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們離婚吧

  風和日麗的午後。

  一陣悅耳的鈴聲打破了林晚吟美夢和寂靜。

  林晚吟迷迷糊糊的接聽，對方傳來急切聲音：「餵？少夫人，賀董食物過敏，正在市醫院搶救，您趕快來吧。」

  林晚吟聞言，沒有任何困意，頓時睜大了眼睛。

  嫁給賀風眠四年時間，名副其實的妻子，卻沒有感情基礎，兩人結合是一場慈善晚會。

  林晚吟出了家門後，司機已經在門口恭恭敬敬的等候，急急忙忙來到市醫院，秘書站在手術室門外，滿目驚懼。

  林晚吟很清晰記得，賀風眠在外應酬一向對飲食很挑剔，不止一次地強調新鮮。

  秘書抬起眼帘，停頓了一下，一五一十的經過告訴林晚吟：「賀董今天中午和DX集團一起吃飯，後來，在路上突然暈了過去。」

  「酒店那邊呢？」林晚吟很冷靜的分析很大可能性是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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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派人調查。」

  後來，醫生一本正經的模樣，鄭重其事地說，賀風眠已脫離生命危險，轉入病房，休養。

  林晚吟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禮貌道謝。

  看賀風眠俊朗英氣的臉，林晚吟坐在床邊，情不自禁的回憶時光匣子。

  會場上經人介紹初相識賀風眠，林晚吟猶如小鹿亂撞，他毫不猶豫地揚言決定，我想娶她。

  兩家在座的長輩目瞪口呆。

  婚後，賀風眠心疼林晚吟在外企工作的操勞。在他的要求下，林晚吟無奈提出辭職。

  第二年，賀風眠管理下，扭虧為盈，正式成為賀氏優秀接班人。

  當賀風眠很親密的攜妻子亮相商業界各個場合或會所時，人前人後稱呼林晚吟為賀夫人。

  和賀風眠相處，林晚吟性格溫婉恬靜，做到了賀家標準賢妻良母的角色。她會在丈夫因為工作而加班，在客廳安靜看書等他晚歸，並端上熱氣騰騰的夜宵。兩人按部就班的生活，第二天，林晚吟凡事親歷而為精心準備愛心早餐。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賀風眠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林晚吟默不作聲的樣子坐在床邊，面露擔憂。他一臉愕然：「其實沒有想過驚擾你的安寧，沒有大礙。」

  林晚吟不以為然，成為賀家一份子，是她最幸福的時光：「別這麼說，照顧你是我應盡的本分。」

  「晚吟，我們離婚吧。」賀風眠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林晚吟在前一夜夢裡呼喚另一個男人名字。

  林晚吟猶如晴天霹靂，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小周回來了。」

  賀風眠毫無隱瞞的告訴林晚吟，導致現在局面，對幕後策劃人心知肚明。

  林晚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小周是賀風眠青梅竹馬前未婚妻，周家掌上明珠，賀風眠在集團發生財務危機，以門不當戶不對為由發生了分歧，不告而別，杳無音訊。

  第三年，林晚吟是在書房打掃衛生漫不經心的眼光看見破舊箱子，好奇心打開發現賀風眠和小周合照。打扮很時尚，笑容清甜美好，眉眼間和她有幾分相似之處。

  林晚吟自嘲地笑了笑 揭穿了賀風眠小心思和想法：「原來我是替身。」

  「我。」賀風眠面露一抹驚慌之色，陷入長久的沉默。

  直至現在林晚吟也一如往常的尊重賀風眠，不吵不鬧：「算了，我同意。」

  ——

  「你好，是嫂子吧？我是小周。」林晚吟無微不至悉心照料餵賀風眠調試病床高低、喝下一杯水，起身準備離開。小周急沖沖的推門而入，看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暗色，轉而，她溫柔含笑自我介紹。

  林晚吟視線一轉，看賀風眠意味深長的眼神，點點頭。

  小周聽聞賀風眠入院消息，在辦公室坐立不安。

  初戀久別重逢，林晚吟看兩人無話不談畫面，內心五味雜陳，不知所措。

  她輕聲的跟賀風眠道別，打斷了和小周話語：「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等等，嫂子。」小周卻毫不遲疑地跟隨在林晚吟身後。

  林晚吟停下了腳步，一臉詫異。

  一樓大廳的應接不暇人群從眼前走過。

  林晚吟和小周一前一後地走到停車場，這時候，她眼疾手快阻攔林晚吟去路，打開天窗說亮話：「嫂子，風眠根本不愛你。」

  林晚吟乾笑了幾聲，宣誓主權，提醒她，眼下，賀風眠是有家室人：「小周，我們還沒有辦理正式手續，你這麼肯定就下了結論？」

  「可是你了解他嗎？」據小周調查，賀風眠對花生過敏，林晚吟渾然不覺。

  「你既然這麼愛他，卻要眼睜睜看他痛苦？」林晚吟沒有否認小周對賀風眠情意，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毫不留情地嘲諷她心狠手辣。

  小周一臉詫異，第一次和林晚吟正面交鋒，她卻毫不示弱地反駁。

  林晚吟嘴角微微上揚，上車，然後，消失在視線中。

  次日清晨。

  林晚吟在衣帽間換了一件連衣裙，襯托出膚白貌美大長腿，來到賀宅。

  賀母在大門口笑容滿面的樣子迎接兒媳婦。

  林晚吟不緊不慢的步伐相迎婆婆，手裡禮盒也交給了管家：「媽，我給你買的蜂蜜。」

  「你比賀風眠還孝順我呢。」賀母一生最惋惜的是，膝下沒有女兒。直至點頭默許林晚吟風風光光嫁入賀家，彌補內心缺憾。婆媳關係宛如親母女，說說笑笑進入客廳落座。

  林晚吟抿唇一笑。

  「晚吟，我知道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忽然間，賀母笑容僵固在臉上。從前和周家是世交，誰知在賀家有危機，她們翻臉不認人，四年前斷絕了聯繫和來往。賀母毫不遲疑地表明，賀家只有林晚吟作為正宮。

  「媽，強扭的瓜不甜。」林晚吟仔細想了一下，似乎的確沒有見過賀風眠吃過花生或者提起。

  「你總是這麼懂事。」賀母微微皺眉責備林晚吟善良有度和分寸，她根本沒有見過心甘情願將丈夫拱手讓人：「我們一致認為，你是最旺夫的人。賀風眠和小周已是過去式，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自始至終兩家也沒有定下婚事。」

  林晚吟一臉意外的是，婆家會和她站在同一條船上，仿佛賀風眠不是親生：「媽，有您這句話，我也放心。」

  賀風眠每次和林晚吟同在賀宅吃飯，哪一次沒有象徵性彼此為對方夾菜：「我也不相信這麼長時間，賀風眠對你感情真的沒有升溫嗎？」

  賀父和賀母到現在為止也沒有看望過賀風眠，而是很放心的交給林晚吟。

  賀母向來沒有給林晚吟施加壓力，一向認為順其自然即可，因為小周出現，也適時提上日程：「你們倆說不定有了孩子，會更穩定。」

  林晚吟遲疑片刻，忍俊不禁。

  小周推掉了公務，突發奇想的決定為賀風眠擦洗身子，興沖沖的從衛生間端出一盆溫水。

  賀風眠正在認真看金融學書籍，抬起頭，大驚失色，小周從小到大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習慣。沒名沒份的伺候，傳出去對名譽也有詆毀。

  小周卻拒絕，這時候，邊緣的水珠掉落在地上，雙腳腳心不穩，她的身體向前仰去，潑了賀風眠一身，小周也很巧合親吻了他唇，兩人四目相對。

  打開病房門，水盆骨碌碌滾落在林晚吟腳邊，映入眼帘的是甜蜜一幕。

  這一刻，林晚吟先是意外，再是憤怒。

  察覺出氣氛異樣後，小周驚慌失措的樣子站直了身子，下意識地整理衣服。賀風眠轉頭，愧疚的心情湧入心頭。

  林晚吟放下了保溫桶，一字一句地告訴小周，女人無論在愛情或者婚姻中一旦沒有自尊，甚至日後在婆家也很有可能站不穩腳跟：「周小姐，請你自重。」

  「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周急切地走到林晚吟身邊，解釋其中的誤會。

  林晚吟反手對小周一巴掌。

  「嫂子。」小周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小周，我也不是小氣的人。」林晚吟從容大氣，她在職場上見過不少像小周女孩，一副楚楚可憐樣子，令男人同情不已。邊說邊從包里掏出一沓現金，一眼看穿了小把戲：「這是你的酬勞，辛苦了。」

  賀風眠和小周目瞪口呆。

  小周氣不打一處來，她從前想像林晚吟是忍氣吞聲小媳婦，誰知，她談吐舉止、是充滿智慧和頭腦的女人：「嫂子，你罵我？」

  「老公，你說我做的不對嗎？」林晚吟話鋒一轉，看向了賀風眠，親昵的稱呼。話里話外，暗諷小周不知好歹。

  賀風眠無言以對。

  小周氣呼呼地離開。

  林晚吟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伸出手解開了賀風眠扣子，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賀母交代廚房煲了賀風眠最愛喝的雞湯，由林晚吟轉交。

  熱氣撲面而來，林晚吟手持湯勺，賀風眠卻沒有張嘴，眼眸深邃：「從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剛烈？」

  林晚吟低垂視線：「那我也不知道你會欺騙我的感情。」

  賀風眠每次看見林晚吟悶悶不樂，會毫不遲疑地從錢包抽出一張卡，卻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一顆心。

  一小盅很快見了湯底，林晚吟擦擦賀風眠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