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太陰險,彼此彼此
2024-09-01 16:41:28
作者: 冉漂亮
君默終於吃飽了,她放下筷子,鄭重道:「孫戚鳴的這本帳簿,要讓它落到賢親王手裡。」
沈淵微抬眸,跟君默想到一塊兒去了,他默契的說:「張乾吾的這本帳,就按照帳簿上的名單,給當事人們,人手一份。」
君默笑了:「太傅,你太陰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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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勾唇:「彼此彼此,只是幫你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了而已。」
君默不置可否,繼續道:「只是偷偷摸摸把帳本扔給他們,我覺得沒有將這兩本帳的價值利用到極限,我有一個想法,太傅幫我參考一下。」
「說來聽聽。」
「這本帳簿,我想把它給大理寺卿張桓保管。」
沈淵頓了頓,「你的意思是,把這兩本帳簿當做物證轉交大理寺封存?」
君默道:「沒錯,如果我們對外宣稱,這兩本帳簿是審出來,按照流程,是可以轉交大理寺封存起來,待到需要的時候,再去提取檔案。」
沈淵仔細回憶了一下大理寺卿張桓這個人的生平檔案。
出身寒門,從不結黨營私,為人極其公正,幾乎可以說,沒什麼污點。
「你是覺得張桓會把這帳簿交給賢親王邀功?」
君默沒否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沈淵無意識的婆娑著指節:「張桓的口碑一向很好,若他當真清廉呢,你打算如何?」
君默道:「所以我說,試一試就知道了,若他盡職盡責的封存這兩本帳,那我便派人將帳簿扔進那些人的院子裡,到時候證物丟失,張恆身為大理寺卿,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必須要查帳簿的去向,勢必要查到那些人的頭上去,屆時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牽扯出往屆科考時買題的那些人來。」
「可若是張桓把帳簿給賢親王了你又當如何?」
「若是給了,遭殃的也是張乾吾,跟我們沒關係,而且就算張桓沒有將帳簿交出去,我也得想辦法讓那些人知道這本帳的存在,張桓不找他們,他們也會找張桓,最後的目的其實也一樣,就是將歷年犯案的人牽扯出來。」
沈淵瞬間就懂了君默的意思,他好半天沒有說話,正當君默以為他是有異議的時候,他卻突然道:「殿下做得很好。」
君默驚悚了一下:「你是在誇我嗎?」
沈淵覺得她這個語氣就不太對:「難道我就長了一副不會誇人的臉嗎?」
君默道:「你最近對我是愈發的溫和了,我有點不太習慣。」
「我以前對你也沒有很差。」沈淵糾正道。
君默不同意他這個觀點:「是,你以前對我根本不算很差,那算是奇差。」
沈淵道:「這就叫做奇差?那你對這兩個字可能是有什麼誤解。」
君默立刻回嘴道:
「我算比較皮實的了,若是換個人,說不定早就被你折騰沒了,我這眼睛到現在都還沒好,前些日子問徐院判,他說我的眼睛以後可能無法恢復到往常的視力了。」
沈淵不太願意承認,而且腦子一短路,還忘了君默的性別:「是你自己太嬌氣,你的師姐還是個女子,我當初對她比對你嚴厲多了,她也沒有如你這般。」
說完才想起,君默也是個女子,但也沒有專程糾正這點細枝末節的意義了,反正意思就是那麼個意思。
而且,他的注意力被最後一句話奪走了不少。
「徐院判上次不是說在慢慢恢復了麼。」
一邊說著,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君默那雙眼睛上。
似乎,她眼神中的光華,是比他們第一次相見時,渙散了很多,那雙狹長的眸子雖然漂亮,卻十分空洞。
沈淵又想起每次在書房見到君默時,她伏案奮筆疾書,會因為看不清,整張臉都幾乎要貼到書案上去了。
沈淵這個從來不會自我反省的人,此時心中竟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自責。
或許他那時,是過於激進了。
可誰叫君默表現得那麼不爭氣?
連個聖旨都寫錯,哪個老師見了不上火?
君默對沈淵口中的『師姐』並不太感興趣,便忽略過去了,只回答了沈淵的後一個問題:「是在慢慢恢復,可到底還是傷著了,反正沒瞎都是萬幸,你也真下得去手。」
沈淵道:「這叫立志,跟公堂上的殺威棒是同樣的道理,老師初見學生,第一件事就是要樹立的身為老師的威嚴,軍中訓練時常用這種手段,誰知道你這麼不禁事。」
君默心想還挺巧的,當時她也是想給沈淵一個下馬威,結果技不如人,讓人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她癟了癟嘴:「什麼立志,程閣老收我的時候都沒有講究這些有的沒的。」
沈淵本來想說,所以你才沒有被程文瀚教好。
但他此時的情緒不太高,也就沒有說出來,他看了君默許久:「好好念書,你的眼睛,我會幫你想辦法。」
「能想什麼辦法,徐院判是最好的大夫了,就這樣唄,能混一天算一天,我只能祈禱再恢復些,別等將來在大臣面前露了餡。」
話是這樣說,但沒有人比君默更清楚,她這個眼睛,其實就這樣了。
目前已經恢復到跟受傷之前差不多的水平,她已經謝天謝地。
以後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就好。
沈淵沒什麼胃口,隨便夾了兩筷子菜後,就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他把手伸向了君默:「碗遞過來,再盛一碗。」
君默早就擱了筷子,聞言瞪大了眼睛:「我今日特意按照你規定的飯量吃完才放了筷?你別太過分。」
「能主動吃完,說明還有能再吃點的餘地,碗來。」
他剛才特意看了,君默那點飯量著實不算多,按照她的個子來推算,應該再吃半碗,才能供給身體每日所需營養。
君默跟他爭辯了兩句,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只能在他的監督下,強行再塞了些。
等再次放下筷子時,她已經撐得走路都困難了。
沈淵見她這麼誇張,叫人給她煮了些山楂水助消化,也就回房了。
君默本來打算吃過晚飯再做一會兒事,可沈淵強迫她吃太多,她只覺得胃裡撐得快要炸開了一樣,她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便早早的歇下了。
然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好半天,腹中的不適感卻越來越嚴重,後來竟然開始隱隱絞痛起來。
君默開始還攥著拳頭準備忍耐一下。
可過了小半個時辰,疼痛越來越劇烈,小豐子察覺到他不對,連忙進來查看,卻見君默面如金紙,汗水成串成串的掛在的額頭,一副隨時要駕鶴西去的樣子。
小豐子頓時驚了:「殿下,您怎麼了?」
君默攥住小豐子的衣袖:「肚子疼,叫徐院判來,走側門,別叫人瞧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