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若是想死,不必作死
2024-09-01 16:44:05
作者: 冉漂亮
君默一直沒敢對沈淵下殺令,她就知道,這一天是遲早要來的。
只是沒想到,沈淵竟然這麼直接。
她視線微沉:「你將那信交給誰了?戚青風,還是項少卓?」
沈淵面色不變:「我既然要防你,自然不可能將那些東西交給你知道的任何一個人。」
「憑你這句話,我隨時可以殺了你。」君默站起身來,朝著沈淵步步逼近。
走到男人面前時,她第一次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角度俯視沈淵。
沈淵抬頭,看到君默的下巴時,他竟然很不合時宜的笑了笑:「看來我進去之後,你的日子過得還算滋潤,下巴都長肉了。」
他在外面時,菠蘿蛇肉餅那麼補的東西,也沒將她吃長二兩肉,現在他一段時間沒有監管,反而還出成效了。
沈淵頭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問題。
這麼嚴肅的場合,他突然天外飛來了這麼一句,君默臉上的表情都差點沒繃住。
不過自從這男人進去之後,她確實輕鬆了不少。
至少,不用擔心這顆定時炸彈隨時在自己身邊準備爆炸,而她沒有對沈淵進行最後判決之前,沈淵也要保留著她的秘密保命。
心一寬,自然,吃飯都能多吃兩碗。
「你在騙我。」君默將沈淵盯了半天,無比篤定的說。
首先,她雖然沒有派人看守天牢,但朝中不少人,都將目光聚集在天牢之中,特別是像周復秉之流,所以沈淵進天牢之後,是不可能有送信的機會。
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沈淵在詐她。
就是在賭,賭她敢不敢用自己的秘密來做賭注。
君默緊緊的盯著沈淵的表情,想要從中看出點端倪來。
但對方從始至終,都極度淡然。
淡然到根本不可能辨別出真假來。
沈淵道:「你可以試試,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的命只有一條,你的命,同樣也只有一條。」
君默頓了很久,突然,她開口了。
只是,她並沒有跟沈淵講話,而是把周復秉喊了進來。
周復秉得意洋洋的從沈淵身邊路過,下一瞬間,就聽見君默對他說:「周丞相,本宮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周復秉不明所以,「殿下請說?」
君默鄭重其事的道:「其實,我是女子。」
周復秉的腦子瞬間被干燒了,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僅是周復秉,就連沈淵,也瞬間沉了臉色,袖袍下的雙拳蠢蠢欲動,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有衝上去,一耳光扇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周復秉以為自己聽錯了:「殿下說什麼?」
君默略帶戲覷的重複了一遍:「我說,其實我是個女子,你相信嗎?」
周復秉將君默上下打量一遍,突然笑眯了眼睛,渾不在意的道的:「殿下在開什麼玩笑?」
是。
太子的長相,是有些許娘氣。
但這個儲君,是他們這些大臣從小看著長大的。
君默百日宴時,還曾被一個宮女抱滑了手,從襁褓里滾了出來,當時那麼多人都看到了那個嬰兒的小小鳥。
後來那失手摔了太子的宮女,承受了景帝的雷霆之怒,直接被誅了九族。
總之,太子的性別毋庸置疑。
而且,看看面前這個人,秀氣卻不娘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哪裡像女子了?
君默這句話的衝擊程度,就像是你兒子突然有一天對你說:爹,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其實是唐僧轉世,這輩子的任務是前往西天取經。
你不會覺得你兒子真的是唐僧,只覺得這小子是不是失心瘋了。
所以周復秉不假思索的說:「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件事要向太子殿下坦白,其實我也是個女子,太子殿下相信嗎?」
君默搖了搖頭:「不信。」
周復秉簡直像是跟她一唱一和似的:「那我也不信。」
君默道:「但沈將軍,堅持說本宮乃是個女子。」
周復秉道:「那說明他眼瞎。」
君默轉過頭,看向了沈淵:「沈將軍,聽見了嗎,你眼瞎。」
沈淵氣得發抖,卻不得不謹慎的道:「太子未免也過於斷章取義,我只是嘲笑你長得娘氣,像個小白臉,什麼時候說你是個女子了?」
這個混小子,這種話都敢在外人面前隨便說,真是天下的熊心豹子膽都被她一個人給吃完了!
他能明白,君默這招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先給周復秉建設一下心理,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真將她女子的身份說出去,這說不定就會成了一個狼來了的故事。
有了君默的事先鋪墊,周復秉或者其他人,並不一定會再次相信『太子是個女子』這種荒謬之言。
可是!
這種行徑,未免太過冒險。
語氣和神態一旦沒拿捏到位,反而會起反效果,令人生疑。
以後但凡君默膽敢露出半點破綻,就會叫人不由自主的開始懷疑『太子是個女子』這句話的真實性。
君默這簡直是拼著和沈淵兩敗俱傷,來了一場豪賭。
很慶幸的是,她的演技精湛,她賭贏了。
周復秉恍然大悟。
他就說呢,這兩人的話題得歪到什麼地步去,沈淵才會突然冒出『太子其實是個女子』這種話來?
原來是這樣。
反倒是沈淵,臉色蒼白,心有餘悸。
這種反應在周復秉看來,反而像是因為在君默面前說錯了話,而產生的後怕。
君默揉了揉眉心,對周復秉說:「丞相先回吧,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沈將軍聊一聊。」
周復秉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莫名其妙將他叫進來,又莫名其妙的叫他走。
只是看君默一臉要朝沈淵發作的樣子,他大概能猜出,他走之後,君默和沈淵之間會有什麼對話。
他樂得見沈淵遭殃,便沒有多問。
殿中只剩下兩人,沈淵便豁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步並做兩步朝君默走了過去,抄起書桌上的鎮紙當做戒尺,啪的朝著君默的後背重重打了下去。
君默猝不及防遭受一次重擊,踉蹌一下,只覺得胸口中氣血翻湧,內傷都被打出來了。
這還不算完,沈淵毫不留情,又一腳踹在君默的膝彎,君默腳下一軟,竟普通朝地上跪了下去。
那一刻,波棱蓋都差點給跪碎了。
沈淵怒喝:「混帳!這種話也膽敢隨便亂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若是想死,不必作死,我提前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