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對不起

  最後,救護車帶走了李玉航。

  江河又一次，將李玉航氣吐血了！

  「鄉親們，我以為傳聞都不真實，現在一看，果真如此，江老闆真把李家主氣吐血了，李家主好慘。」

  「慘？你沒搞錯吧？要不是李家主吐血暈倒，救他自己一命，可能今天不是去醫院，是去監獄了...」

  看著救護車遠去，楊大軍皺眉看著江河,輕聲說道：「這次，又讓他逃了。」

  但江河卻笑了笑，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今天就讓他進監獄，不覺得太便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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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一切都是江河的預謀。

  他既破壞力李玉航在眾人心目中，最後留存的念想，又在無形間，解決了問題。

  現在，所有民工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滿血沸騰,高喊：「支持江老闆！」

  楊大軍不由在心裡驚嘆一聲：「妙啊！」

  不僅警告了李玉航，還收服了民心！

  按照這個狀況下去，繁市的建設速度，恐怕還會加快好幾倍！

  他怔怔看向江河，咽了口唾沫：「不是我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不會被諸葛亮附體了吧？腹黑不說，手段更是凌厲。」

  江河回眸，看楊大軍，意味不明低頭，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沒有被附體，但我是魯智深！穿越過來的！」

  說完之後，他就徑直離開了現場，向著警車走去。

  楊大軍站在原地半天，也沒想清楚江河這話的意思，他不僅有些懷疑，江河是在暗喻罵他，但他沒有證據！

  「走啊！」就在思考之際，只聽江河大喊一聲。

  楊大軍回頭：「去哪兒？」

  「去趟警局！」江河隨意說道。

  楊大軍沒問什麼，他大概意識到了江河要去做什麼。

  「今天天氣不錯，看來有好事要發生。」大步走到警車跟前，楊大軍隨口說道。

  「但願吧。」江河應和著上了車。

  ......

  不過一會兒，他們到了警局門口。

  江河低聲交代了兩句，就直接下車，徑直走向了監獄的方向。

  「噠噠噠...」皮鞋的聲音，如同交響樂般，響徹在陰暗的空氣中。

  一個屋子孤零零待在角落裡，就像一個被拋棄的孤兒，寂靜而陰暗，不過，屋子上方，有明亮的燈光，好像是上帝賜予的力量般，在支撐著孤兒活著。

  冰冷的地面在，折射出燈光，也沒了蝕骨的寒冷，反而有了些希望，即使很縹緲。

  江河走在通往屋子的路上，腳步很慢。

  他似是在跟一個，隱形中的魔鬼鬥爭著，只不過，是一場無形的心理戰。

  周圍都是黑氣，沒有任何光明，伸手不見五指，江河走在其中，每一腳都想踩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也很不真實。

  他四周是腐蝕的餿味，無形中，他好像能看見一個腦袋糊成一團的怪物，出現在他身邊任何地方。

  怪物用低沉的聲音，混合著讓人作嘔的餿味氣息，在江河耳邊問道：「你想要踏進黑暗嗎？」、

  「要是將他救出去，你就是全部華人的敵人，你給自己綁了一個定時炸彈。」

  「你應該毀滅他！」

  魔鬼的聲音，像是魔咒般，環繞在江河的周圍，充斥在他的滿心滿眼中。

  讓他窒息，讓他不能思考。

  江河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艱難非常。

  最後，他被逼迫著停下腳步，冷哼一聲，江河在黑暗中開口：「邪不勝正！你想打敗正義嗎？」

  「你不能！」

  「我拯救的不是黑暗，而是正義，有了他，真正的黑暗就會被擊碎！」

  「你想以死明志嗎？你不能，你還沒有完成應有的使命！」

  話音陣地有聲，讓無盡的黑暗，逐漸有了一絲裂縫，裂縫之中，是極力掙脫而出的光，光芒刺眼，但卻被桎梏著。

  黑暗中的怪物仍舊存在，它的模樣無法看清，然而急促的呼吸聲，能聽出它此刻的痛苦難耐。

  光芒的力量強大，它快要制約不住！

  「他是邪惡的化身，做了太多傷害華人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解救他，他本性難移，你要殺了他！」

  「既然你已經知道，李玉航的幕後之人是誰，那他就沒有了價值，你殺了他，才是應該的。」

  怪物嘶吼著，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魔化江河，讓他殺人。

  江河卻冷笑一聲，抬起頭，直視黑暗中的一個方向。

  他嘴角掛著笑意，卻讓人感到寒風刺骨。

  江河緩緩抬起手，他的眼裡是俯視一切的亮光，就像一個神明般，他用手撕破了生片黑暗，平靜說道：「死亡不能改變一切，你必須活著，來救贖自己，拯救更多苦難的人。」

  「吧嗒！」屋子的門鎖落下，江河推開門，沒有走進去。

  他將身體從門口挪開，讓光亮照進整個屋裡面。

  「詹姆斯，不要試圖蠱惑我，讓我殺了你。」

  「你應該選擇站在正義的一面，正式過往的錯誤！」

  「正式錯誤...」詹姆斯低著頭，嘴裡面呢喃著。

  蓬鬆無章法的頭髮下，是他精緻的臉龐。

  可詹姆斯周身充斥這落寞，還有懊悔，他的眼中沒有光亮，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

  在看不見的腦海中，更是一團漿糊。

  經歷過這麼多天的囚禁，詹姆斯的精神，已經崩潰到了極致。

  他想要解脫！

  可是...對於江河給他的生路，他也很嚮往！

  詹姆斯很清楚，現在就是做決定的時候了，他要是走出這扇門，就代表著洗心革命，要開始重新做人。

  他要是關上這扇門，也就相當於...關上了自己的生路，最後只會有一個結果：死亡！

  如何抉擇呢？

  真的要跟江河有過命的交情嗎？

  他真的能靠住嗎？國家名譽當前，江河難道不是將他領進，一個更深的圈套嗎？

  前路一無所知，詹姆斯不確定，自己走出去的，就是生路！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河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就站在門口靜靜等待著。

  他在等詹姆斯，自己走出門！

  終於，在半個小時過去後，詹姆斯站起了身，他腳上沒有鐐銬，手上沒有手銬，孑然一身，身上穿的也是自己平常的衣服，顯然，江河已經將自己能做的，全部都給了詹姆斯。

  那接下來的路，就看他自己走不走了...

  然後，詹姆斯站在門口時，整個人恍惚了，他緩緩伸手，握住門把手，抬眼看向江河，眼裡死氣沉沉，一點求生欲望都沒有。

  江河心驚。

  詹姆斯會不會歸順他，其實他也沒有把握，但看這情況，大事不妙啊！

  江河握緊手，緊張到大氣不敢喘。

  他很看好詹姆斯，並不想讓一個天才隕落。

  然後下一秒。

  「噗通！」詹姆斯跪在了地上，他的眼淚奪眶而出，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

  江河心上就像插了把刀子，讓他一時呼吸不上來。

  難道一代英才，就要在他手中隕落了嗎？

  江河不能理解！

  然而，結果總是容易讓人大喘氣，詹姆斯給江河重重磕了個頭，隨後笑著站起身，補充了句：「以後煩請您照顧，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說著，他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光滑的地面上，用英文的藝術字體，寫了一句話，翻譯成中文的意思是：「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上帝。」

  江河看著地上猩紅的字樣，腦袋有一瞬間卡殼。

  對於詹姆斯眼中，突然升起的亮光，他更是有些感同身受。

  當時從那個大雨滂沱的夜裡，一瞬間，重生會1988年時，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從絕望走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