭明珠前來探望。

  劉母飽含熱淚在病房門口，跟前主任說起情況。

  「照你這麼說，我合著是演戲？」

  劉紫萱為時已晚，手足無措。

  劉母說，等哪天劉紫萱再向前主任補一句。不然多年的孝心名聲，前功盡棄。

  這時候，劉父在外敲門。

  劉母神色匆匆的向劉紫萱壓低音量：「別當你爸再說。」

  劉父抬起腳步，進門後，劉紫萱小鳥依人的噤聲。

  誰知，劉紫萱沒有任何機會跟前主任說起。

  張鴻面露擔憂，以劉紫萱廚藝，沒有是挨餓的狀態，已經謝天謝地。

  姑姑見了劉紫萱，心疼嘟囔，身材又瘦又小。

  劉紫萱說，父母吵架，因為她沒有勇氣打開煤氣灶，電磁爐炒菜，口味是不佳，一不留神，會糊鍋。最簡單的方法：煮一鍋從櫥櫃裡取出劉母有備的糧食——麵條，攪拌蒜泥汁，吃一碗。如果講究營養的話，會很奢侈的打個荷包蛋。

  姑姑轉而居高臨下的態度，訓斥劉母，最應該的是第一時間先考慮劉紫萱。

  劉母很不悅，一笑而過。

  最後，劉紫萱突發奇想的，有了最大的靠山，聯繫姑姑。半個小時後，收到香噴噴的外賣。

  張鴻翻炒雞塊，隨手，取出一聽可樂，倒入，咕嘟咕嘟冒泡泡：「後來呢？」

  劉母長了記性，不再劉父面前提及婆婆。除了，逢年過節必要，見一面，吃一頓飯。

  劉紫萱看張鴻彎腰，關注火的溫度，脊背發涼。

  「我沒有別的意思。」

  劉紫萱後悔莫及，辯解，劉母的婆婆，是少數而已。沒有暗示張母等方面。

  張鴻猜測不會是為了劉紫萱拖拖拉拉到今天：「那爸媽也不離婚？」

  劉紫萱問過劉母，後悔嫁給劉父嗎？

  劉母揚言卻是不。

  除此之外，偶爾，劉母買了一袋麵粉，劉父邊說讓我來扛到肩膀上。

  這一幕，被鄰居漫不經心地看見，逢人說劉母嫁了個好男人。

  一旦劉父和劉母重修舊好，說說笑笑，判若兩人。

  ——

  張鴻的可樂雞塊，出鍋並且盛入盤子。

  劉紫萱端來了兩碗米飯和筷子，相視而坐。

  張鴻一陣見血地說，劉父和劉母一次也沒有牽扯劉紫萱。

  當劉紫萱經歷了職場變故，只是以平靜的口氣描述每天跟同事間對話。

  劉父蹙眉，劉紫萱跟任何人相處都有矛盾或者沒有如願以償的達到溝通能力。

  劉母連連附和：以劉紫萱的脾氣，到哪個部門都不是最完美的。

  劉紫萱難過至極，處處包容同事們，而一旦犯錯誤，會被定下死罪。所有人說，劉紫萱有緊急情況，提前報備。而她們卻悄聲無息的直至過了正常上班時間，才發現異常，沒有收到信息。

  劉父和劉母卻不以為然。

  劉紫萱計劃制定寫作目標，劉母站著說話不腰疼，潑了一盆冷水：「你別光說不做。」

  「要知道，我只有在下班後的縫隙。」

  張鴻恍然大悟，看似劉紫萱跟劉父和劉母意見不一致，隱隱約約是在對抗？

  劉紫萱沒有否認。

  ——

  賀母收到禮物後，受寵若驚，當冷靜下來後，看穿劉紫萱小心思，欲言又止。

  「小姨。」林晚吟計劃為劉紫萱通風報信，特地下樓跟張母會面，笑吟吟地問候。

  張母很反常的伸出手，上前向林晚吟走了幾步。

  「還是紫萱會辦事。」

  如今，賀父在書房專注於畫畫，由賀風眠陪伴下在市場賣了一筆價錢，見此，心間划過一股暖流，感激涕零。

  幾人開懷大笑。

  賀父鄭重其事地掏出一沓現金，給了林晚吟。

  林晚吟臉色煞白，無助看向賀風眠。

  賀風眠對林晚吟嘀咕，賀父沒有經驗，不是心儀的價格，留給賀晴晴。

  林晚吟心領神會，暫時先為賀父保管。

  「姐夫。」

  張母看賀父難以掩飾失落的背影。

  賀母指引張母往客廳走去：「沒關係，他只要靜靜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