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強人矮子

  「共生痕。」

  胡頡張張嘴：「你是用『噬命回魂術』將我喚醒的，將我在地獄中帶出，需要的代價，是你的命格，以及三魂七魄。你手腕上出現的三個花瓣，是你的三魂，亦是你的三魄，剩下的四魄在我這裡。」

  胡頡露出雪白僵硬的手腕，給何鳳兮看了看他的手，上面同樣有三朵花瓣。

  只是顏色不如何鳳兮手腕上的艷紅，像是桃花的花瓣，淡淡的粉紅色。

  「被你召喚出後，我會完成你的三個夙願。等全部完成你的夙願後，你就會徹底失去你的三魂七魄，代替我下地獄。而我則會替你活在這個世界上。」

  何鳳兮知曉會付出代價，但在親耳聽到自己的結局後。她還是被嚇一跳，緊張道：「所以，最後，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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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頡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何鳳兮只不過是年才出頭二十的孩子，聽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接近，她怎麼可能會不害怕，她當然會恐懼。

  只是……

  何鳳兮緊張地轉動著佛珠，慢慢冷靜下來：「沒關係，只要可以給爹爹和娘親，還有何府上下幾十條人命報仇。就是下地獄，也沒什麼。」

  「你，不怕死嗎？」

  「怕。」

  何鳳兮抬頭看著他，但在她的眼眸中，卻看不到任何一絲光亮，就像是黑沉沉的死水，深不見底。

  「開弓沒有回頭路，既然事已至此，又能怎麼辦？」

  猶豫再三，胡頡還是問出那個問題：「對於這種禁術，按理說早就應該失傳了。可你卻知道，是為何？」

  何鳳兮並未隱瞞：「家父信佛，曾經就弄了很多這樣的書。但那會還不算是禁書，後來要銷毀，捨不得就埋起來了。」

  胡頡點點頭：「以後就不要用這種東西了，你對這個一無所知，並且裡面的內容不全。」

  何鳳兮忍不住笑了：「以後？我還有以後嗎？」

  胡頡聽後沉默了，他盤算著其他顧慮：時間，時間是一個問題。

  「時間不多了，還有十天。十天內，我會找到那些人的，如果不快點，咱們兩個都會出事。畢竟打破輪迴投胎的規定，讓死去的亡魂再次回到人間，是不合規的事情。」

  何鳳兮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胡頡。」

  胡頡懷裡的樹枝動了動，他拿出樹枝，樹枝被一股無名之力拉扯著，指向一邊的小胡同。

  胡頡危險地眯起眼睛，他似乎是在笑，笑容血腥而又陰沉：「又來一個。」

  -

  「得手了？」

  「得手了。」

  「幾個。」

  「五個。」

  ……

  黑暗小巷中，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聚集在一起，圍看剛偷來不久的贓物。

  其中一個男人身材嬌小，看起來只有孩童般的身型。只是他長相老練，眉眼間透露出一股老奸巨猾的模樣。

  看樣子，他就是胡頡要找的第二個人。

  另外兩個一胖一瘦的高個子圍在他身邊，三人正在分贓著偷來的珠寶。

  「老大，這要怎麼分？」

  矮個子毫不猶豫，伸手拿了三個夜明珠，揣入自己的懷中：「你們兩個，一人拿一個。」

  聽到這話，瘦子頓時不樂意了：「一共才五個，你一個人就吞了一大半？憑什麼！」

  矮子瞪他一眼：「憑什麼？要不是老子，就這一個你們也別想要！」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胖子急忙勸架：「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一個就一個吧，總比沒有強！」

  瘦子不服氣地叫罵幾句，矮子眨眨眼：「行了，既然分完了，那就走吧。」

  他起身準備離開，可瘦子和胖子都在原地無動於衷。

  「你們還在這蹲著幹什麼，走啊！」

  「走？想去哪。」

  柔和的聲音傳來，胡頡在月光下走出，他牽著何鳳兮，站在矮子面前，笑道：「你以為，你們能走得了？」

  矮子猛然睜大眼睛：「怎麼可能！我，我分明勘察過這，戶人家沒有人的！你，你是誰！」

  何鳳兮走過去，高大的身影逐漸包圍他。

  一股毛骨悚然的懼意，逐漸遍布矮子全身。何鳳兮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耳光直接打暈了他：「你！」

  「殺人放火！是不是你做的！」

  何鳳兮死死盯著他：「還記得，前些日子你殺害的何府嗎？」

  矮子聽到這話，猛然驚醒：「你！你是……」

  他看了瘦子和胖子，不明所以為何他們會癱倒在地，他知道是那個詭異男人幹的，他不敢再停留，扭頭就要跑。

  卻被何鳳兮一把揪住領子，一腳踹了過去。

  胡頡走過來笑道：「踹得好。」

  矮子掙扎著爬起，他無助笑道：「你們想要做什麼？殺人償命是吧！你是惡靈！混帳！」

  見自己的身份被識破，胡頡也不驚慌：「說吧，你的同伴在什麼地方，是誰派你們去何府的！」

  矮子的話和絡腮鬍如出一轍：「無人指示……但……不要怪我……」

  矮子慢慢後退，他見準時機扔出飛刀沖向何鳳兮。

  「小心！」

  那飛刀尖銳的寒光在何鳳兮眼眸中被無限放大，在將要刺中她眼眸的一瞬，被一雙大手遮住視線。

  隨後，飛刀被盡數湮滅。

  「鳳兮！」

  胡頡扭頭，眼裡的驚恐都要溢出，他雙手捧著何鳳兮的臉：「你沒事吧，那刀沒碰到你吧！」

  何鳳兮在驚恐中回過神，她嗅到淡淡血味，扭頭看去胡頡的手居然被利刃劃傷了。

  她皺眉：「你的手受傷了，你可以用……法力的。」

  胡頡確認何鳳兮無事後，才緩緩鬆口氣，一顆懸著的心落回原位。

  他摸了摸何鳳兮的頭：「知道，但我是怕來不及，萬一真的傷到了你怎麼辦。」

  「那人跑了。」

  「沒事，」胡頡終於恢復了他的冷靜，他面色柔和地笑道，「這人確實陰險，但無妨，我會解決他的，他跑不了。」

  他拉著何鳳兮的手，往回走，路過那一胖一瘦的人時，何鳳兮詢問：「這兩個人怎麼辦？」

  「也許是同謀，也許不是，但都是盜賊，就是死了又有誰能在意？」

  何鳳兮感受到，身後發出陣陣狼吼，似乎在一瞬間平息了。

  可是背後傳來的那種驚悚感，讓她渾身僵硬，即使沒有去看，她也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

  「別怕。」

  感受到何鳳兮的緊張，胡頡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去找個客棧吧。」

  「那個人怎麼辦？」

  胡頡瞬間收起笑容，在看不見的地方，露出嗜血的雙眸。

  「明日一早，我會來為他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