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番外··周懷
2024-08-28 18:25:50
作者： 寬粉
我別過頭，不想看他。
母親看著我的樣子，發了瘋的衝上前扑打小舅舅。
「混蛋！混蛋！枉我那麼信任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將我的孩兒糟蹋成這副模樣！」
「阿姐……」
小舅舅也哽咽著，他常年不在家中，每每回去，無論再忙，也都會去找我來聊一聊。
我渾身瘦弱，也全是那女人說。
「這小子可真難伺候！」
「他總是不愛吃飯，我能那他怎麼辦呢！」
她每每在小舅舅面前訴苦，我有多麼的頑劣，不聽話……
可沒想到，她竟藏了這麼大的心思！
小舅舅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臉頰紅腫一片，頭髮凌亂，已經沒有那根銀簪，哆哆嗦嗦，身上的肉都要被她抖掉。
「你這個賤婦！」
小舅舅上前又要打她，而爹娘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老爺！我錯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聲聲悽厲的嚎叫傳來，我內心升起快意，可剛要笑，肚子便又開始痛了起來。
「阿懷！」
……
後來，小舅舅休了妻，將那女人送進了大牢。
而父親卻還是不滿意，畢竟，我的身子，再怎麼養也回不到從前了。
「阿懷，你放心，娘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像從前一樣的。」
母親紅著眼，一遍一遍的安慰著我。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落下。
「娘……」
我撲進了母親的懷裡，放聲大哭。
許久，母親的聲音才傳來：「阿懷，餓了吧，娘給你煮了你最愛吃的粥。」
我擦了擦眼淚，連忙搖頭。
「我不餓，我不餓。」
「好好好，不吃不吃……」
我終於感受到了爹娘的愛。
又過了一年，我的身子好了許多，娘親也允許我出去走走。
正逢夜晚廟會，我求著哥哥帶我出門。
娘親卻說，哥哥已經有約。
我耍小性子：「誰啊，連我都不能帶？我就想今天出門！」
哥哥無奈，將我塞進馬車。
我一進來，就發現車中坐著一位姑娘。
她看見我，眨眨眼，莞爾一笑：「你好啊，弟弟。」
哼！
我不看她，誰是她弟弟，誰比誰大還不一定呢！
哥哥也進來了，他看著我，皺眉：「阿懷，怎麼不打聲招呼？」
我不情願地看她：「你好，我叫周懷。」
那姑娘也笑了。
「我叫顧拂。」
後來我才知道，顧拂與哥哥有婚約。
我們三人下了車。
夜晚的街市真是分外迷人，是我從未見過的風景。
廟會上極為熱鬧，人聲鼎沸，空氣中有花香又各種香……。
我想討一串糖葫蘆，可看了看哥哥的臉色，又不敢開口。
於是我拉著顧拂一起，想要去看雜耍。
哼，我不舒服，你也別想舒坦！
天上的煙花散出去許久，哥哥說去橋上，更加好看。
我們在人群中穿梭，夜空中五彩繽紛，如同仙境一般。
哥哥與顧拂看著煙花瀰漫。
我不經意間轉頭，看著不遠處的一抹倩影。
她……好像在看我……
我不由得彎起嘴角，抬手揮揮。
可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我嘴角的笑凝固在臉上，頓時一切都索然無味。
回了家，母親看到我失魂落魄，開口詢問我發生了什麼？
我搖搖頭，回了屋。
躺在床上閉上眼，滿腦子全都是那抹倩影。
她……好……
我撓撓頭，當時離得太遠，甚至有煙花阻攔，我其實並未看清她的臉。
可是，我就是覺得，她好……
我有點喜歡……
一連幾日，我變著法兒想要再出門去，母親死活不同意。
「阿懷！你的身子還沒大好……」
「知道了，娘親……」
我只能敗興而歸。
只能回房中，與我的琴為伴。
不多久後，我終於又迎來了機會。
春日宴，城中各家年輕公子小姐皆會赴約。
我便又厚臉皮的來到哥哥房間。
大哥看著趴在門縫上的我，到底沒有鬆口。
哼！
我可有殺手鐧呢！
最終還是如願的與大哥赴宴。
我與顧拂打了個眼色。
她笑笑，讓大哥管管我。
大哥臉沉了下來，我不敢在造次。
我坐在亭中喝茶，百無聊賴，突然，那抹倩影再次闖入我的視野。
我「騰」地站了起來。
可她卻無視我，徑直的向大哥走去。
她不知在與大哥說了什麼，大哥點點頭笑了。
我便看到那姑娘連忙轉過身，臉上掛著羞澀的笑。
那天，我終於看到了她的正臉，她好漂亮。
我也知道了，她好像喜歡大哥……
回家的路上，我使出渾身解數向大哥打探那位姑娘。
大哥不勝其煩，終於大發慈悲地告訴了我：「她是魏家女，名叫魏舒窈。」
看著大哥不在意的語氣，我心中又開心又難過。
大哥不喜歡她，我還有機會。
大哥不喜歡她，她沒有機會。
我垂下眼，不再言語。
回到房中，我撫摸著古琴，痴痴的笑。
「她叫舒窈……你就叫好逑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我知道，將來周家的家業是要交給大哥的，而我，不能讓她以為我一無是處。
於是我苦練琴技。
終於一日，名冠天下。
我也長大了，母親便開始著急我的婚事。
可是我非窈窈不娶！
所以，我便開始自己敗壞自己的名聲。
又帶回來兩個女子。
她們……只是我從街上撿回來的，瞧見可憐，就帶了回來。
還未打算將她們如何安置，母親卻以為我喜歡她們，便讓她們匆匆給我做了小妾。
我回來時，已經晚矣。
我想放走她們，可她們哭哭啼啼，說，要是放走她們，她們會死的。
我嘆了一口氣，將她們留了下來，教授他們琴技。
這樣，等她們學成時，便讓她們離開，也有一技之長的謀生手段，到哪兒也可以吃得上一口飯。
可我沒想到，事態一下發展的就不由我所掌控。
我整日提心弔膽，做噩夢都是窈窈冷冷的看著我……
再後來，母親神神秘秘將我叫來。
「阿懷！母親為你尋了一門親事。」
我皺眉，母親怎麼還是不死心。
正欲出聲反駁，母親開口：「是魏家女，喚作魏舒窈，與你正相配。」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