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望盡天涯路·伍拾陸

  還敢說喜歡她？徐如蓁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

  太后：「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理？」

  魏明朝：「兒臣……暫且還未想好。」

  太后：「還未想好？那就還是由哀家來處理！來人，將宋氏押入慎刑司，等皇上想好了在發落！」

  程令時站起身擋在徐如蓁面前：「我看誰敢！」

  與上前的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太后：「令時！這個女人不知廉恥，你為何還要護著她！」

  「兒臣知曉她的品性，絕不會做出這樣的醜事！」

  太后：「哦？那你的意思是，皇上強迫的她？」

  魏明朝起身：「母后！兒臣本就心悅於她，今日一事，確實是兒臣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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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什麼？！你……」

  太后一時氣急，說不出話來。

  程令時冷眼看著皇上：「皇上，宋氏是臣的未婚妻，您今日，逾矩了。」

  太后擺擺手:「來人……來人！將這個女人給我拉下去！給我打死她！」

  魏明朝與程令時異口同聲：「不許！」

  太后：「你這是做什麼啊！難道你們兄弟二人，要因為一個女人反目成仇嗎？」

  程令時與魏明朝還在對峙。

  徐如蓁心下著急卻也沒有辦法。

  良久後，魏明朝一聲輕笑，招招手：「來人！將宋氏押入大牢！」

  ！

  在場所有人都呆住，怎麼他突然改變主意？

  程令時也慌了，走過來死死地拉住徐如蓁的胳膊。雙目通紅：「都別過來！」

  徐如蓁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卻也是緊緊地拉住他。

  她也心慌慌，二十年的社會守法好青年，怎麼能進局子呢！

  留案底怎麼考公考編啊！

  她的光明前程就要毀了！

  這屋子裡，這麼多人想要弄死她，再萬一有個什麼好歹，她要回不去了怎麼辦吶……

  嗚嗚嗚……麻麻，她再也不亂看小說了……

  然而，還是無濟於事。程令時被侍衛壓倒在地，而徐如蓁被拉著離開，距他們越來越遠。

  「給我進去！」

  獄卒絲毫不憐香惜玉，將徐如蓁推到在地。

  她疼的呲牙咧嘴。伸手一看，果然擦破了皮，滲出了血。

  這牢房裡陰暗潮濕。牆邊堆著的稻草都已經發霉，整個屋子裡面都瀰漫著難聞的味道。

  「嘿！」

  誰！徐如蓁回頭看，呀，原來是鄰居啊。

  「幹嘛？」

  犯人：「你是怎麼進來的？」

  「……」

  總不能告訴她，徐如蓁勾引皇上來著……

  犯人：「看你穿的還算不錯啊……犯什麼事兒了？是不是也是被人看上然後寧死不從，就被關進來了？」

  徐如蓁瞪大眼睛，這不就是她嘛！

  她瘋狂的點點頭，走過去蹲下，和那人靠在一起。

  犯人：「唉，果然……你出不去嘍！」

  「為什麼？」

  犯人不以為然：「因為我也是啊，我已經在這兒被關了七年了……剛開始第一年，那個男人還一直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哼！就是他把我送進來的，我怎麼還會跟他走？」

  犯人：「然後漸漸地就來的次數越來越少，知道最後，就不來了。而這些黑心的衙官，也怕是忘了我是怎麼進來的，也不管我……」

  徐如蓁咽咽口水，這麼慘。那看來她還是不能太有骨氣，不然一輩子就交代在這兒了！

  程令時會來救她的吧？可是他明顯也無能為力啊。

  他總不會要來劫獄？那他就毀了，只能跟著徐如蓁一起亡命天涯了！

  徐如蓁還在擔憂著自己的未來，而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已經睡著了。

  看吧，環境的影響力有多大。

  一連幾日，徐如蓁與她打的火熱。她告訴她自己叫李楊柳。這是個好名字。

  李楊柳：「這個名字是我爹取的，他說他和我娘就是在楊柳樹下認識的，然後他們就成婚，後來有了我……」

  「那你爹娘一定也很相愛。」

  李楊柳：「是啊，他們只有我一個女兒，總捨不得我受苦。只是一個村子了的小地主。可我們家中並不富裕，上頭總是來人要『孝敬』，而我們家一直是靠祖父經商發家的，我爹沒本事，也很快就坐吃山空。他與娘又不願意去魚肉百姓，於是，就最後敗落。」

  李楊柳：「我在城中一些店裡幫工，於是就碰上了那個男人。他是揚州的司馬，過一年便要去上任。他見了我，就說要娶我。可他身邊兒還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呢！」

  李楊柳：「後來，他就在我幫工的店裡去鬧，上家裡來砸東西。威逼利誘要我爹娘把我嫁給他。我爹娘自然不願，於是，他就捏造了個罪名，將我投入這牢中。終不見天日。」

  「那你就沒想過，和他離開？」

  李楊柳：「哼，跟他離開又有什麼好下場？在揚州，他家中已經有了十多個小妾，還有個厲害的主母，聽說非打即罵，先前納進門的那些，不受寵了，就被主母鎖在院子裡，不許出來。就算得了病，那也自己挨著，聽天由命，病死了，就一塊破草蓆，捲去亂葬崗。」

  「我總不會是一直得寵，他膩味了，我也就會是那樣悲慘的下場。呆在這兒，好歹有飯吃，不用看人眼色……比那些女人，可舒服多了！」

  徐如蓁點點頭，表示認同。確實，若是那樣的魔窟，還不如呆在這兒。

  自由和尊嚴。究竟該怎樣的活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楊柳選擇了尊嚴，而徐如蓁的選擇又是什麼呢……

  而老天卻沒有給她充分的思考時間。

  她正百無聊賴看著鐵窗外的天空，估摸著已經七八天左右。但還是沒有人來管她。

  獄卒：「你！出來，有人要見你！」

  徐如蓁揉揉酸脹的眼睛，見她？是程令時來了？！

  趕忙打起精神，有些欣喜：「大哥，是誰啊？」

  獄卒眼皮不抬：「哪兒有這麼多話，去了不就知道了？」

  徐如蓁噤聲，有些忐忑。

  剛出門，一陣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她臉上，要瞎啦！

  還未等她適應，獄卒便拉著徐如蓁拐進里另一間房子。

  真是的，誰大中午來探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