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望盡天涯路·肆拾叄

  徐如蓁招呼著如月：「那個姑娘站在這兒，我連飯都吃不下！」

  如月看著桌上的菜，咽咽口水：「她站在那兒，我真是連動都不敢動，生怕她要說這不合規矩……那不合規矩的……可不能因為我讓姑娘被她們恥笑！」

  徐如蓁無所謂：「這有什麼？我不在意，你也不必在意！她們要笑話便笑，嘴長在人家身上，還能管著不讓她們說？」

  如月夾起菜大快朵頤：「那可不行！你現在的身份可不一樣！你可是未來的將軍夫人，未來的王妃！可不能讓人家說，你的婢女，竟然跟主人家坐在一起吃飯！」

  徐如蓁無奈：「好啦！這沒什麼，我們要在這住的長久，來來往往這麼多人，都盯著我們，就算不說這件事，總有旁的，總會因為別的事被她們說，被她們笑話！若是件件都要顧忌，件件都要計較，那我們還要不要活了？」

  如月：「也是，人生在世，不過就是說說別人，被別人說說，又不會少塊肉……」

  「這就對了！我們只要不犯一些原則性的問題，她們又能拿我們怎麼辦？最重要的是，我們在這宮中，肯定是不會很快樂，但……我們儘量不去管著些煩心事，一樣愜意自在！」

  這宮中的吃食還真是有顏又有內涵，徐如蓁和如月捧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餮足。

  如月笑道：「啊……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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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如蓁：「我好久沒有像今天一樣，吃的這麼撐！」

  如月：「活了十幾年，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你看看，長得都這麼好看！小巧精緻，在外面，哪敢這麼做？邊角料都吃的香！」

  又休息一會兒，芳玉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芳玉：「姑娘，淑妃娘娘和賢妃娘娘來了，宮人來稟已經快到了。」

  徐如蓁連忙起身：「那我得趕緊準備準備。」

  行至殿外，徐如蓁有些緊張，不知該怎麼辦。

  芳玉：「姑娘不要擔心，兩位娘娘不會為難您的。」

  「淑妃、賢妃娘娘到——」

  徐如蓁微微俯身正欲行禮，其中一位娘娘連忙走了過來扶住她，芳玉連忙道：「姑娘，這位是賢妃娘娘。」

  徐如蓁：「多謝賢妃娘娘。」

  賢妃：「姑娘何必客氣，都是一家人。」

  這位賢妃娘娘倒是面容祥善，和藹可親。

  淑妃：「宋姑娘剛來，可還習慣？」

  身後又傳來一道聲音，許是與賢妃太過親熱，這位淑妃娘娘有些不快，面色不虞。

  徐如蓁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上前：「淑妃娘娘安，早早聽聞淑妃娘娘與賢妃娘娘大名，今日竟親自相見，真是讓民女深感榮幸啊……」

  不知道該說什麼？拍馬屁就對了！

  果然，此言一出，淑妃臉色緩和下來。

  淑妃：「姑娘哪裡話！方才賢妃妹妹也說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二位娘娘進屋小敘？」

  賢妃娘娘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入內，芳玉趕忙命人奉茶。

  淑妃：「姑娘可莫要嫌棄此處簡樸，一時匆忙收拾出來，還望姑娘莫怪……」

  「娘娘這話可真是見外了！民女原本生在宮外，一朝有幸能入此等寶地，那還敢奢望其他？」

  賢妃輕抿一口茶：「姑娘竟也是個好相與的人，本宮倒是與姑娘一見如故呢！」

  淑妃：「賢妃妹妹還不曾與人一見如故。」

  冷不丁地一句話，賢妃笑容微僵。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徐如蓁：「民女初來乍到，還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還望兩位娘娘多多關照。」

  淑妃：「那是自然！姑娘有什麼事，要什麼東西，只管打發人來宮中尋我，千萬不要見外！這些宮人是慣會看人下菜的，若是有人不規矩了，也只管說來！」

  淑妃：「誰是這處的大宮女？」

  芳玉上前趕忙跪伏而下：「淑妃娘娘，奴婢芳玉，是這兒的大宮女。」

  淑妃輕輕瞥了一眼：「芳玉？本宮剛才說的話你可曾聽清楚，聽明白了？」

  芳玉:「奴婢明白！」

  淑妃：「明白就好！你知道本宮的脾性！怠慢了貴客，仔細這你們的皮！」

  芳玉：「奴婢明白！絕不會有此事！」

  淑妃：「行了！退下吧！給外面的人都說的清清楚楚的！他們出了事兒，我可只來找你！」

  芳玉：「是！」

  芳玉退了出去，淑妃環顧四周，目光所到之處，無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淑妃看到如月的時候頓了一下：「這位……是姑娘從宮外帶來的婢女？」

  「正是。」

  淑妃上下打量一番：「倒也是個妙人兒。」

  「她素來是個不守規矩的，出了岔子，還望娘娘莫怪！」

  淑妃笑道：「怎麼會！這姑娘是妹妹的人，我怎敢如此？」

  「只是……這宮裡畢竟有宮裡的規矩……姑娘與她便是情分深厚，也是該尊卑有別……不然，有損皇家顏面……」

  徐如蓁看了如月一眼，果然，她與如月一同吃飯的事已經被傳出去了，但沒想到這麼快。

  面上還是要謙卑有禮：「是，民女一定謹遵娘娘教誨。」

  淑妃輕撫額頭，微微皺眉：「本宮有些不適，就先告辭了，姑娘也可常來宮中小坐。」

  徐如蓁趕緊起身，恭送她離開：「淑妃娘娘慢走。」

  淑妃：「姑娘留步……還有賢妃妹妹在呢。」

  賢妃：「多謝淑妃姐姐還想著我。」

  徐如蓁回頭看向她，只見二人目光交錯，一股奇異的感覺蔓延開來，她咽咽口水，還是保持沉默，不要牽涉其中。

  一時間屋內又恢復寂靜。

  賢妃：「不知妹妹喜歡些什麼，來得倉促，未來得及準備。」

  徐如蓁：「娘娘有心了，這份情意收到便可。」

  又與賢妃聊了許久，日漸西沉，屋中爐火噼啪。

  賢妃看了看窗外，似是有些意猶未盡：「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娘娘慢走，若是有空，多來坐坐。」

  賢妃微微笑道：「那是自然。」

  頓了頓，賢妃突然拉起徐如蓁的手，盯著她。

  賢妃正色道：「這宮中不比其他地方，妹妹兒還是萬事小心為上。」

  話音未落便匆匆離去。

  徐如蓁皺皺眉，「萬事小心」？

  她是在提醒自己？又有什麼樣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