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修復何府

  胡頡冷漠看著她：「你這是求人的態度？」

  何鳳兮愣住了，她不知道胡頡怎麼了，怎麼突然對她的態度變化這般大。

  

  她愣了楞，舔舔嘴唇，實在是渴得狠了，可是她又不知怎麼求人，身為大小姐的她又放不下身段。

  見何鳳兮不說話，像個木頭那般在那不動，胡頡只好將她拉上來。

  「喝吧。」

  他把葫蘆塞給何鳳兮，似乎又變了一種態度。

  「渴壞了吧，多喝點，這裡還有包子。」

  何鳳兮被他忽好忽壞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又不敢說什麼，餓壞了的她，大口大口吃著包子。

  吃完後，她謹慎詢問：「你，弄清楚前世的死因了。」

  胡頡點點頭：「清楚了，咱們還剩下八天時間。我需要速戰速決，否則時間到了，咱們還都在人間呆著，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何鳳兮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你最好快點動手，我不確定，我還願不願意死了。」

  「我當然想快點動手，再說。這可不是什麼，你願意不願意，就會死不會死的事情。」

  何鳳兮只好住嘴，胡頡帶著她來到何府。

  之前的乞丐，仍舊敬職敬業地在這裡守著，他們零零散散睡在門口，止步不讓，活是一隻只看門狗。

  「來這裡做什麼？」

  「閉嘴。」

  胡頡輕柔責怪一聲，一個輕躍飛到府內，他將何鳳兮放下，站在庭院中央，默默施法。

  頓時，院內妖風四起，空氣中傳來詭異的呼嘯，邪風夾雜著詭異。不消片刻，何府的血跡，燒焦的樹木，破壞的磚瓦都恢復原樣。

  何鳳兮有些疑惑，「為何要修復何府？」

  胡頡笑道：「這樣大的一個家族，忽然就消失了，豈不是有點可惜。再說，若是想要在人間存活，不得有地方可去？」

  何鳳兮明白了，他這是在為自己鋪路。

  真不愧是個狡猾的惡靈，耳邊不由得再次響起書生的話語，何鳳兮詢問：「所以你要怎麼處置何府。」

  胡頡扭頭看著她：「你家祖上是做什麼生意的？」

  何鳳兮眨眨眼：「三代從商，香料起家。」

  胡頡點點頭：「不錯，我給你些銀子，去買些香料回來。我去弄些酒、古玩。」

  「要這個做什麼？」

  胡頡將銀子掏出遞給何鳳兮：「做什麼，當然是做生意。身無分文地在這裡生活，吃什么喝什麼？」

  雖然這裡是自己的家，被他人所占領，但何鳳兮並沒有太多的難過。

  胡頡畢竟是幫過自己的，既然想讓何府恢復原狀在此住下，倒是也沒什麼。總比被那些漠不相關的人所霸占強。

  「現在就去。」

  何鳳兮一愣：「現在？現在是深夜了。」

  胡頡直接給了她一腳：「讓你去你就去啊！」

  何鳳兮怕惹惱胡頡再挨打，扭頭就跑，直接跨過乞丐跑出門外。

  正在熟睡的乞丐被何鳳兮吵醒，不由得罵罵咧咧起來。

  「誰啊這是，看不見這裡有人啊！」

  「踩死我了，黑燈瞎火的也不能往人身上踩啊！」

  「那人好像是從何府出來的……」

  幾人在再喋喋不休，胡頡在黑暗中悄然出現，他冷冰冰看著這些人：「都別睡了，起來。」

  幫主揉揉眼睛，看清了那人：「你不是，何小姐身邊的人嗎，何小姐呢？」

  胡頡看著他，盯得那人越發感覺危險。

  -

  何鳳兮半夜敲響香料店的門，老闆娘睡眼朦朧起床開門，見到何鳳兮的一瞬間險些驚掉下巴。

  「你是，何小姐！」

  何府所發生的命案，鎮子上的人都是聽說過的。那段時間鬧得人心惶惶。而前不久卻又鬧出傳聞，何府正在鬧鬼，曾經禍害過何府的人都被滅了。

  沒有人知道是誰做的，只是說隱隱約約，看到了何小姐。

  卻沒想到，今夜直接敲響自己家的門。

  那老闆娘和何府老爺是合作場上的關係，常常來購買她家的香料，因此老闆娘也沒少受過何老爺的幫助。

  她一把拉過何鳳兮，啪一下關上房門，問她出了什麼事。

  何鳳兮摸出銀子交給她：「尛姐，平日我父親在你這裡購買的香料，再定些。等明日就送往何府。」

  聽到這句話，老闆娘險些以為之前發生的那些都是夢。

  但何小姐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她一時間不知所措：「你，你是想再買香料？」

  何鳳兮點點頭。

  「到底怎麼回事？」

  何鳳兮簡單交代了事情經過，老闆娘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點點頭，她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銀子，轉身塞還給何鳳兮。

  「曾經我就是一戶買小香料的，因香料很好，所以你父親才一直買我的香料。若不是他照顧，我也不可能開了一家這麼大的香料店。如今你有難，就不要弄這個了。」

  老闆娘拍了拍何鳳兮的手：「明日一早，香料我會如數送往府上，你快些回去吧。」

  但她又想到，何府早就被破壞了，不知何鳳兮要在什麼地方居住。

  想起何府門口的乞丐，不免一陣心驚膽戰，她總不可能和那些乞丐睡在一起吧。

  於是她又拉住何鳳兮：「你若是沒地方去，可以在我這裡睡下。」

  何鳳兮想了想，搖搖頭，畢竟胡頡還在等著她呢。

  謝過老闆娘的好意，她就離開了。

  老闆娘站在門口，看著無人的小街道上，月光照在黑漆漆的石磚上，何鳳兮一個人踩著月光，落寞的背影，不由得惋惜。

  -

  何鳳兮回到何府，發現門口的乞丐都不見了，她進去後看見胡頡：「胡頡，那些乞丐呢？」

  胡頡無視她的話語，坐在何鳳兮閨房的椅子上：「不愧是大戶人家啊，屋子真不錯。比起我那間小破屋，不知強了多少倍。」

  何鳳兮默默看著自己的閨房，沒有感覺多什麼，但似乎少了不少東西。

  她知道那些是被強盜搶奪的，胡頡沒有能力幫她復原，況且今後這也不再是她的家。

  她躺在床上，看著熟悉至極的環境，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恍惚中她感覺沒有什麼善靈和惡靈，也沒有什麼強盜和盜賊。

  「何府出事後，我就總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我甚至都沒怎麼哭。現在也哭不出來了，總感覺是假的，好像我的雙親還活著。」

  片刻後，何鳳兮起身帶著哀求看著胡頡：「你可不可以，再幫我最後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