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望盡天涯路·肆拾伍

  「姑娘，芳玉今天帶我去其他地方轉了轉，這皇宮可真大！」

  徐如蓁看著書，根本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麼。

  如月見她不答，走上前來拍拍她：「姑娘！姑娘！」

  「嗯？」

  「我今天見了好多人！他們都向我打聽你的事兒呢！」

  徐如蓁無奈：「如月！我說過，不要和別人閒聊！言多必失，對我們沒好處的！」

  如月：「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我沒有告訴他們……」

  徐如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月心思單純，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怕是又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芳玉：「清榮姑姑您來了！」

  似是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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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玉走進門，將那人迎了進來：「姑娘！這是太后娘娘身邊兒的清榮姑姑。」

  「姑姑好……」

  那清榮姑姑銳利的眼神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徐如蓁身上。

  清榮姑姑微微俯身：「姑娘安好。奴婢奉太后娘娘的旨意，命沈姑娘前去慈寧宮敘話。」

  「是……」

  徐如蓁深吸一口氣，該來的終會來……

  慈寧宮——

  徐如蓁旁敲側擊：「姑姑可知，太后娘娘所為何事？」

  清榮姑姑：「奴婢不知。」

  「……」

  她就知道什麼都問不出來。

  清榮姑姑：「姑娘行事謹慎些，莫要失了規矩。」

  「明白明白……」

  踏進殿內，只見那老婦人端坐堂前，威嚴不可侵犯。

  清榮姑姑走上前去，小聲道：「太后娘娘，宋姑娘到了。」

  徐如蓁乖乖地給太后請安：「民女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盯著我，半晌側過臉去：「賜座。」

  「多謝太后娘娘。」

  接著又歸於沉默，徐如蓁悄悄看了她一眼，只見太后面容憔悴，一臉倦容，不似初見時精緻的模樣。

  太后：「清榮，奉茶。」

  清榮姑姑：「是。」

  清榮姑姑：「宋姑娘，這是太后娘娘珍藏許久的好茶，今日取出只為款待姑娘。」

  「多謝太后娘娘，民女銘記在心。」

  「珍藏的好茶」？看來又有什麼事吧？這她可無福消受啊……

  太后：「宋姑娘可還記得那柔嘉郡主？」

  「當然！柔嘉郡主心思純良，品行端正，真正是我輩女子的典範。」

  太后：「既是如此，哀家便放心了。」

  這貨是什麼意思？

  太后娘娘：「柔嘉溫柔賢淑，是做將軍夫人的不二之選。」

  「做……將軍夫人？」

  太后：「姑娘，原本你也是知道的，論身份相貌，柔嘉哪一點比不上你？這點，姑娘沒有異議吧？」

  「沒……」

  徐如蓁心撲通撲通地跳，她已經預料到太后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太后：「柔嘉欽慕令時已久，說實話，若不是遇見了你，哀家早該為他們指婚！卻不想被你捷足先登。」

  「太后娘娘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若是叫她離開程令時，這絕對不可能！

  太后：「哼！你倒是能聽出來個好賴話，是個聰明人，那哀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哀家倒不是那棒打鴛鴦的惡人，只是你一介平民，能嫁入皇家就已實屬高攀，就……不要再妄想其他。」

  徐如蓁苦笑道:「不知太后娘娘所說的高攀……究竟是何意？」

  太后：「何意？姑娘這麼聰明，不會不知道哀家是什麼意思吧？」

  「柔嘉素來良善，就算壓你一頭，也不會欺負了你。你出嫁時的嫁妝……哀家也會命人為你準備一份與柔嘉一模一樣的……做個側妃，倒也不算委屈了你……」

  側妃？徐如蓁心下冷笑，原是在這兒等著！真是好算盤！側妃與小妾竟是不知道有何分別！

  徐如蓁沉默不語，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茶盞。

  太后見她半晌未應，有些坐不住：「姑娘意下如何啊？」

  徐如蓁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直面太后，看著她的眼睛:「這件事兒，民女又怎能做得了主呢？」

  此言一出，太后以為徐如蓁答應了，臉上的笑意還未展開。

  「想必太后娘娘也做不了主！」

  太后臉上的笑僵在臉上，顯得有些詭異）：「你這是什麼意思？」

  徐如蓁微微一笑：「若是太后娘娘做得了主，便不會同意將軍大人求娶民女。既然太后娘娘與民女都做不了主，那就應該去問能做主的人。」

  頓了頓，徐如蓁又道：「民女保證，若是將軍大人點頭，民女絕無二話！」

  太后眯起眼，呼吸有些急促：「好……好一個宋氏！」

  徐如蓁默默地跪下，卻腰板挺得筆直。

  太后看著她，氣的說不上話來：「哀家乏了，退下吧！」

  「民女告退。」

  徐如蓁退了出來，抬眼望天，終於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從沒像今天這麼輕鬆過。

  徐如蓁沿著宮牆慢慢地往回走，沒有人注意到她，在這個快節奏的地方，她就是一個異類，不能融入其中。

  這下是徹底惹惱了太后，又不知她日後會怎樣對付自己，但她並不後悔，必須擺明立場，在這件事上，堅決不能讓步。

  回到雲想閣，如月和芳玉正在房中不知在做什麼，一陣嬉笑，看樣子並不是只有她們兩個。

  徐如蓁掀開門帘，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如月見她回來，一臉興奮：「姑娘！你回來了！」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芳玉趕忙站起身，雙手攥著衣角，有些不自在：「姑娘……我們就是無聊……隨便玩玩兒……」

  「哎呀！芳玉！姑娘不會生氣的，實話實說就好。我們在畫畫呢！畫好給別人猜，猜中了就要給她錢，猜不中她就要倒貼給我們！」

  徐如蓁輕笑：「原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什麼呢——我可以來玩玩兒嗎？」

  看著屋中的人，自徐如蓁進來後，皆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正好，她也來玩玩兒，放鬆一下心情。

  芳玉趕忙提筆：「當然！姑娘要玩兒，自然不敢說不的。」

  「芳玉芳玉！你快畫！」

  說罷，芳玉又看了看徐如蓁，她點點頭，芳玉便在紙上畫了起來。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落筆之處，聚精會神，生怕錯過一點。墨染宣紙，一張人臉在芳玉筆下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