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在嬌鶯恰恰啼·拾玖

  「母親。」

  常母向門口看去，沈翎走了進來。

  「好孩子，站在那兒做什麼，快進來！」常母看見沈翎，嘴角的笑就止不住了。招呼著坐到自己身旁。

  常母撫上她的肩膀，越看越喜歡：「今日，我看守兒的注意全在你身上呢！」

  沈翎回想起方才門外常守看向自己的眼神，心中不由竊喜：「都是母親您的主意好。」

  常母哈哈大笑，雙眼微眯，擺擺手，讓侍女退下。又貼著沈翎小聲道：「哼，他可是我的兒子，他是什麼德行，我一清二楚……他既然喜歡清秀娟麗、小意溫柔的女子，那你便變成這樣的女子，還怕他不喜歡你麼？」

  

  這幾個月，沈翎並未再找陳嬌的麻煩，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剛開始，常母告訴沈翎這樣做事，沈翎還是難以接受，裝著裝著，總是會露餡兒的。

  而常母搖搖頭，為她傳授經驗：「這男人，要的就是一時的感覺，那種新鮮感。只要讓他看到你的改變，就足夠了，後面的事，後面在說！」

  於是沈翎便決定試一試，溫柔、小家碧玉，著實是艱難。為了不讓別人發覺，只得閉門不出。

  「媳婦會繼續努力的，絕不讓母親失望。」

  「那是必須的！放心吧，常守回來，一定會去尋你……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母親……」沈翎害羞地低下頭，孩子……別說她沒準備好，常守那兒，還不一定呢。

  常母拉著她又聊幾句，接著又想到陳嬌：「陳姨娘那邊兒，你可得看緊了。」

  沈翎聞言，頓時頭疼：「母親，我……我哪敢啊……」說著有些羞愧，紅了眼眶。

  「你是主母，她一個妾，怎麼不敢！」常母看她這副模樣，恨鐵不成鋼：「她在你頭上這般作威作福，不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治治她，將來要上天了不成！」

  沈翎抬頭看向常母，撲倒在她懷中：「母親……我怕，陳姨娘在夫君回來後，又去向他告狀，萬一夫君因此再厭惡我，那便此前種種，就都功虧一簣了……」

  說著，委屈地哭了起來。

  常母拍拍她的頭，輕嘆一聲，還得由她親自出馬。

  常守走後，陳嬌也學著沈翎的樣子，整日待在院中，不與人相見。

  原以為這樣便能撐到常守回來，可是，該來的總會來。

  一日，陳嬌正在屋內繡著錦帕，「砰——」一聲門被撞開。幾個身強力壯的粗使嬤嬤闖了進來。

  「你們要幹什麼！」水仙見來人氣勢洶洶，趕忙擋在陳嬌身前。

  「陳姨娘，老夫人有請，走吧？」

  陳嬌站起身：「不知所謂何事……」

  還未說完，兩個嬤嬤便上前將她押住，拽著她向外走。

  「住手！放開姨娘！」水仙急忙跑上前想要拉開她們，可她那點兒小身板，哪能是她們的對手，被一手撂翻在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嬌被她們押走。

  去往老夫人處的路徑也挑選的十分刁鑽，專挑人多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下人皆看到陳嬌的狼狽慘狀。、

  「嘖，陳姨娘又犯什麼事兒了？」

  「哪是犯什麼事兒啊，怕是夫人找由頭收拾她呢！」

  「也是，夫人與公子至今還未圓房呢，不就是因為陳姨娘？要是我，我也收拾她！」

  「什麼？夫人至今……」

  「這還能有假？夫人院子裡的丫頭自個兒說的，公子就沒進過夫人的房！」

  「那太慘了……」

  「就是，還不都是這個狐狸精……」

  陳嬌一路被拖著，終於到了房內。身後的二人將她推在地上。

  陳嬌還未來得及直起身，不知來人一巴掌便甩了過來，陳嬌兩眼發懵，眼前什麼都看不真切。

  「將她給我拉起來！」

  「啪——」又一巴掌扇了上來，緊接著，再接著。

  直到陳嬌臉腫的老高，已然麻木，失去知覺。

  「哼！你這個賤婦，守兒才走了不過半月，你就按捺不住，出去勾男人了？」

  「我沒有……」陳嬌瞪大眼睛，她們在胡說什麼！可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也沒有人放在心上。

  「如今，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怎麼狡辯？」說罷，便將一條腰帶甩在陳嬌面前。

  「陳姨娘，這可是從你院中的丫頭身上截下來的，今日早上她要出門去，鬼鬼祟祟的……我當事她要去幹什麼，支支吾吾地半天答不上來，我心下生疑，便提來審問，沒想到啊……竟是去給妹妹的情郎送禮物啊……」

  「呸！什麼情郎，那是這個賤婦的姦夫！快些從實招來，那人究竟是誰！」

  陳嬌使勁的搖頭，不肯承認。

  「死鴨子嘴硬！」常母一揮手，兩個嬤嬤又上前將她提了起來，左右開弓。

  不知覺陳嬌小腹有些墜痛，趕忙捂住肚子，額頭冒汗，似是痛極。

  兩個嬤嬤趕忙鬆手，面面相覷，並未動她的肚子啊。

  常母似是意識到什麼，激動地站起身，趕忙命人去找郎中。

  旁人不知陳嬌有沒有做這等醜事，她們二人可一清二楚。此時陳嬌若是有孕，那定是常守的孩子，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沈翎此時臉色難看至極，自然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對她來說，可是個災難。

  七手八腳的將陳嬌抬到榻上，常母盯著她的肚子，兩眼放光，將剛才痛打陳嬌的事全都拋諸腦後，忘得一乾二淨。

  「恭喜夫人，陳姨娘這是，已有一個月的身孕了。」年買的郎中摸摸鬍子，終於在眾人忐忑中得出結論。

  常母趕忙撲了過去，顫抖著手撫上陳嬌的肚子：「哎呦……我要有大孫子了！」

  「姨娘並無大礙，為她開幾副藥便可。」郎中微微欠身，趕忙退走。他並非未看到陳嬌臉上的傷，只是，在大宅院中，這樣的事，已經不足為奇，自是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沈翎呼吸急促，沒想到，陳嬌竟然懷了孕……那今天這事，有到此為止了？

  不！更可怕的是，若是陳嬌生下長子，那她……可還有立足之地？

  「今日之事，誰都不許說出去，要是傳出去了，都別想有好日子過！」常母看向眾人，目光凜冽，如今在說陳嬌不清白，就是認定她腹中的這個孩子不是常守的，那便是在打常家的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