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沒看出來,挺悶騷的
2024-09-01 16:40:58
作者: 冉漂亮
君默看到小豐子那瑟瑟發抖的樣子,雖然覺得他這個嘴賤的毛病招來禍事,著實很活該,但是現在又確實很可憐。
於是出言幫了小太監一把,「你先出去吧。」
小豐子感恩戴德的看了君默一眼,連滾帶爬的跑了。
就在即將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沈淵幽幽的來了一句:「豐公公記得在房間等我,我與殿下商談完事,便來尋你,我想聽豐公公好好給我講述一下,我到底是如何覬覦殿下的。」
小豐子的步子一踉蹌,一腳踢在門檻上,帶頭朝下直接栽到地上,當場被被磕斷半顆門牙。
他捂著嘴巴,悲戚的跑了。
君默看到地上那半顆孤零零的斷牙,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出現一副畫面——
小豐子像往常一樣羅里吧嗦的叨逼叨,他的情緒越激動,他口中就有越多的唾沫星子,從漏風的牙縫裡像下雨一樣噴出來的。
她撫了撫額頭,覺得有些無奈:「太傅,奴才們都膽子小,你不必總是嚇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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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抬了抬眼皮子,目光隨後又落到了君默的草案上,「膽子小嗎?沒看出來。」
他注意到,只要這個牛皮封面的本子出現在君默的手裡,只要他一在場,君默就會第一時間把這個本子合起來。
什麼春宮圖這麼神秘?
話說回來,一個女的還要看春宮,這點是沈淵沒想到。
沒想到這小子外表看起來一本正經,結果春宮圖看得比誰都猛,挺悶騷的。
「你把那幾個老頭子羈押起來,只是如此折磨他們,又不審問,是打算做什麼?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那幾把老骨頭是黃土埋半截的人,撐不住你這樣折騰,若是沒有拿到實際證據之前,他們就折在你手裡,滿朝言官絕不會放過你。」
君默聽完一愣:「折磨?我什麼時候折磨他們了?」
沈淵:「那叫赤鷂的黑鷹衛,不是你的人嗎?」
「是我的人,但我不是吩咐過,一日三餐照常供應,只是先晾他們兩天而已麼?」君默眨了眨眼睛,一臉懵逼。
沈淵見她神情,不像是作假,「你跟我來。」
貢院內院往裡走,裡面有個巨大的藏書閣,此地極為隱秘,平時沒有人,且一般人沒有手令根本進不來,君默為了方便查案,把出題的幾個官員都羈押在了藏書閣的內庭。
此時藏書閣外面,黑鷹衛輪班站崗,看守得極為嚴密。
君默抓住一個黑鷹衛問:「怎麼沒看到赤鷂?」
黑鷹衛恭敬回答道:「史統領在內廷親自施刑呢。」
君默頓時預感不好:「我什麼時候吩咐施刑了?」
說完也沒等到回答,立馬就朝內廷走去。
內廷第一間藏書密室,君默剛一靠近,就聽到了有人在痛苦的哼哼唧唧。
她記得,這個房間裡關押的,好像是試官張乾吾。
一個鬍子都白了的老頭兒,聽這痛苦的哼唧聲,估計離上西天都不遠了。
君默一腳踢開門,就看到張乾吾被結結實實的捆在一張椅子上,被迫張開嘴巴上,塞著一個漏斗。
而赤鷂就一輛兇狠的站在他身邊,手裡端著臉盆那麼大的一個海碗,一隻手粗暴的掰著張乾吾的上牙膛,正在往他的漏斗里灌著什麼東西。
走進一看,好傢夥——皮蛋瘦肉粥。
又濃又稠的一碗粥,跟乾飯一樣,看著都噎脖子。
而張乾吾的肚子已經撐得圓圓滾滾,仿佛肚子下一刻就快要被撐炸了一般。
許多粥從他嘴角溢出來,很噁心的滴答在衣服上。
「赤鷂!你在做什麼?」
赤鷂把海碗放下,似乎有些不解君默為什麼會如此憤怒,「殿下,屬下正在施刑。」
「我眼睛瞎了嗎?我是問誰讓你實施刑的?」君默看張乾吾出氣多進氣少,氣不打一處來。
赤鷂更迷茫了:「不是殿下您讓屬下......」
沒等他說完,君默就怒道:「我什麼時候讓你對他們用刑了?」
赤鷂道:「不是殿下您早晨說的嗎?」
「放屁!」君默連粗話都飈出來了,「我讓你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誰讓你對他們用刑了?」
赤鷂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渾身一震後低下了頭:「殿下您說一日三餐好好伺候他們,屬下以為......」
他以為君默說的反話來著。
君默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你若是聽不懂我說話,儘管多問兩句,誰讓你自己意淫了?」
她當時說的『一日三餐好好伺候』,那就真是字面上的意思,誰知道這個傢伙自己解讀成了這種意思。
赤鷂跪了下來:「屬下該死。」
主子們說話一向拐彎抹角的,大多數時候,都靠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自個兒去琢磨其中的意思。
比如上次君默抓到一個線人,就曾經對他說:赤鷂,你親自來,好好伺候伺候這位姑娘。
最後那宮女被上了極刑,招供了背後主使,屍身被扔去了亂葬崗餵狗。
他還以為君默那話就是對這幾個老傢伙用食刑來著......
畢竟這幾個老頭還沒有定罪,肯定不能像平常一樣,用普通刑罰,那樣會在身上留下傷痕,免不了被人詬病。
而食刑、水刑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既能達到逼供的效果,又叫人看不出痕跡。
他自然而然的就以為......
草率了。
君默瞪了他一眼,「你還知道你該死?還不快把人放開?」
赤鷂從地上站起來,親自去幫張乾吾解繩索,那魁梧的背影竟然透露出一股委屈的意味來。
沈淵沒想到,其中的曲折竟然是這樣,直接無語到了極點。
君默是從哪裡淘來了這麼一個蠢東西當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