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死亦何苦

  「時間只有半小時，顧墨硯，你好好想想。」

  肖臣將沙漏翻轉，倒計時開始了。

  此時顧逢騫也顧不上什麼爭鬥，他衝著顧墨硯大喊：「墨硯，你不能不選我！我可是你的親哥哥！我們兩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

  見顧墨硯不為所動，他只得搜腸刮肚地回憶著自己跟顧墨硯的情誼，他咬咬牙繼續道：「這些年我為了爭一口氣，跟你明爭暗搶，可我心裡清楚，你的才能遠比我要高，我現在已經鬥敗了，斗不動了，我的餘生只想守著孩子過……墨硯，你難道忍心看著辰辰沒有爸爸嗎？」

  聽他提起顧辰，顧墨硯的臉色倏然變了。

  他沒想到顧逢騫還有臉說起這個不知被他忘到哪裡的兒子。

  

  「你還有臉提顧辰？」

  他滿眼都是失望，「自從你將顧辰丟給我、讓喬月謊稱是我的孩子那一刻起，你就不配當孩子的父親！現在你居然還想著利用孩子替你求情、讓我來救你！」

  「就算你這麼說，可我是孩子的父親這件事推脫不掉。」

  顧逢騫見他對孩子這件事有所反應，他心下鬆了口氣，旋即繼續道：「說來說去，難道你要為了一個女人，眼睜睜看著你的親生哥哥去死？爺爺能承受住這個消息嗎？」

  這句話無疑是掐中顧墨硯的軟肋。

  他雖然明面上不再關心老爺子，可血肉親情，爺爺又是親自將他撫養長大的人，他怎麼真的可能割捨得下？

  送顧逢騫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可爺爺是他的軟肋。

  他猶豫了一瞬，望向被綁在另一個十字架刑具上的蘇晚夕。

  相較於顧逢騫的激動、極力求生，蘇晚夕的臉色顯得無比淡然，她臉色也有些發白，可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望向他。

  那雙眼裡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偏偏肖臣還惡趣味地敲了敲十字架的刑具，他故作好心地提醒顧墨硯，「時間已經過去一半，這一半時間你都在聽顧逢騫大說特說你們的兄弟情，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說到這，他又看了一眼蘇晚夕，「你要不要聽聽你的情人說說話？」

  「我沒什麼可說的。」

  儘管很害怕，但蘇晚夕還是竭力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一些，她不想自己最後留給顧墨硯的形象是一張驚慌失措、極其不體面的臉。

  她想體面、乾淨、美好地從他的世界裡退出。

  她望著顧墨硯，粲然一笑，一如他們初見那般，「生亦何歡、死亦何苦？顧墨硯，你不要為難了。」

  她說完之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肖臣。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肖臣不會按照顧墨硯所選地殺一人放一人。

  肖臣這些天的種種行徑，都含著一個光明正大的目的。

  那就是讓顧墨硯成為他的同道中人，他想讓顧墨硯也跟他一起走上這條以殺戮為樂趣的道路。

  肖臣沒想到蘇晚夕此刻居然還能如此坦然，他對蘇晚夕的輕視終於稍稍收起來一些，「如果我是顧墨硯，我就不會捨得殺掉你這樣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