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本來就不想姓於,我姓易
2024-08-28 21:11:58
作者: 四水兔子
王芬看著頭也不回便直接回去房間的丈夫,有些尷尬地搓著手,在于洋邊上坐下。
又將於軍帶回來的早點一一給于洋打開。
「沒什麼,我裡頭還燉著雞湯,等會兒你爸給於...給他們送過去。」
就算是王芬說得不清不楚,于洋也知道王芬口中說的「他們」都是誰,無非就是那兩個不要臉的罷了。
合著搬出去了還得要這邊煮好飯送過去?他們的臉未免也太大了些!
于洋神色沉了沉,說道。
「他們都多大歲數的人了,熬個湯還要你來動手送過去嗎?要不要找個神位把他們供起來算了?」
「哎呀,你小聲點。」,王芬連忙往房間那邊看了一眼,輕輕拉著于洋搖搖頭,示意他別再往下說了。
「不怪你哥,是你嫂子...就是周穎她這幾天不舒服,一直犯噁心什麼也吃不下,就想喝點湯,於莽忙著照顧她也沒空弄,所以便打電話讓你爸弄好了送過去,那...那你爸不是不會嗎?我就搭把手而已。」
于洋一聽便眼皮一跳,犯噁心?踏馬不會是懷孕了吧?
「犯噁心?不會是...」
王芬抿唇笑了笑:「說是還沒確定,只用了驗孕棒測了是懷孕了沒錯,前幾天的事兒了,你上回不是生了好大氣嗎?這段時間家裡氣氛也不好,那孩子就說覺得太壓抑了,就領著於莽一起回了出租屋那邊,但是那邊不是什麼也不方便麼?所以我說這兩孩子也還算是懂事,知道體諒人。」,她一面說著,一面偷摸著觀察著于洋的神情。
都說到這裡了,于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能叫懂事兒嗎?這招以退為進倒是給他們玩兒得挺溜的,什麼時候就給他們整出了這樣一副受害者的嘴臉了?
這能叫體諒人嗎?這叫不要臉!
他們兩個才在一起多久就懷孕了,那豈不是剛認識第一天就滾了床單?還不知道在這個屋子裡滾過多少回,光是這個認知就讓于洋一下感覺不好了。
所以面對王芬的打探,他也就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哦。」,並不想發表任何評論。
王芬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夾在中間也是很不好做,但是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就算是再怎樣也沒辦法了,她嘆了一口氣。
「你說等這小孩兒出世了得多可憐吶,在出租房裡面住著,那邊的學位房也沒有,亂糟糟的全是去廠裡面打工的人,我看著也是有些不忍心,你爸在知道周穎懷孕後不知道有多高興,現在他們一搬出去,臉上又沒有多少笑容了,天天寄掛著周穎肚子裡面的孩子。」
于洋默默地聽著,繼續低頭喝著湯。
他就知道事情不會像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既然周穎還有於莽以及計劃好了走這一步,那肯定之前就考慮到了方方面面,用親情綁架不說,還要道德綁架。
王芬見于洋沒有反應,繼續說道。
「那孩子生下來也是姓於,多少也得管你叫一聲叔叔,多少能幫得咱們就幫襯點,這也是應當的,你說是不是?」
于洋拿著碗勺的手一下就頓住了,他抬頭將王芬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他也可以不用叫我叔叔,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想姓於,我姓易。」
簡單平淡的一句話,卻一下子便在王芬心裡激起千層浪,她臉色一下就變得煞白,惶然地看著于洋,哽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于洋,你....」
她萬萬沒想到,一向聽話又孝順的兒子,竟然會時隔多年又跟自己重新提起當年的事。
這麼多年,她還以為于洋已經忘了,她還以為于洋已經將於軍當做是父親,她還以為...
原來一切都是她以為的而已,于洋一直都在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當年帶著她改嫁的事情,這個認知讓眼淚一下就涌了上來,王芬捂著臉,低聲啜泣著。
「于洋,你...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你是不是...」
「不是。」,王芬的話還沒有說話,于洋便從位置上站起來,他低頭看著正在哭泣著的母親,心裡一片淒涼,語氣淡淡的,只有眼尾的猩紅出賣了他現在的心情。
「我沒有怪你,我哪敢怪你,但是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過我的父親是誰,只是...你還記得嗎?你還記得他嗎?」
王芬愣了愣,眼淚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愧疚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于洋不想繼續留在這個家裡,他本來想著將他們接出來,讓母親也過幾天好日子,卻沒想到每一天在這裡度過的時間都這樣的漫長而又窒息,每一秒都能讓他想起來小時候的那些經歷來。
但是他已經不是小孩兒了,他現在有了可以選擇的能力,也不想母親的餘生還是跟之前一樣,過得卑微又拘謹。
「媽,爸對我有恩,晚年該孝敬的我一分都不會少,但是那於莽是個什麼玩意兒,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踐你,拿你當做下人使喚這麼多年,你究竟欠了他什麼了,他和周穎的事情我不會管,既然他們有本事弄出來孩子,那就有點做大人的擔當,這段時間我會比較忙,可能沒法兒天天回家來,你們有事就找夏瑜幫忙,她那邊我會打招呼。」
說完,于洋便拿起自己的外套離開了家裡,今天星爾那邊還有一堆的事兒沒有處理完,杜七七在星爾已經熬了一晚上了,很多事情都需要等自己過去後他們才敢拿主意。
他給強子撥了通電話,讓他趕緊下樓來,現在李玉在他那兒住著,雖然于洋跟李玉又不是不認識,但是想著自己經常去人家住的地方去找強子,總歸是有些膈應。
更何況他們現在正想辦法對付畢成對於寰宇集團呢,李玉之前不管清醒還是不清醒,總歸是跟畢成有過那麼一段,于洋面對李玉終歸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清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