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在嬌鶯恰恰啼·捌

  二十年前的京都，紛華靡麗，八街九陌，街上往來車馬川流不息，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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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正好，金榜張布，少年登科及第。

  小廝：「公子！公子！您快瞧！甲榜第九！您中了！您中了！」

  常守聞言，連忙掃視著牆上的榜單，喃喃道：「我中了……我中了！」

  說罷便趕忙穿過人群，奔回家中。

  「父親！母親！我中了！我中了！」

  府中人應聲而出，常父滿面紅光，常母激動垂淚。

  常父走上前攬住常守：「吾兒高中，快說，究竟如何？」

  常守撲通一聲跪下：「兒子登甲榜第九名。」

  常父欣慰，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好……好啊！我常家後繼有人了！快……快去！去家祠，告知我常氏先祖！」

  常守卻跪在地上，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常母：「兒啊，快去！還呆在這裡作甚！」

  常守囁嚅：「兒子……有一事相求！」

  聞言常父常母臉色皆變：「不許！」

  「你如今已是登科進士，怎可娶那農女為妻！」

  「兄長！你莫要糊塗！現如今，你要何種女子求不得？何必留戀那粗鄙丫頭！」

  「我常守此生非陳嬌不娶！」

  「你休想！」

  「為父已為你尋得好女子，京城沈家，沈侍郎嫡次女沈翎，溫柔賢淑，實乃配你之良妻，吾當為你求來！以好斷了你的念想！」

  「父親！」

  「勿勸！再提此事家法伺候！」

  陌上柳枝輕拂，湖水平如鏡。

  「嬌嬌……我……」常守一臉歉意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卻不知從何開口。

  「常郎……你說過……你中第便回來娶我的……」陳嬌雙眼盈滿淚水，卻也之眼前人亦是身不由己。斥責之言湧上心頭，卻又無可言說：

  「也是……我卑賤之身，如何能配你！」

  常守滿眼心疼，哽咽不成句：「嬌嬌……父母之命……守不敢違！」

  「好！好！你便去娶那沈家小姐！從今往後，你我便再也不見！如今，所有人都知曉我是痴心妄想，高攀於你……我還有何臉面回去！不

  如現在就拿根繩子吊死在樹上！或是去投江！死了乾淨的好！」

  常守連忙拉起陳嬌的手：「你說這話……倒是要我命！還不如我去死！」

  「嗚嗚嗚嗚……」

  常守失魂落魄的回到府中，與常父撞個正著，「哼！你是不是又去見那個女人了？看看你這幅樣子！像個什麼男人！」常父皺緊眉頭，一臉不愉：「沈家姑娘來了！你快去廳前尋你母親，好生招待！若是出了什麼岔子，唯你是問！」

  常守向著廳堂走去，及近，便聽到房中傳出銀鈴般的笑聲，常守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哎呦！吾兒回來了！」常母看到常守一臉欣喜：「快來見過沈姑娘！」

  應是這位沈姑娘討的母親如此歡心。「沈姑娘好。」

  沈翎緩緩行至常守面前，以巾帕遮面，只露出一雙眼眸，微狹卻向上勾著，似是一直在笑。「公子……可還記得小女？」

  常守確是心不在焉：「常某不知何處見過姑娘。」沈翎撇撇嘴，輕笑道：「常公子忘性可真大！三月初七，清禾公主雅集詩會，公子可去否？救命之恩，小女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