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望盡天涯路·陸拾

  思嬪：「回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妾今日欲往皇后娘娘宮中請安，途徑徐答應房屋時，聽到徐氏在辱罵皇后娘娘，言語不堪入耳，實非后妃之德！

  淑妃：「哦？徐氏，思嬪所言可是真的？」

  宋十繁冷哼一聲：「哼！是又怎麼樣？還有你這個賤人，也該去死！」

  淑妃面色一僵，逐漸難看下來：「徐氏！」

  淑妃：「來人！掌嘴！」

  「啪——」

  「啊！」

  「啪——啪——」

  那些宮人也真是下手狠心，不多久，宋十繁的臉便被打得一片紅腫。

  只是頂著徐如蓁的臉，著實令她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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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徐如蓁只是冷眼旁觀，絲毫不理會宋十繁她那似要吃人的目光。

  文嬪見宋十繁慘狀，更加得意道：「淑妃娘娘聖明！這等賤婦就該打！」

  此時淑妃緩緩坐下，輕抿一口茶水。

  淑妃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們這些奴才，沒個輕重的，再打下去，還怎麼問話？」

  文嬪：「淑妃姐姐，莫怪這些下人們，要怪就怪徐答應曾經作孽多端，聽說就因一個小宮女打翻了茶盞，就將那婢女拖到院中打板子，還不許叫人來醫治，生生給疼死了！」

  文嬪說的是，如今這一切，不都是她咎由自取嗎……

  淑妃並不接話，轉頭看向徐如蓁：「皇后娘娘，這徐答應確如文嬪所言，苛待宮人，輕用私刑，闔宮上下無不對其有所怨言，還望皇后娘娘裁奪！」

  宋十繁事到如今，依舊死性不改：「呵……還真是牆倒眾人推……你們這些賤人，個個兩幅面孔……」

  徐如蓁沉默良久，輕笑一聲：「好了，今日徐答應也受到了懲罰，就這樣吧……」

  四下一片靜寂，思嬪聞言面色發白：「皇后娘娘……」

  她沒想到，徐如蓁竟然就這樣輕輕地放過宋十繁。

  還以為能借著她的手好好懲治宋十繁，現在看來沒戲了。

  然而，宋十繁雖是惡毒，確也是擺在明面上的事，而思嬪，卻並非如此……能藏著，時不時給你使絆子，這樣的人才更可怕……

  淑妃皺著眉，也是沒想到這樣的結果:"娘娘三思啊，徐答應與眾人積怨頗多，輕易放過，怕事難以服眾啊……"

  徐如蓁笑道，安撫她：「淑妃姐姐，本宮相信徐答應已有悔過之心，自也不必再過刁難。」

  「好了，今日就到這兒吧，眾位姐妹就散了吧，本宮與徐答應……好好敘敘舊。」

  思嬪聞言，皺眉，咬咬唇，似有些不敢。張口正欲言。

  淑妃搶先一步開口道：「既然皇后娘娘要與徐答應說體己話，妾自然不敢叨擾。」

  說罷，微微福身，向思嬪使了一個眼色，趕緊離開。

  待人都走後，徐如蓁看向宋十繁，眼波流轉，眼中帶笑。

  「我的好妹妹，今日過的可還舒坦？」

  宋十繁頂著腫脹的臉惡狠狠地看著她：「徐如蓁，你別太得意！」

  這話似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聽著真心「悅耳」……

  徐如蓁靠在背椅上，來了興致：「得意？我能今日這般，還不全都拜你所賜？」

  「呵！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心軟，留你一命……哈哈哈，不然，你這個賤人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徐如蓁收了笑，眸微冷：「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蛇蠍心腸！」

  「蛇蠍？姐姐，你怕是有些誤會了……我的心腸，可比蛇蠍毒得很呢！」

  說罷，她自顧自地放聲笑著，許是這些天來過得著實不好，眼底的烏青遮也遮不住，唇乾裂，聲沙啞。

  徐如蓁也並不搭腔，似笑非笑瞧著她。可恨亦可悲。

  過了不久，宋十繁停了下來，搖搖晃晃站起身。

  "徐如蓁，如今我是落魄了，可你，總有一天也會被皇上所厭棄！這麼多年，他那麼寵我愛我，絲毫沒有發覺我不是你……哈哈哈，他愛得，只不過是你這副皮囊，這宮中永遠會有年輕貌美的的女子，現在他肯愛你，依著你，只不過是心有不甘罷了。而你，卻不會青春永駐……到時候，你的下場，自然與我一樣！"

  徐如蓁不語，這些事她又何嘗不知曉呢？可她極力想要逃脫這裡，卻永遠離不開……

  「我一開始……本沒想同你爭……」

  宋十繁厲聲呵止："胡說！就是因為你，皇上才起了疑心，裝什麼高尚，故意接近將軍，一步步走到皇上面前，呵呵，你也是好心機呢！若是讓將軍知道你這副面孔，我倒要看看，他會不會喜歡你！"

  徐如蓁對上她的眼睛，眸中滿是憎惡，那張原本屬於徐如蓁的姣好面容，此時已猙獰難辨。

  「你若是非要這般想，我也沒有什麼辦法，但你要知道，這些原本就是你從我這兒偷來的……我現在拿回來，無可厚非！」

  宋十繁不屑：「你的？呵！真是天大的笑話，要怪只怪你自己蠢，被我搶了先，這種事兒，哪裡分什麼先來後到！」

  見她並無悔過之意，徐如蓁也並不多言，她害她至此，徐如蓁也並無他法，可時日還長，再慢慢清算。

  「徐氏出言不遜，以下犯上，就罰你……抄寫經書百遍，去宮道上跪著，好好反省反省！」

  呵，就是要狠狠地羞辱，才能讓你痛苦。

  芳玉喊來宮人，堵住她的嘴，將宋十繁拖了出去。

  人都走後，徐如蓁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雖然宋十繁已經對她並無威脅，也懲治了她，但徐如蓁卻並不快意，胸中像堵著一塊石頭，悶得慌……

  冬去春來，三年已過。

  徐如蓁已數不清有多少個夜不能寐的時日，也數不清夢到過多少次他……

  聽說他又被派去了邊塞之地平叛，聽說他又立了功，聽說他還是不開心……

  許是徐如蓁不似曾經那般愛笑活潑，魏明朝也有所察覺，特賜如月時常入宮來看她，這三年，到也不至於那麼難捱。

  至於宋十繁，時不時的給徐如蓁使絆子，她也早已習慣，今早才命人將她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