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影帝殺我(40)
2024-08-28 18:55:41
作者: 沈依依
容時撩了下眼皮子,他看著施杳杳,緩聲開口,「撒謊。」
「我想殺人,你不怕我?」
「……」
施杳杳唇角輕輕地抿了抿。
她倒是不知道這句話要怎麼接了。
其實從某種方面來說,施杳杳本人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她只是性子軟了一些。
而且她很清楚,眼前的人,不僅僅是她的任務目標。
她不怕他,是應該的呀。
這麼想著,施杳杳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怕。」
這是實話,她的確是不害怕。
容時眸光晦澀地看著施杳杳,像是在辨別她說的是真是假。
施杳杳對上容時的視線的那一秒就頓住了,她有些氣悶地看著容時那張精緻的臉,小巧精緻的眉皺起來,有些小情緒,「你不相信我?」
容時眸子微微眯了眯,他看著施杳杳,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過來一點。」
施杳杳倒是沒有什麼猶豫就挪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她剛從水裡上來,容時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再把她拉下去。
施杳杳手裡捧著杯子,眼睛撲棱了兩下,「叫我過來幹嘛?」
容時唇角稍稍地扯了扯,他語調輕緩,「一般人聽到這種話,都會害怕的,就算是說不怕,也都是騙人的,我要怎麼相信你?」
施杳杳呆了一秒鐘。
她竟然覺得容時說得很有道理。
從容時的角度上來看,不相信她完全是符合邏輯的。
「你說得對。」施杳杳認可容時,「你的確不應該相信我。」
容時:「……?」
「但是我確實不怕。」
施杳杳說著,唇角輕輕抿了一下,她定定地看著容時,「其實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想要殺人?」
容時眸光幽幽地盯著施杳杳,一般人在他這樣的視線之下,恐怕早就嚇到了。
施杳杳卻就這樣和容時對視。
過了十幾秒鐘之後,容時嗓音低低地笑了出聲。
施杳杳不明所以地看著情緒變幻莫測的容時。
怎麼剛剛還冷著一張臉,現在就笑出聲來了?
容時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好聽,但透著幾分詭異。
「你笑什麼?」施杳杳又抿了一口水,眨著眼看著容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笑了這一會兒的原因,他白皙的有些過分的臉上染著些紅暈,看上去沒有剛才那麼不近人情。
近距離看容時這張臉,他真得是有些精緻得過分。
更不用說他現在這幅樣子。
簡直就好像是在勾人。
施杳杳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喝了一口水。
容時好一會兒才止住笑意,他睨著施杳杳,似笑非笑的說,「殺人就一定需要理由了嗎?」
如果殺人也需要理由的話,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惡人了。
所有能夠不眨眼便揮下屠刀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容時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身體裡,本來就流淌著自私又骯髒的血。
容時眸色沉了幾分。
施杳杳看著容時,「可是你總應該是有理由的。」
「那萬一……」容時伸手,輕輕地攥住了施杳杳的腳踝。
腳踝被容時冰涼的手攥住,施杳杳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容時拇指輕輕地摩擦著她的踝骨,感知著手下那細膩的觸感,他喉結滾動,語調輕緩,「萬一,我就是單純地想要殺人呢?只是單純地喜歡殺戮,享受殺戮。」
他凝望著施杳杳,等待著施杳杳的回答。
施杳杳篤定道,「不會。」
容時笑了,也不生氣,他看著施杳杳,「為什麼這麼肯定?」
施杳杳沒回答,她反問,「你在人類世界生活了多久了?」
「四五年。」容時漫不經心地答。
實際上真正的時間還要更長一些。
他在人類世界,總是要了解這個世界的,這樣才能夠融入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還要為了自己要做的事情鋪路,
不過,他展現在人前的時間,的確就是四五年的時間。
施杳杳道,「如果你真的是那種單純喜歡殺戮,享受殺戮的人,那這四五年的時間已經足夠你殺很多人了……」
施杳杳搜刮著方吟秋的記憶,輕聲說,「可是這四五年的時間,都沒有連環殺人案。」
容時撩了下眼皮,倒是沒想到施杳杳會說出這番話來。
他道,「我如果要動手,有一萬種方法,就算是殺了人,又為什麼會被定成連環殺人案?」
施杳杳被噎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容時可以去工地抬槓。
容時掌心裡的珍珠又開始顫抖了。
聽著這對話,它簡直就是恨鐵不成鋼。
誰會跟自己的命定之人聊這些啊?
它主人真的沒有情商!
他憑什麼有老婆!
容時倒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施杳杳這個樣子,他就很想將自己所有的陰暗面都展現出來。
讓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很想知道她知道了這些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容時垂眸看著施杳杳的腳,到底還是轉移了話題。
她的皮膚也很白,是嫩白的的那種白。
這一雙腳生得極為漂亮,像是藝術品。
得好好收藏的藝術品。
在容時的目光下,施杳杳腳趾都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注視,她輕輕點頭,「你講。」
容時給施杳杳講了一個通話故事,講的是一個人類和人魚相識相知相愛的故事。
他華麗的聲音在講故事的時候也十分好聽,他講的故事條理清晰,脈絡清楚,用詞也很恰當。
他用文字在施杳杳的眼前勾勒出了一個十分美好的畫面。
施杳杳聽得入了迷,在最後的時候,她問,「然後呢?」
容時只講到了人類被人魚帶到了深海里。
之後呢?
容時瞧著施杳杳那一臉期待的樣子,他握著施杳杳腳踝的手稍稍用了些力道。
他攥著她的腳踝已經有一會兒了。
她身上的肌膚好像都很嫩,他攥了這麼一會兒,那處已經泛著粉嫩的紅了。
容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唇角卻是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容,他一字一頓,「然後,人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