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剩餘五日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胡頡一腳踢翻案桌，他發了大火，直接將帳本甩在小廝爾耳的臉上。

  他難得去查看何鳳兮寫好的帳本，卻看到帳本上密密麻麻寫了一大堆不該寫的東西。甚至態度極其敷衍極其慵懶，幾乎就是在應付！

  那小廝慌忙跪地求饒：「老爺，這，這不管小的們的事啊！這些帳本向來都是何小姐處理的，小的們並不知情啊！」

  胡頡的胸口劇烈起伏，何鳳兮那個女人，居然敢玩陰的！

  他怒氣沖沖衝進何鳳兮的閨房，一腳踢開房門：「何鳳兮！」

  房內昏暗不已，不知何鳳兮是未點燈，還是早早睡下了。

  房內一片死寂，旁若無人。

  胡頡關上房門，手一揮，一股邪風點亮房內的燭火，照亮閨房。

  胡頡大步走去，一把撩開何鳳兮身上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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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鳳兮。」

  聽到男人憤怒而壓制的聲音，軟塌上正在熟睡的女人卻置若罔聞。

  令人窒息般的幾秒過後，何府大院內傳來巨聲響動。

  胡頡揪住何鳳兮的頭髮，讓她看著自己，而何鳳兮皺皺眉，並沒有動作，她仍舊閉著眼睛。

  神情柔和，似乎是陷入沉睡般的安詳。

  「我數到三，你若是不睜開眼睛，我就把你扒光扔去大街上！一！二……」

  數到二的時候，何鳳兮猛地睜開雙眼，她看到一雙因憤怒而發紅的眸子。

  用野獸這個詞來形容這個眼神，絲毫不覺得不妥。

  胡頡怒極反笑：「何鳳兮，這就是你給我做的帳本？你看看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何鳳兮閉上眼睛，任由那帳本被扔在臉上，不為所動。

  何鳳兮的態度再一次惹怒胡頡。

  胡頡怒吼道：「何鳳兮！把眼睛睜開，告訴你，別給我玩這種小伎倆！」

  何鳳兮懶洋洋坐起在床上，她將手臂慵懶一揮。

  帳本就飛了出去，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胡頡徹底被她的舉動惹怒：「好，何鳳兮，很好！」

  他不再留有情面，揪住何鳳兮的頭髮，直直拽了出去。

  何鳳兮扯住胡頡的手臂，怒火衝天：「胡頡！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你到底在怕什麼東西！你殺了我啊！」

  胡頡直接將何鳳兮丟在院子中，他轉身在柳樹上抽了一折柳條：「閉嘴！」

  何鳳兮見情況不妙，轉身就想跑，可沒跑幾步就被定在原地。

  胡頡揮舞著手中的柳條，聽著身後發出破開空氣的聲音，何鳳兮不由得後背發涼：「胡頡你想做什麼！」

  「怎麼，害怕了，既然會害怕，就不要做讓我不開心的事情。」

  咻——

  「啊！」

  何鳳兮發出慘叫，一鞭子猛地抽在何鳳兮後背上，她被抽倒在地，灼熱的疼痛伴隨蝕骨的閃電擊中她的後背。

  她忍不住在地上攀爬著。

  胡頡拿著柳條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

  「跑啊！你再跑啊！還跑不跑了！」

  伴隨柳條一鞭鞭揮下，何鳳兮的慘叫也被打得七零八落，被風吹舞著捲成零碎的嘶吼。

  「別，別打了，我聽話，我聽話……」

  得到滿意的答覆，胡頡笑著拍拍手，起身扔了柳條。

  「這不就對了，你早就應該聽我的。畢竟我又不可能會害你，對不對？」

  何鳳兮掙扎幾下，又摔倒在地，她完全爬不起來。

  胡頡見狀去攙扶她，在觸碰到她時，何鳳兮忍不住渾身發抖。

  胡頡冷漠看著她，最終還是強行將她拉起，溫柔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乖，別哭了，一會就去把帳本重新寫一遍。寫好了，再睡覺，寫不好，以後就都別睡覺了，聽見了嗎？」

  他的話語是極其輕柔，語氣是那樣溫柔，態度是這般柔和。

  可這些在何鳳兮眼中，都是惡魔的低語。

  是威脅，是警告，是脅迫！若她敢不從，等待她的下場只有一個——萬劫不復。

  何鳳兮顫顫巍巍，被攙扶著回到閨房，哆哆嗦嗦的手指，去翻看今日的帳本。

  胡頡撕碎她的衣料，為她上藥。

  今夜何府發生慘絕人寰的一幕，都被周圍的人聽進耳朵中。

  何鳳兮在明亮的燭燈下，在胡頡的擁抱下，在緊張的神情中，顫顫巍巍完成今日的帳本。

  -

  她幾乎一夜未眠，次日清晨胡頡翻看著帳本，不斷點頭讚許：「不錯不錯，不愧是大家閨秀，學東西就是快。做起這些東西來也是得心應手啊。」

  何鳳兮神情懨懨，默不作聲。

  胡頡將早膳放在何鳳兮面前：「乖，吃吧，吃完就乖乖地去看店鋪。還剩餘五日。」

  望向桌上的早飯：千層餅、芙蓉餅、梅花餅、拌筍鮮、魚辣羹……

  何鳳兮木然動著碗筷，麻木地往嘴裡送著。

  胡頡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她。

  他本以為，經歷這一遭，何鳳兮就會乖乖聽話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何鳳兮離開後並不是去了酒樓。

  而是轉身去了藥鋪，胡頡當她是去買傷藥，也就沒在意。

  可何鳳兮在老闆看不見的地方，猛地抓了一把砒霜就要往嘴邊里咽，若不是被胡頡派去的爾耳看到，恐怕何鳳兮就要屍橫街頭了。

  察覺到不妙，胡頡迅速衝進藥鋪，見門口圍了一群人，他在門口放下三塊石頭，那石頭立馬迅速擴大變成猛獸。

  向著在場的人衝過去，場面一時間慌亂不已。

  胡頡直接關上藥鋪的門，打暈藥鋪老闆和爾耳。

  何鳳兮一臉頹廢地坐在地上，不去看胡頡，也不搭理他。

  胡頡強忍住怒火，笑道：「何鳳兮，你真的很能耐。」

  他伸出手指，給何鳳兮算：「你不聽我的話，亂寫帳本；跑來藥鋪想喝毒自盡；還想把我氣死！」

  何鳳兮扭頭不去看他，胡頡也不想再打她，笑道：「談談吧，我也不逼你了。只剩下五日，你就幫我好好把酒樓經營起來。五日之後我會讓你毫無痛苦的下地獄。」

  何鳳兮猛然回頭給了他一巴掌：「我憑什麼聽你的！」

  胡頡一愣，迅速恢復淡然，握住她的手，攔下另一隻想要打他的手。

  「怎麼，你最後一個夙願不是說你想死嗎？想反悔了，但是很遺憾，選擇權在我手上，不在你手上。」

  何鳳兮反抗未果，只能放棄：「你最好現在殺了我。」

  「不可能。」

  何鳳兮眼尾通紅：「要麼你殺了我，要麼你就別管我。我都是要死的人了，難道最後這幾天還不能好好清閒清閒！」

  胡頡冷冰冰看著她：「你對我還有利用價值。」

  何鳳兮盯了他許久，忽然爆發出尖叫：「啊！」

  她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麼樣，胡頡！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你才開心，我馬上就要死了，我就想在家裡過兩天清淨的日子，你還要榨取我的利用價值！」

  胡頡默默看著她，伸出手放在她頭上，將她的頭貼近自己的胸口，就像是之前他保護她時那般。

  何鳳兮以為胡頡終於心軟了，他終於同意了。

  「胡頡……」

  「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哭完了，就回去繼續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