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憐憫

  儘管已經提前告訴過自己，不管面對什麼情況都不能表現得太在意，可聽到顧墨硯即將成為喬月開場舞的舞伴時，蘇晚夕的表情還是在那一瞬出現了裂痕。

  看到蘇晚夕在意卻不能說出來的神情，喬月忍不住偷著樂。

  她強自忍住笑意，輕聲道：「其實晚夕姐你也不用太在意，一個開場舞能代表什麼？你說是不是？」

  蘇晚夕不想回答，她正要強迫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時候，一旁的蔣長安卻是開口了：「看來我要提前恭喜喬小姐得償所願。」

  他反手握住了蘇晚夕的手，示意她不要回答，讓他來。

  蔣長安淡定地道：「不過我剛才還記得喬小姐說，不喜歡別人看上的東西，看來這話是假的。對了，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雖然不喜歡別人看上的，卻喜歡別人用過的，你說是嗎？」

  被蔣長安的擠兌氣得一時語塞，不過喬月一看到他身側默不作聲的蘇晚夕，心中就升騰起一股子勝利者的快感。

  她輕笑著，「蔣總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感謝晚夕姐的退出。不過說起來，我跟墨硯哥哥的結合才是天作之合，顧家水太深了，晚夕姐家中沒有背景助力，人又太天真……實在不適合在顧家生存。她跟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們早該在一起才對。」

  

  蘇晚夕置於膝頭的手握得緊緊的。

  縱然喬月口中說著祝福的話，可這些話在她聽來是如此刺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看向喬月，「喬月，不管你現在是什麼心思，我都希望你珍惜當下。我跟顧墨硯分開到底是因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

  喬月剛張口，蘇晚夕就無比果斷地打斷了她的話，「你不知道。就是因為你不知道我跟顧墨硯之間到底經歷了什麼，所以你才會在他已經知道你的真面目的情況下，還心心念念地要跟他在一起。你為了所謂的愛情嫁給他，可他會因為什麼娶你，你心裡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晚夕姐。」

  蘇晚夕的話點穿了喬月唯一能倚仗的資本，她的臉色也不再是之前那般驕傲中裹挾著憐憫，反而是眼神有些冷淡，「晚夕姐，你該不會想說，顧墨硯是因為我的家世才跟我在一起的吧？」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

  看著笑容收斂許多的喬月，蘇晚夕的心頭長久以來積壓的那口惡氣消散了許多，這是她自離開顧墨硯之後，第一次如此輕鬆地同旁人說話。

  她不知道這番話是說給自己，還是喬月，亦或者是身側的蔣長安，「我是因為知道他的為人，知道他的抱負，才主動離開。不是你以為的成為下堂妻。喬月，至少我曾經得到了他真心的愛，也得到過他全心全意、不摻一點雜質的婚姻。你現在能得到的，也只有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罷了。」

  說完這些，蘇晚夕也沒了挑選禮服的心思，徑直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