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長進

  將事情跟姜潮生談妥，顧墨硯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疲乏。

  為著蘇晚夕被綁架這件事，他連著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過，如今終於見到一點雲開月明的勢頭，無盡的疲憊和睏倦湧上來，他剛走出兩步，差點一頭倒在地上——

  還好姜潮生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住，他見顧墨硯臉色虛弱，猜到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為這件事憂心，他溫聲寬慰他：「蘇小姐為人善良，她積攢的福報一定能保佑她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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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天災，你說的這些興許有用。可到今天，這些分明都是人禍。」

  而且這些禍端都因自己起，顧墨硯心中是說不出的愧疚，他垂下眼眸：「如果沒有遇到我，她現在應該過著平靜的生活。」

  對蘇晚夕而言，那或許是另一種幸福。

  就在他怔怔出神之際，姜潮生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眼前的顧墨硯太悲觀，一點都不像傳聞中意氣風發、隨便一個動作就能讓商界震顫的男人，「我們全家都信奉佛法。我是個並不算虔誠的信徒，但是我覺得因果宿命，都是註定好的事。也許你應該問問蘇晚夕，問她後不後悔遇見你。」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從姜潮生這裡得到安慰。

  顧墨硯五味雜陳，「大恩不言謝，從前我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對你也多有誤會。等晚夕平安歸來之後，我再好好做個東道主盡地主之誼。」

  說完他就推開門離開了私房菜餐廳。

  他剛出來，就看到喬月站在外面，天氣轉涼，她穿著一件風衣立在弄堂口，衣袂翻飛，仿佛一朵房中飄零的花束。

  「我能幫你的都已經幫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顧墨硯沒有根據自己提供的消息找到蘇晚夕，但喬月對這個結果其實喜聞樂見，她認真地道：「我希望事成之後，你不要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蘇晚夕並不在你說的那個地方。」

  顧墨硯淡淡地道：「我跟你之間的承諾，你覺得算數嗎？」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這麼痛快地答應幫你。」

  喬月也不急，她比起從前顯得從容許多，不會再無緣無故地發怒生氣，當她的名字之前冠以蔣姓之後，她不管做什麼事都有底氣了許多，她有些感慨：「我不是個坦蕩的好人，從我的角度來說，其實我更希望你找不到蘇晚夕。現在我願意做這麼多，都是因為我可以得到你。」

  「你在蔣家真的得到不小的長進。」

  淡淡一笑，顧墨硯看著短短時間內得到突飛猛進的喬月，有幾分欣慰，更多的卻是有些想笑，「可是你的長進似乎都沒用在正當的地方，經歷這麼多，你居然還想通過施以恩惠的方式得到一個人的心。這世上如果有什麼是用錢買不到的……大概就是兩顆往彼此靠近的真心。」

  「是嗎？」

  這是頭一次，顧墨硯願意跟她說這麼多話，喬月雖然高興，可她也意識到，一切就像顧墨硯說的那樣，自己想得到的或許永遠都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