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道不阻路不長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就在卓洋還在為自己剛剛是不是太過魯莽衝動而感到擔憂時，舒霖霖卻勾起嘴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笑容靈動，帶了點兒小得意，看得男人一時發愣，沒回過神來。

  「收拾渣男天經地義，我謝謝你還來不及，為什麼會被嚇到，小卓……弟弟。」尾音拖長，暈著幾分笑意，讓卓洋的耳根又很是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回想起剛剛舒霖霖在嘲諷葉成的時候，也叫了他小弟弟，不願與渣男產生聯繫的卓洋立刻就不樂意了，低低喃語道：「我其實也沒比你小多少。」

  舒霖霖送走渣男後只覺得神清氣爽，聞言挑了下眉，好笑道：「不你先叫我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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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洋有些理虧：「下次不叫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飛機呢，你也早點休息。」舒霖霖看了眼手機，轉移話題。

  卓洋「嗯」了一聲，隨後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一肚子的話堆在嗓子眼兒，愣是憋不出一句來，在身前之人的目光注視下，最終化作一句「哦好，那早點休息」，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如果葉成後面還來騷擾你的話，可以找我幫忙。」

  舒霖霖點了下頭，看出了他想說又不說的模樣，抿了下唇，到底還是出聲叫住了轉身欲走的男人：「卓洋。」

  卓洋抬眸，腳停在原地：「嗯？」

  「今天謝謝你。」

  「都是我應該做的，你——」

  舒霖霖抬手，將額前垂落的碎發撇到耳後：「不光是葉成的事，還有送的花束，以及……我對芒果過敏的事。」

  卓洋繃緊了眉宇，有些緊張，但配上一張英氣俊朗的臉，便莫名變得嚴肅正經了起來：「其實這些……」

  藉口還沒找好，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解釋。

  舒霖霖笑笑，壓低聲音湊到他跟前小聲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經歷了上一段憋屈的感情之後，她現在更喜歡挑明天窗說亮話，直來直往，還能少玩些花花腸子。

  不過這倒是把一向拿著「默默暗戀」劇本的卓洋給嚇了一跳，他這人本來就沒什麼感情經驗，被突如其來的「直球」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只好下意識地就擺手否認：「霖霖，我……」

  舒霖霖眯起雙眼，頗為認真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卓洋：……這話不是杜立軒之前在飯桌上說的嗎？居然被她給記住了！

  他輕咳兩聲，這下不止耳根，連同著整個脖子都肉眼可見地變紅了：「我……好像聽過。」

  「所以你承認咯？」

  「承認什麼？」

  「你說呢？」舒霖霖扯了下嘴角，好笑又無奈地看著他，果然是戀愛經驗為零的直男啊，話都到這兒了，怎麼還跟個木頭腦袋一樣。

  她一不是傻子，二不是瞎子，從進組到現在也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卓洋的那些小心思難道真會看不出來？

  不過因為有上一段感情失敗的經歷，也讓她一開始其實並不想搭理這個比自己年紀小的男演員，所以便總是表現出一副「遠離男人，不然會變得不幸」的態度，以此來暗示並婉拒其對自己的好感。

  結果讓她沒想到的是，卓洋這小子吧，有點兒直，還有點兒木，不僅沒有知難而退，反而絲毫不氣餒。

  不僅依舊每天用各種笨拙的藉口找自己聊天，托助理和工作人員送東西，居然還特地在自己生日這天訂了花、幫忙和服務員替換掉了過敏的芒果果汁，以及對上門騷擾的前任渣男動手警告。

  等渣男離開之後，還因為擔心自己動手太兇，小心翼翼地詢問她是不是被嚇到了……

  看著眼前這個高上自己近一個頭的男人，舒霖霖忍不住在心裡悄悄琢磨，明明一臉正經，但為什麼莫名有些與形象不符合的可愛？

  卓洋神情難得有些狹促，視線左右飄忽，竟找不到落眼之處，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知怎麼的一下子就想起了杜立軒在微信上吐槽自己的話——

  「人舒姐比你大吧？你小子招架得住姐姐的魅力嗎？」

  他不由得抿了下唇，結喉上下滾動，伴隨的是飛速上升的心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舒霖霖很有耐心地點了下頭：「什麼？」

  「如果我追你的話，有可能嗎？」

  「如果可能性很小，那你還追嗎？」

  卓洋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頓，聞言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突然直直地盯著身前的女人：「追。」愣了兩秒，他又連忙補充：「但肯定不會像葉成那樣陰魂不散地騷擾，我會在尊重你意見的前提下，做最大的努力。」

  舒霖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好半天都沒有說話，就在卓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兒冒犯了時，才緩緩開口：「其實和姓葉的渣男分手後，我就發誓說再也不會和比自己年紀小的弟弟談戀愛。」

  卓洋連呼吸都快停了，就聽見舒霖霖繼續說：「不過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弟弟看過，談個戀愛，好像也不是不行。」

  桌洋感受著心口處砰砰跳動的頻率，突然覺得，好像道沒那麼阻，路，也沒那麼長了。

  《長夜將明》戲份殺青之後，第二天一早蘇尹和秦時宴就乘坐飛機從s市回到了京城。

  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裡，一直都有保姆在家裡打掃衛生和照顧可樂，蘇尹前腳剛一進屋，後腳就被「汪汪」直叫的小傢伙給撲了個正著，尾巴搖得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蘇尹彎腰一把就將小傢伙給抱了起來，放在懷中掂量兩下，覺得一段不見，倒是又長胖了不少。

  家裡的保姆楊嫂見狀，連忙從廚房裡端出兩杯水來放到茶几之上，笑得滿面春風：「先生太太回來了啊，先喝口水吧，行李箱給我，我來幫忙收拾。」

  雖然從法律層面上來說，蘇尹和秦時宴還不算正式結婚，但這個關係早就默認了，楊嫂一口「先生太太」也叫得是格外順口。

  箱子裡都是些換洗衣物和日用品，倒也不重，蘇尹遞過去之後，就抱著可樂去端水杯喝水了，抿上兩口，又問：「那些是什麼？」

  說著，她抬頭朝儲物櫃邊上堆著的大大小小快二十個箱子示意。

  楊嫂輕笑了一聲，解釋道：「太太，這裡面有些是品牌方寄來的快遞，還有些是您公司那邊寄過來的，我沒拆，全堆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