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剩餘四日

  何鳳兮在這一刻徹底絕望，她去推搡胡頡。

  胡頡卻將她牢牢桎梏在懷裡，無論她如何反抗都無動於衷。

  「爾耳，他這個人很忠心，也很有能力。我很欣賞他，你的任務是重點培養他，把他培養起來。他可以成為酒樓最得力的幹將。」

  見何鳳兮終於不再掙扎，才將她放出：「聽見了？」

  何鳳兮推開他，搖搖晃晃起身，向外走去。

  胡頡知道她不會再尋死了，但還是不放心，再次出聲警告：「何鳳兮，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若是再敢尋死，我會讓你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何府當夜的慘狀！」

  何鳳兮果真被這句話嚇住，她木訥地扭頭看著胡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扶著門框許久許久，她扭頭留給胡頡半張熬白的臉，似乎是想詢問什麼。但她沒有說出口，扭頭離開。

  胡頡嘆口氣，在地上揪起暈過去的爾耳，直接打了兩巴掌。

  爾耳被劇痛拍醒，睜開眼睛看到胡頡那張陰沉的臉，不由得吐出一口鮮血：「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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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讓你看著她？」胡頡臉色極其陰沉，爾耳渾身發抖不止。

  「你知不知道她差點就沒命了！」

  爾耳忍不住哭道：「老爺，對不起！是，是小的疏忽了。昨夜何小姐叫聲太慘烈，被打得厲害了。小人只當小姐是來買傷藥的，並不知道她……她想自尋短見啊！」

  胡頡揪緊爾耳的衣衫：「不要出現下一次，別忘了，你的母親還在我手上。你若是不想讓她有事……」

  爾耳聽到這句話，頓時猶如被蛇咬，迅速做出回應：「是，是！小的從現在就死盯何小姐，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小的願為老爺肝腦塗地，盡牛馬之勞！」

  胡頡將他狠狠扔在地上，轉身衝出藥鋪，去找何鳳兮。

  -

  夜晚來臨，何鳳兮點著燈，站在木桌旁翻看著帳本。盤算著今天又賣出了多少東西。

  胡頡坐在一邊悠哉悠哉喝著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何鳳兮實在是睏倦狠了，卻也不敢流露出來，只要她打哈欠，胡頡的柳條就會毫不留情打在她手上。

  哪怕再睏倦，她都會咬住牙，暗暗掐自己的手提神。

  還有五日，就可以結束了。

  何鳳兮放下帳本，來到胡頡面前，將帳本交給他。

  胡頡翻看幾下，點點頭問道：「今日來了多少人去酒樓，多少人去古玩店，多少人去香料店？」

  何鳳兮疲憊道：「五百多人，大多數都去了酒樓。其次去了香料店。最後是古玩。」

  「去酒樓吃得最多的酒是什麼？香料店最受歡迎的香料是什麼？古玩看得最多的是什麼？」

  何鳳兮費力張開嘴，一一回了他。

  胡頡滿意點點頭：「不錯，去睡一會吧。五更我再喊你。」

  何鳳兮可憐巴巴問：「我不能多睡一會嗎？」

  看著何鳳兮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胡頡也狠不下心去凶她，柔和道：「乖，快點去睡吧，畢竟時間不多了，也就只剩下四日。」

  何鳳兮只好回到軟塌上，乖乖睡覺。

  胡頡也去軟塌上，抱住何鳳兮，何鳳兮動動腰，困得狠了，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

  胡頡小心翼翼不敢驚動她，默默貼在她臉上，感受她勻稱的呼吸。

  -

  「何鳳兮，醒醒。」

  何鳳兮極其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看著胡頡，猛然想起昨日要她五更起床的事情。

  「我睡過去了。」

  胡頡將午膳放在她面前：「你睡得這般熟，想睡就繼續睡下去吧，沒什麼。睡醒了就過來吃飯吧，只是今後就不會給你這樣昏睡的時間了。」

  何鳳兮慢吞吞吃著飯菜，她抬頭看到胡頡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怎麼了，你看我做什麼？」

  胡頡扭頭，不消片刻再次扭頭看她。

  「沒什麼，快點吃吧，吃完就去酒樓。」

  -

  夜晚，何鳳兮整理好帳本，趁著胡頡不在，她難得想偷懶睡一會。

  路過西廂房時，何鳳兮看到裡面的影子。

  是胡頡，只是不知道他在與誰喝酒。

  何鳳兮不敢驚動胡頡，躡手躡腳走過去，想著趁他不注意偷偷睡一會。

  可沒走兩步，她就聽到房內傳來胡頡的大笑聲。

  「何鳳兮，她啊，只不過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大小姐罷了。畢竟這何府現下可是我的了，她現在得聽我的，讓她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何鳳兮腳下一頓，呆呆靠在牆邊不知所措。

  胡頡的聲音再次傳來：「為什麼不殺她？廢話，若是她死了，我的法力就沒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這樣的話，會很不自在的。」

  房內傳來另一人的聲音：「但聽說，你也不能留著她太久啊。」

  舉杯換盞的聲音傳來，「當然，但，我有一個方法，既可以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的法力還不會消失。」

  何鳳兮聽到這裡，急忙貼近牆，屏住呼吸。

  「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只要她還活著，我們的三魂七魄就還是一體的。我的法力就不會消失，我就還是惡靈。若是待幾日之後，我們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地獄的人發現有魂魄不見，會上來尋人的。但只要……」

  胡頡喝了一口酒，繼續道：「但只要，我將她製作成人彘，藏在棺材中，再將棺材放在水井之下。再找人看管著，定能騙過地獄來的人！」

  聽過這句話，何鳳兮頓時感到渾身發冷，她不敢相信胡頡居然會如此歹毒。

  一人問：「這個方法靠譜嗎？畢竟鬼差也不是傻子，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胡頡無所謂道：「大不了的事情，就算是被發現又能怎麼樣，只要我殺了她。三個夙願完成，她還是會下地獄。再者說，就算她下地獄了，大不了，我也有能力再去尋她的投胎轉世，將她困在何府。」

  另一人不解道：「為何還要去尋她的投胎轉世？」

  胡頡笑道：「因為有趣啊，我只是單純想要折騰她而已。雖是她將我在地獄喚醒，讓我得以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我可是惡靈啊！無以為報，唯獨恩將仇報！哈哈哈，喝酒喝酒！」

  何鳳兮再也不敢聽下去，回到房間的她幾乎一夜未眠。

  她惶恐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這一次她在心中思索一夜，胡頡居然沒有興師問罪。

  胡頡喝醉了，整個人醉醺醺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才讓她逃過一劫。

  此地不宜久留，何鳳兮被胡頡的話語嚇到，她絕對不要死！

  也絕對不要落入這樣悽慘的下場！

  她慌忙收拾了些銀子，趁著胡頡還在睡覺，直接跑了出去。

  還剩下三日時間，只要她能熬住！只要胡頡還在熟睡，還沒有發現她跑了，只要拖延三日。

  到那時她還活著，胡頡沒有殺了她，等鬼差來尋人，定會將胡頡拉回去。

  她倒是也想趁現在將胡頡送回去，可是她不知道要怎麼送！

  那些禁書她沒怎麼研究過！

  只是召喚出惡靈就費了她不少力氣，況且她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惹怒惡靈，直接奪魂索命。

  將她製作成人彘！

  想到這裡，何鳳兮來不及為以後做打算，她不敢在仔細思索，直接跑了。

  而在她身後，胡頡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她。

  那目光似狼般冷漠，堅韌，以及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