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我血親,他是外臣
2024-09-01 16:43:23
作者: 冉漂亮
沈淵錯愕的想起,剛才君默在支走賢親王的時候拿走丹書鐵券,曾悄悄在的在他耳邊說:
「賢親王畢竟是父親的手足兄弟,我怕父皇下不了手,這丹書鐵券,我先取走,免得父皇逼急了,向你施壓,讓你保皇叔的命。」
他當時雖然覺得景帝不像是那般心慈手軟的人,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默認了君默的行為。
如今當君默站在面前,用審問罪人的語氣問詢他,他才豁然明白過來。
原來,君默不是怕賢親王能活下來,她怕的是他沈淵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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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
他現在其實大概能猜測出,君默今天為什麼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因為前段時間,他戳穿的那個秘密,讓君默感覺到了威脅。
其實也是,堂堂太子竟然是個女子,這個秘密一旦往外流傳,將會給君默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而他作為知情者,對君默而言,無異於是一個重大威脅。
是他一早先入為主了。
是他教導過君默,任何人不能成為登基路上的絆腳石。
他下意識的將自己,排除在了這個任何人之外。
君默學習得很好,沈淵只能這樣想著。
整個金鑾殿的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看看堂堂撫國將軍,卻被自己教出來的小狼崽子反咬一口。
沈淵外人的目光並不太敏感,他看向君默:「你想讓我怎麼回答?你是不是想聽,我將這些錢拿去囤兵養馬?」
他知道,這是君默最想聽到的答案。
他收了賢親王的錢財,將這些錢拿去私自練兵,再結合剛才張乾吾所說的,他在北疆早已經是土皇帝,那他密謀造反的事情,幾乎就是實錘了。
「這麼說,沈太傅是承認了?」不知道為什麼,君默居然覺得瘮得慌。
沈淵但凡表現出來一丁點情緒,她心裡都不會這樣沒有底。
畢竟,任何人被背叛,都不會毫無情緒起伏。
可這個男人太過深沉了,她完全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麼。
君默看沈淵,永遠覺得他身上像是隔著一層朦朧又神秘的面紗,也不知道是他將自己隔絕在了世界之外,還是這世界根本無法跟上他的步伐。
他像是有一個自己無比堅定的目標,他一直在向著那個目標前進,無論外界發生任何事,都無法動搖他分毫。
但君默從來不知道,他為之堅持的是什麼。
君默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飄出了很遠,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是聽見沈淵在說:「我承認?我承認什麼?」
君默道:「從賢親王手中牟取的錢財,你是不是囤養兵馬了?我看過北疆的布防圖,重要的關隘上,駐紮的將領,全都是你的親信,你的心腹掐住了大雁王朝的咽喉,沈淵,我問你,你是否,對王朝有不臣之心?」
沈淵一字一頓:「我對大雁,問心無愧。」
最後四個字,擲地有聲,如雷鳴一般響在耳邊,他的眼神坦坦蕩蕩,沒有一絲陰私。
君默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難道,上一輩子的那些事,還能是她的一場夢不成?
明明沈淵上一世篡位奪權。
甚至在君默臨死前,她都不清楚,上一世父皇的忽然暴斃,到底是不是跟沈淵有關係。
彼時沈淵的鋼刀上沾滿了她的鮮血,那時候,這個男人的神情可不像如今這般正義。
他對自己揮下屠刀時,暴戾、殘忍、志得意滿。
賢親王突然風涼道:「問心無愧?那沈將軍對問心無愧四個字的底線,還有點低啊,我每年像是朝貢一樣往你北疆送錢,你收錢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問心無愧?」
「你往北疆送錢的證據呢?可有帳簿流水?是誰接收?收條在哪裡?又有誰能證明?」
一連串的問題噼里啪啦,像是當頭一棒朝著賢親王敲了過來,賢親王被問得腦袋一懵,隨即開始現編現說:
「帳簿自然是有的,只不過太子剛才騙我的家眷離京,所有重要的東西都被打包帶走,如此倉促混亂,誰知道帳簿被塞到哪輛車上去了?這還要讓太子殿下派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他說著,目光轉向了君默:「太子殿下,你派人去找找唄?」
賢親王現在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他還不如多拉兩個人陪葬。
他都已經這樣暗示了,君默就肯定能照著他的話,捏造一本帳簿出來,定了沈淵的罪名。
看著剛才還高高在上的沈淵,現在也如同落水狗一樣狼狽,他就爽。
君默自然懂賢親王的暗示,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這便派人去尋找帳簿。」
她轉向了景帝:「賢親王妃離京時,收拾了不少細軟,恐怕找起來有些費力,父皇,不如今天先將這幾人押入大牢,容兒臣先去找物證。」
其實,是她需要時間對她提前準備好的物證做一點修改,好跟賢親王的說法吻合。
此時,景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君默知道,等下一定有一場狂風暴雨在等著自己。
但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做一個跟今天同樣的決定。
景帝沉沉開口,算是默認了君默的話:「退朝。」
不管怎麼說,現在沈淵已經被扣上了帽子,賢親王又一口咬住他不放,想要洗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只能先緩一緩。
語罷,一隊黑鷹衛進了殿,把賢親王一家三口,加上沈淵,一同押了下去。
朝臣們如同潮水一樣退了下去,景帝轉身坐上的龍椅。
待金鑾殿之上,只剩下了景帝和君默父子兩個。
景帝眼底有暴怒的情緒在醞釀:「跪下!」
君默依言將衣擺掀起,緩緩跪了下去。
「為什麼沒有事先跟我商量?」景帝質問道、
君默答:「因為父皇一定會反對。」
「所以你就先斬後奏?」景帝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君默雖然跪著,可脊樑停止,半分不肯妥協:「父皇,你要知道,我才是您的親生兒子,他沈淵,只是一個外臣——而已。您要相信,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大雁皇室的將來,您不應當如此問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