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 緣由

  穆清歌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雖然蝶蠱在幽冥這樣絕對的武功面前派不上太大的用場，可在面對像程玥這般仰仗外物的人面前卻是最為致命的。

  蝶蠱融進程玥胳膊的位置瞬間鼓起了一個包來，有了一隻，就會有第二隻，慢慢的，所做的蝴蝶都附著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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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玥身上鼓起的包越來越多，慘叫聲也越來越厲害，不多時便崩潰的大喊道：「這倒是是什麼鬼東西，快讓她們出來，快停下！」

  說完，用軟劍將自己的胳膊劃開企圖將那些蝴蝶取出來，誰知剛劃開，那些蝴蝶便飛快的竄向了另一個地方根本就抓不住。

  穆清歌走到柳絮旁邊問道：「可以停下來嗎？」

  「可以停下來一會兒，但是無法收回來，除非程玥死。」柳絮答道，這也就是蝶蠱霸道的地方。

  「那便停一下，我還有事情想問她。」穆清歌目光沉了沉。

  「好。」柳絮點了點頭，不知怎麼做了一下之後，程玥體內的蝴蝶果然不再動了。

  劇烈的疼痛猛地停下，程玥狼狽的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穆清歌上前一步，「程玥，我再來問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殺害張神醫她們？你要是如實說呢，我還會考慮給你一個痛快，你要是不說，便等著蝶蠱慢慢的將你啃食乾淨吧，這個過程快則一個月，慢則一年，你無時無刻都會這般疼痛難忍，所以你自己選擇吧。」

  「呵，想知道嗎？」程玥扯起一個很難看的笑，「可我偏不說出來。」

  穆清歌眉頭一皺，「很好，不說便算了，慢慢的等死吧。」

  說罷，朝著柳絮使了個眼色，柳絮便重新將蝶蠱催動起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再次響起，程玥痛的縮成一團不停的在地上打滾，甚至一直不斷的用軟劍割破自己身上的皮膚，

  穆清歌看都沒再看一眼，扔給吳老大一瓶止血藥道：「將她的穴道點了，別讓她自殺。」

  「是。」吳老大接過藥恭敬的應道。

  折騰到大晚上，事情總算是解決的差不多，穆清歌便讓眾人各自回去休息去了，程玥則被關進了城主府的地牢中。

  路上，雲胡向著柳絮誇讚道：「沒想到你這個人看著沒什麼殺傷力，養的蠱蟲竟這般厲害。」

  柳絮嘿嘿一笑，「還好吧。」

  雲胡故意調侃道：「以後可不敢惹你了，怕死於非命呢。」

  「我又不是變態，一言不合就殺人。」柳絮特地做了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

  大家一同笑了起來，一行人有說有笑的，最後在岔路口分開。

  穆清歌不大會兒便同顧子衿走到了住的院子，剛進去，一個人影忽然沖了過來，「穆姐姐，你們去哪兒了啊，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

  穆清歌一愣，心卻像是灌進去了絲絲暖流，「青覓，怎麼還沒睡。」

  「我在等你們回來，我怕你們出事。」青覓眼角掛著淚水答道。

  「傻丫頭，能有什麼事，快去睡吧，我們就是出去玩兒回來的晚了一點而已。」穆清歌安慰道。

  「那我伺候你梳洗吧。」青覓十分好哄，擦了擦眼淚笑了起來。

  「不必了，這大半夜的，我自己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好，你快去睡覺吧。」

  「可是我……」

  「沒有可是，快去。」穆清歌的語氣不容置疑，青覓沒辦法只得同意，「那好吧，那我先退下了。」

  …………

  第二天，空氣極冷，好不容易停下來一天的雪再次下了起來，顧子衿怕穆清歌著涼是以將她裹的十分厚實。

  兩人正在吃早飯的時候，吳老大便帶著喜色趕過來道：「姑娘，王爺，程玥願意說實話了。」

  「是嘛。」穆清歌將碗放下還有些詫異，她還以為她有多寧死不屈呢。

  來到程玥面前，兩人中間隔著牢門，程玥蜷縮在角落中像個鬼一般的全身發抖著，之所以沒有慘叫，是因為柳絮先一步過來讓蝶蠱停下來了的緣故。

  聽見腳步聲，程玥頭也沒抬的說道：「穆清歌，你來了。」

  「我來了。」穆清歌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想到我最後是敗在了你們手上。」程玥一動不動的望著屋頂，「你昨晚問我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說完之後一定要給我一個痛快。」

  「可以。」穆清歌沉聲道。

  「那好。」程玥閉上眼睛，「我先告訴你我是誰吧，我的名字確是程玥，但我不是活菩薩的徒弟，而是她的……乾女兒。」

  程玥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我是一個棄嬰，是被活菩薩撿回去的，是她將我養大成人，讓我能在活在這個世上，她受人尊敬，且有一手超神入化的醫術，可她卻不願意教我！」

  說到這裡，程玥的眼底多了分戾氣，「我曾求她過很多次可她就是不願意教我，她說我功利心太強，不適合學醫，我為什麼不適合！我憑什麼不適合，她就是怕我學成之後搶了她的風頭。」

  「所以，我就偷著學，她雖不教我，可我憑著天資卓越的悟性愣是將她的本事學了五六分來，這一次，她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便讓我下山來找她的徒弟，想把她畢生所有的醫術全部悉數傳給她的徒弟，這個老東西，到最後也沒有想到要給我教一絲一毫，要知道這些年在她身邊一直照顧她的可都是我！」

  程玥越說越憤憤，穆清歌聽的心裡一堵，「所以你就將張神醫她們騙回去將她們都殺了？！」

  「不，我本來沒想著要殺她們的，可是我卻無意間聽到那個老東西讓張神醫她們防著我，我在她身邊從小到大，她竟然讓別人防著我！」

  程玥明顯不能接受，「而張神醫呢，她們也用不屑的口氣在說我！她們憑什麼那麼高傲好像凌駕於我之上，我並不比她們差的，既然這樣，那我就把她們都弄死！」

  「她們不知道我聽見了所有的話，所以對我也沒什麼防備，於是我就暗暗在她們每個人的枕頭下邊藏了一排金針，她們晚上一睡覺，便自己扎了上去，哈哈哈，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程玥，你還是人嗎！」穆清歌忍不住吼道。

  「她們才不是人，我都是被她們逼的！」程玥反吼了回來。

  「被逼？」穆清歌目光沉了沉，「活菩薩就是因為了解你，想讓你平安無事的過日子才會不教你醫術，她這明明是為了你好的，你看你會了醫術便開始驕傲自滿變成了什麼樣子，野心比誰的都大，倒不如不會醫術過個普通人的生活呢。」

  「我不聽，你說的這些都是藉口。」程玥使勁兒的捂住耳朵。

  「程玥，你這是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穆清歌面色冷漠，「不過我已經不想同你說這些了，下了地獄，你自然要受到懲罰的。」說罷，拉著顧子衿邊往出走邊道：「給她一個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