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石清淺的為人

  「啊！」

  她尖叫一聲抬起頭，方才還月上柳梢頭，現下卻烈日當空出太陽了，太陽是何時出來的！

  何鳳兮揉揉被摔疼的膝蓋，起身看向身後的軟塌。

  空空蕩蕩，完全沒有外人來過的痕跡。

  房門緊閉，確實沒有人來過，只有她一個人在這裡。

  無所謂的胡頡，只是她昨夜做的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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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何鳳兮躺回軟塌不甘心的流出淚水，為何會這樣！

  胡頡啊胡頡，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啊！

  我真的是愛上你了，當真是愛慘你了！

  何鳳兮哭完，又想到什麼，呼喚著爾耳。

  可許久都不見爾耳出現，她起身去尋找，問那些小廝爾耳在什麼地方。

  小廝回道：「爾耳他今日一早就出門了，他說要去找屠夫殺豬，叮囑我們看管好小姐。」

  何鳳兮一臉疑惑，許久才回過神來：是啊，爾耳走了！他去朝夕教了！

  何鳳兮忽然感覺有些失望，直到安靜下來，才猛然發覺，自己身邊沒有了人。不知何時起，她就已經孤身一人了。

  萬幸胡頡考慮周全，還給了她一個爾耳可以依賴。

  她不免有些孤獨，又想到了暄妍，她想去找暄妍。

  可她知道這兩天，還是不要去找暄妍的好，等等吧，等爾耳回來了，就去找暄妍。

  -

  在鎮筸國的這片土地上，曾經最盛行的就是佛教。

  佛教在迅速發揚光大後，撈到不少好處。不少商人在其中嗅到商機。

  受佛教的影響，在佛教傳入當地約百年後，便陸陸續續開始出現其他宗教。

  幾十年內最盛大的教派，便是成為名為「無我教」的教派。

  由「無我教」而衍生出其他教派，也如雨後竹筍，建立即輝煌，頓時興起無數。

  在這其中最赫赫有名，能與「無我」抗衡的對立教派是「虛無」教。

  還有因「虛無」教派，而衍生出來的「樺煉」教派。

  只是佛教這場大風，颳得快又囂張，因朝廷的干涉曾許多教派在一夜之間消散無痕。

  曾經最盛大，且存在近百年的教派便是「無我」教派，依靠著那些禁書和邪術而堅持至今。

  「無我」的存在，既然會有擁護者，也會有反抗者。

  「虛無」教派就是完完全全的反抗者，甚至聽說「虛無」的教主就是因為反對「無我」教派才衍生出來的教派。

  他們否認「無我」教派的一切，並且宣稱「無我」是邪教，那種無所謂的江湖騙子！

  他們奉承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是假的，不存在的，都是虛無的。

  而他們的教主更是個瘋子，常常會定下一堆奇奇怪怪的規定；並且做一些瘋狂且破壞風俗的事！

  後來這個教派伴隨教主的失蹤，而逐漸銷聲匿跡……

  而「無我」教派也因那些禁書和邪術，被朝廷打壓，衰敗後再次又了想要冒頭的動靜。

  由其中兩個教派衍生出來的樺煉教派，是唯一一個經歷過風風雨雨，依靠自己的實力，在絕處逢生存在至今的教派。

  不僅存在於世間，甚至風頭都能蓋得過曾經的無我教。

  樺煉教主是誰，何鳳兮並不認識，畢竟此教派是在近些年才舉辦興起。

  居然能在佛教風衰竭時期，舉辦教派，還能發揚光大，這可真是匪夷所思。

  不得已讓人欽佩教主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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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鳳兮看完這些找到的捲軸後，不由得犯了難。

  除了道教、佛教存在至今，也就只剩下這幾個搖搖欲墜的教派了。

  何鳳兮捏捏眉宇下的鼻樑，滿面愁容。她拿起帳本看著帳單，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鴛鴦樓居然連續幾日都出現吃霸王餐的狀況！

  「爾耳！這是怎麼回事！」

  何鳳兮猛然拍桌，拍完後才想起爾耳還在石清淺那。

  一邊的小廝被爾耳叮囑過，只要是何鳳兮喊爾耳，他就跑過去。

  「小姐，有何吩咐？」

  何鳳兮無力癱倒在木椅上：「這帳本怎麼回事？有人吃霸王餐？沒有招攬鏢師嗎？」

  那小廝為難道：「可，那是朝夕教的人，她們去吃了一堆菜。卻次次賒帳，說算在教主頭上，可也沒見教主結帳過啊！」

  何鳳兮沉寂片刻，忽然一腳踢翻案桌，東西破碎的聲音清晰砸在小廝耳中。他還是第一次見何鳳兮發這樣大的脾氣，嚇得跪倒在地。

  何鳳兮憤懣道：「要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吃著白飯不干人事！」

  說罷，何鳳兮撈起帳本，頭也不回向外走：「看著何府，我去找石清淺要帳！若是今後再有朝夕教的人敢來，直接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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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鳳兮懷著一腔怒火衝進朝夕教，門口的人一個個骨瘦如柴，被何鳳兮一木棍攔截在地。

  她大步走進去：「石清淺！」

  石清淺正在密室寫東西，聽到熟悉的聲音，不由得放下毛筆沖了出去：「哎呀呀！是小兮兮啊，你來是不是考慮清楚了，要加入我們朝夕……」

  帳本啪嗒一聲被扔在臉上，直接將石清淺打懵了，可她也不生氣，拿起帳本細細看去：「這是何物？鴛鴦樓帳本？小兮兮，你不會是想讓我做掌柜的吧！」

  何鳳兮眉頭緊皺，一臉不悅道：「自己看！」

  石清淺大致翻看兩下，頓時臉色熬白，她啪嗒合上帳單，笑臉相迎道：「小兮兮，當真是我對不住你了。這帳我認。只是，你也知道，我們朝夕教剛開門，還沒有多少……」

  她看到何鳳兮滿臉的黑線，頓時說不下去了。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石清淺伸出膚如凝脂的纖纖玉手，將手腕處那溫潤無瑕的翡翠玉鐲摘下，交給何鳳兮。

  何鳳兮一愣：「這，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石清淺將鐲子塞進何鳳兮的手中：「收下吧，畢竟今後這群孩子，還是會要吃東西的。我確實沒有銀子，既然貴重，那就多抵押幾次吧。況且，我還平白無故收了你那麼多豬豬。」

  何鳳兮看到石清淺的手腕。她雖臉蛋漂亮，可手腕處卻瘦骨嶙峋，再看她凸出的鎖骨。

  何鳳兮頓時感到自己有些殘忍，她又想起胡頡，若不是依靠著朝夕教的禁術。

  她也不可能會見到胡頡，也不可能會為家裡人報仇。

  兩人再三推脫著，何鳳兮始終推脫不過石清淺，只好小心將鐲子收下。

  「今後，只要是你們教派的人來鴛鴦樓。只管吃就可以，無需擔心。」

  石清淺聽後頓時笑顏如花：「當真！小兮兮，你可真好。」

  何鳳兮迅速查看這處破廟，嘴巴里不斷說著當真當真，一無所獲的她對著廟內大喊爾耳。

  不多時爾耳踉蹌出現，甚至渾身都是血跡。

  石清淺嚇一跳，不由得上前查看：「你，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裡？身上怎麼弄的，被狼咬了？快找郎中！」

  爾耳擺擺手：「不勞煩的，石教主！小人是爾耳。何小姐的僕從。」

  他抹了抹臉，對石清淺道：「何小姐要求小的送豬贈與教主，可小的多日勞累，實屬睏乏，不小心熟睡至此。掉進宰好的豬中被那兩個屠夫送了過來。」

  何鳳兮心道：這爾耳夠機靈，編瞎話眼睛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