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自身難保

  顧墨硯看著自顧自說著違心話的蘇晚夕，他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才淡淡地道：「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放你走。」

  「什麼放不放我走的。顧墨硯，你該不會覺得我是為了成全你才這麼做的吧？」

  強自忍住不舍和心痛，蘇晚夕自嘲一笑，「在跟你離婚的時候，我對你的心就已經死了。事後跟你複合，一是因為你救了我的命，其次是因為我答應了蔣長安，要潛伏在你身邊，為他提供一些信息。」

  「你還不知道吧？當時在柏林那一出綁架案，其實是我跟蔣長安合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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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說著，蘇晚夕自己都要信了，她看向顧墨硯的眼神越發嘲諷，「本來是想著讓你死在那裡，沒想到你居然還留了後手，甚至沒有跟我說明。早知道就不費這麼多力氣跟你周旋了。現在我也算是功成身退。你——」

  「夠了！」

  見她還要繼續往下說，顧墨硯實在聽不下去，他眼含失望，「我認識的蘇晚夕不是這樣的。」

  「她是在寒夜裡將我救下藏起來的小女孩，是盡力救治每一個病人的醫生，是會為了山區小女孩冒著大雨走山路的善良的人。」

  顧墨硯每說一句，他就靠近她一步，蘇晚夕臉上的侷促、不自在被他盡收眼底，直到兩個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他才再度輕聲問道：「晚夕，你跟我說，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是。」

  蘇晚夕再度承認，她深吸了一口氣，徑直對上他的眼，「顧墨硯，我倆不是在演偶像劇，你應該也發現了，這段時間我一直都鬱鬱寡歡，就是因為不知道如何跟你說。」

  「晚夕，你在撒謊。」

  對她再了解不過，顧墨硯強迫她看自己，強行將她摟入自己懷中，他的眼睛黑漆漆的，「我不會就這麼放你離開，你不要再說這種傷感情的話了。你想要的我都會一一奉上，我能給你的遠比蔣長安多。」

  「你現在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狠狠心，一把拉下他的手，蘇晚夕不想再沉溺在這種溫柔里，她本身沒帶什麼東西來，現在也可以了無牽掛地走，「從今天起，我們就徹底沒關係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墨硯垂首站在陰影里，叫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只是整個人看上去分外落寞。

  不能再留戀了。

  蘇晚夕將出門前他留給自己的黑卡放在桌上，打開門離開了。

  整個別墅里剎那間陷入安靜，顧墨硯走到酒櫥前，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送進肚中，就聽到樓上傳來史密斯幸災樂禍的聲音：「瞧，你現在也是孤家寡人了。」

  「你說，她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

  顧墨硯想到蘇晚夕故作絕情地跟自己說話的情形，只覺得有些想笑。

  只是他怎麼都笑不出來，最後只能僵硬地牽動嘴角，「我總覺得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那個人該不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