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胡頡真是個心機鬼

  同石清淺告別後，何鳳兮帶著爾耳往回走。

  石清淺在後面扶著門框感動不已：「小兮兮！你一定要多來找我玩！」

  何鳳兮：抽搐，抽搐！

  -

  「你回去後，告訴鴛鴦樓的人。若是再有朝夕教的人去，就不要管了，她們能吃多少吃多少。」

  爾耳疑惑道：「不管了，小姐你不會是想加入朝夕教吧！」

  

  「加什麼朝夕教！石清淺抵押給我一副鐲子，我知道那副鐲子對她意味著什麼。她不是那種蠻橫無理的人，現下她是真的困難！」

  爾耳點點頭，他低頭走著，看著自己的腳，走著走著面前忽然多了個東西。

  險些撞上去：「何小姐！」

  何鳳兮極其不悅道：「爾耳！你在我後面跟著就跟著吧，你離我這麼遠做什麼！」

  爾耳不由得後退幾步：「小姐，小人身上髒……」

  「什麼髒，你聽到我說了什麼沒有！」

  爾耳不斷點頭：「是，是，是！」

  何鳳兮望了望周圍，張張嘴還是沒有問出口：「別說別的了，快些回去，我有話問你！」

  她伸手拉住爾耳的衣領：「小姐！！！！！」

  「閉嘴快走！」

  -

  兩人折騰到回府，何鳳兮癱坐在梨花木椅上，旁邊放著白花木雕屏風。屏風對面放置著沐浴桶，爾耳正在其中沐浴。

  他藏在木桶里，羞澀道：「小姐，您一定要現在問嗎？我很快就可以洗完的。」

  何鳳兮看著石清淺的玉鐲，冷笑道：「多嘴多舌，問你什麼答什麼就好。再說，你又不是大姑娘，我背對你，有什麼好害羞的！」

  爾耳不由得紅了耳尖，他在水裡揉搓著自己的胳膊：「小姐你問。」

  「你在朝夕教兩日，有沒有看到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爾耳搖頭：「無非就是那些人都面黃肌瘦的，朝夕教現下確實是窮，人都吃不上飯。倒也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何鳳兮點點頭：「還有呢？」

  「嗯……小姐，你感覺石教主人怎樣？」

  何鳳兮將那玉鐲放好，皺眉道：「你問我？還叫上教主了，怎麼，你被她打動了？」

  爾耳潑水洗著自己的胸膛道：「不，只是聽聞石教主說過小姐幾次，她說，擔心你會被那惡靈騙了。」

  何鳳兮聽到這裡，不由得皺起眉頭：「所以？」

  「所以，我感覺她們人還是挺好的，至少是真的在為小姐著想。」

  何鳳兮不悅道：「爾耳，你不是說胡頡是你的恩人嗎？怎麼轉頭就喊惡靈！你到底哪頭的！」

  爾耳委屈道：「是胡頡老爺讓我效忠小姐的，爾耳誓死都聽命於小姐！誰對小姐好，爾耳就對誰好。」

  何鳳兮想罵卻又罵不出口，她當然知道爾耳是真心實意為她好。

  話到嘴邊，她還是忍不住道：「從今往後不要再喊胡頡惡靈了，那是你老爺，你怎麼可以……」

  何鳳兮猛然住嘴，她意識到了不對勁：「胡頡？老爺！誰讓你這麼喊的！」

  爾耳楞了一下：「這……不是一直都這樣喊嗎？」

  何鳳兮猛地推開屏風：「誰讓你喊他老爺的！這不是占我便宜嗎！」

  爾耳睜大眼睛，頓時水花四濺、兵荒馬亂：「小姐！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啊！是胡頡老……是胡頡讓我這樣喊他的！小的不敢不從啊！」

  何鳳兮握緊雙拳，雙眼通紅道：「好你個胡頡！你居然敢占我便宜！」

  爾耳蜷縮在木桶角落，唯唯諾諾道：「一直這樣喊的，小姐你沒有聽出來而已。」

  何鳳兮鳳眉一豎，帶著不近人情的冰冷：「你方才說什麼？」

  爾耳:「我……我……小的錯了！啊啊啊啊啊！」

  -

  何鳳兮怒氣沖沖回到閨房，房門一關，在懷中摸出胡頡給她的匕首。

  狠狠摔在桌子上，她兇狠道：「胡頡啊胡頡！你不愧是惡靈！當真是骨子裡就散發出惡來，你居然敢讓爾耳喊你老爺！你簡直……」

  何鳳兮對著那把匕首罵了半天，可那匕首隻是靜靜躺在桌子上。

  無論何鳳兮怎樣，它都不為所動。

  何鳳兮遺憾嘆著氣，她總歸還是不能將它當做胡頡。

  畢竟，胡頡他，不在了啊……

  何鳳兮嘆口氣，頹廢的坐回桌子上，她愁容滿面。

  意識到這一點，何鳳兮有些絕望，她望向桌上的匕首，思索良久，最終，她還是決定咬牙一試。

  興許，她能成功呢？

  做出決定後，何鳳兮開心不少，將匕首帶在身邊，抱著匕首睡了過去。

  -

  次日一早，何鳳兮早早起床，甚至都沒等爾耳來喊她。

  爾耳都不由得驚嘆道：「小姐，您起床了啊！今日起得這般早。」

  此時何鳳兮正對鏡理紅妝，畫著臥蠶眉頭也不回道：「今日是我與石清淺教主約定好的日子，我要去朝夕教一探究竟。」

  -

  石清淺早就在寺廟口等待多時，見到何鳳兮笑道：「小兮兮，你來了。」

  何鳳兮站在高高石山台階下，仰頭看著她：「你是想讓我看你們朝夕教派的邪術嗎？」

  石清淺搖搖頭，一步步走下石階，帶著她那副萬年不變的笑容：「小兮兮，你若是想好加入朝夕教，最多算個學道子弟，我也不會為難你。若不想加入朝夕教，我也不強求。」

  她向何鳳兮伸出手：「走吧，小兮兮。我想，你會改變主意的。」

  -

  爾耳在何府等了一天，太陽落山時，他才等到何鳳兮。

  見到何鳳兮的後，爾耳迫不及待迎了上去：「小姐，你終於回來……小姐！！！！」

  何鳳兮確實是回來了，她變得不一樣了，她頭上帶著的，是朝夕教的白色紗巾。

  這是朝夕教每人都會帶的頭紗，即使沒有加入過朝夕教派，但這種再明顯不過的變化，爾耳不可能猜不出來：「小姐，你，你加入朝夕教派了！？」

  何鳳兮點點頭，她摸摸手腕上石清淺給的手鍊，臉上出現一絲期待。

  「只要我可以為朝夕教，拉攏百人，石教主她就可以想辦法，將胡頡召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