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沒聽清楚,要你何用
2024-09-01 16:44:35
作者: 冉漂亮
君默有些詫異的問赤鷂:「沒聽清是什麼意思?」
赤鷂慚愧的說:「北燕公主很警惕,屬下就算是沒現身,她們談話的音量也很低,屬下若再靠近些,就要暴露了。」
君默閉了眼,沉沉的思索著:「唇語也沒讀出來?」
赤鷂道:「他們兩個背對著我唯一能藏身的方位,唇語也沒看清。」
君默嫌棄的看了赤鷂一眼:「要你何用?」
赤鷂無辜兮兮的:「是她們太有經驗了,屬下也很冤枉。」
君默的手指在桌面上婆娑著,「會不會,皇宮中有她們的內應?」
赤鷂的表情有些懵懂:「殿下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們即將抵達京城,父皇這邊就突然病倒了,這兩件事,會不會太巧合了一點?」
赤鷂還是有些迷惑:「她們能趁著陛下病倒的時候,在京城做什麼呢?這次沒有別的使臣,就只有一個北燕公主而已。」
這也是君默暫時還沒想明白的地方。
但北燕公主浪費這麼多的人力物力,總有她的目的吧?
「現在她們人在哪裡?」
赤鷂道:「在福運來酒樓休息,殿下現在要找過去嗎?」
君默抬腳就走,「不然總不能把她們晾在那兒吧。」
一踏進福運來酒樓,就聽到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君默定睛一看,只見白璟雯的那個侍女正被兩個漢子扭著手臂,制服在一旁。
而白璟雯,此時正被一個浪蕩公子模樣的男人逼到角落裡,活脫脫一副被調戲的樣子。
君默當時就是一拍腦門兒,被白璟雯的這些歪點子給折服了。
這是故意給自己留機會,讓自己去英雄救美嗎?
「住手。」君默像是戲文裡面那些從天而降的公子哥一樣,對那浪蕩男子呵斥了一聲。
浪蕩男子一見君默,就不屑的道:「喲?這是哪兒來細竹竿?瘦得像兩條行走的筷子一樣,還學人家英雄救美?」
君默心中搖頭嫌棄這男子的戲實在太差了,對赤鷂招招手:「拖下去解決了。」
赤鷂得令便要上前,哪知道剛往前走了一步,那浪蕩男子竟然將白璟雯往肩膀上一扛,直接從一樓窗戶飛躍而出,帶著白璟雯就跑了。
赤鷂隔得那麼近,當即去抓,都沒能抓到人。
侍女青槐見狀,立即撕心裂肺的大喊著:「公主!」
君默趕到窗戶邊,看著白璟雯迅速消失在視線盡頭裡,當即沉了臉色:「黑鷹衛,追!」
霎時,穿著便裝混入人群的黑鷹衛們現身,朝白璟雯追過去。
君默折回青槐身邊,那層優雅的偽裝已經無法再維持下去了,她緊緊扣住青槐的手腕,逼視的目光像是要探究到對方的骨子裡去。
「你家公主武藝高強,為什麼要乖乖被那賊人擄走?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北燕的公主在大雁的地盤上,被一個男子當眾擄走,這事情的嚴重程度跟丟了貞潔沒什麼兩樣。
大雁要負主要責任。
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端看北燕的態度了。
青槐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她沒想到這大雁太子看起來瘦弱,力氣竟然這麼大,「太子殿下,我家公主只是個普通人,根本就不會武功,被賊人擄走非她所願,您冤枉她了。」
君默一愣:「胡說!安平公主的武藝冠絕天下,誰人不知?她怎麼可能不會武功?」
白璟雯的那七十二式鋼刀,據說被不少武林豪傑稱讚,怎麼可能不會武功?
青槐道:「殿下雖然不信,但這就是事實,我家公主在外面那些虛名,全都是大家看在皇室的面子上,不好直說而已,我家公主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當初所學的招式,全部是觀賞用的,若是與人打鬥,不過是虛架子而已。」
君默沉默很久,不知道該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內心的無話可說。
如果青槐沒說謊,那麼這些人也太給北燕皇室面子了。
一個表演性的刀法,都能被他們捧成文武雙全。
赤鷂離開一段時間後,又折返了回來,他利索的從窗外跳進酒樓,向君默抱拳道:「殿下,人堵住了,被他逃進了一家青樓中,安平公主被那賊人挾持著,我們不敢輕舉妄動,故來向殿下稟報。」
君默一聽,總覺得這事情隱約有些不對勁。
以北燕封閉的民風,白璟雯竟叫人將自己擄進青樓中,此舉無異於是將自己置於了風口浪尖之上。
「這分明,是擺好了圈套,在等著我往裡跳。」君默疾步走著,一邊對身旁的赤鷂道。
赤鷂一聽,頓時如臨大敵:「圈套?殿下,那屬下替你去。」
「衝著我來的,你怎麼替我?」君默心想,這北燕公主葫蘆里賣的藥,應該快要解開謎底了。
不過她有些沒想明白,聽說北燕公主性子縝密,怎麼這才抵達半日,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動作?
未免太急躁了些。
黑鷹衛已經將這座青樓團團圍了起來,君默一去,就有黑鷹衛上前道:「殿下,賊人將安平公主擄進了二樓中間的一個房間裡,揚言要您一個人進去談話,否則他就立刻殺了公主。」
君默看著緊閉的大門,皺了皺眉:「其他還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就要求要見您。」黑鷹衛道。
君默雙眼緊盯著著青樓,朝赤鷂伸出了手。
赤鷂看著君默那白淨的掌心,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君默一愣,回頭看見赤鷂一臉呆的握住她的手,當即氣得往對方腦袋上招呼了一下:「你有毛病?」
赤鷂一個壯男,被君默打得動都不敢動,站在原地道:「不是殿下您要我握住您的嗎?」
君默差點心梗:「我問你要防身的武器!」
赤鷂心想:最好的防身武器,不就是我嗎?
但看著君默已經快要罵人了,他還是沒敢說,只是默默的從袖子的夾層里取出三根金針,遞了過去。
「殿下收好這個,關鍵時刻,這是保命的利器。」
君默看著那三根瘦弱的金針,很懷疑的看著赤鷂:「你沒想真心讓我活著吧?」
「怎麼會?」赤鷂立馬證明自己的清白:「殿下別小看這三根針,這是從西域傳過來的暗器,若那賊人膽敢對您不利,您只要找准機會將這三根針刺進他的血肉,這針就會立刻沒入他的經脈之中,隨著他血液流動,往心臟運行,他被刺中之後,每一次動作,這針就會在他的經脈中衝撞,使他劇痛不已,越痛越掙扎,越掙扎越痛,直到金針隨著血液進入心臟,人便會立刻死亡。」
君默忍不住打了個顫:「如果我不小心把這金針刺進了自己的身體......?」
赤鷂是一點都不知道委婉,一本正經的說:「那殿下也會劇痛掙扎直到死亡,殿下一定要小心。」
君默有些心驚膽戰的將金針收起,「黑鷹衛都埋伏好了嗎?」
「殿下放心,兄弟們都已經埋伏在房間周圍了,以摔杯為號,只要殿下發出命令,兄弟們會立刻破門而入。」
其實要救出北燕公主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公主被一個男子挾持在青樓中,傳出去太難聽了。
他們再一闖進去,雖然能將人救出來,但白璟雯的名聲,往後只能用一片狼藉來形容。
只能君默先進去,看看這公主到底想幹什麼,事情到底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君默道:「別摔杯了,你當他們那麼配合,還專門給我個杯子用來摔?只要我一喊,你們馬上就進來,你知道我這身子,不抗揍的。」
君默暗自嘆了口氣,心道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
她身子最弱,但每次挨折騰的都是她的身子。
也就只有沈淵在身邊的時候,她才被保護得最好。
只要沈淵不蹂躪她,基本沒人能傷到她半根汗毛。
這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兒,君默就突然反應了過來,愣在了原地。
她怎麼......會突然想起那個死囚?
迅速將那人拋到腦後,君默將金針藏好,推開了青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