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一場夢

  想到這裡，她的自尊心驅使她做出否定的答案，蘇晚夕的聲音略顯耿直，「我不想你為了我在我母親的事情上太過傷神。」

  「你是打定主意跟我撇清關係？」

  顧墨硯見她還是這麼擰巴，頓時蹙緊眉頭，「夫妻之間哪有計較這個的？」

  見蘇晚夕還想跟自己犟，他的臉色都漸漸沉了下來，「還是說你自始至終都沒有把我當成你的男人？」

  蘇晚夕百口莫辯，最後她只能退一步，無奈開口：「就算你要給她錢，數額也不能太大。她是我媽，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你越給她錢，她的物質欲望就越熾盛。」

  「你放心，我有數。」

  顧墨硯對付這樣的人不乏手段，他示意她不必太過擔心，「我知道你母親是什麼樣的人，我也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應對她。」

  他的手段蘇晚夕聽說過，自己的母親應該無論如何都玩不過他。

  她輕嘆了口氣，「如果我母親有得罪你的地方，不管她為人如何，我都希望你給她留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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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樣的人不管身處什麼樣的絕境，都會好好地生活下去。」

  見著她傻乎乎地還在擔心蘇芷蘭，顧墨硯只覺得她傻得可憐，他輕輕撫弄著她的頭髮，低聲道：「你對你的母親關懷備至，卻沒想過她是否真的需要你的關心。」

  他明顯話中有話，蘇晚夕蹙了蹙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害怕你再次在你跟你母親的關係里受傷。」

  見她敏感至此，顧墨硯嘆了口氣，「畢竟能傷害你一次的人，就一定會傷害你第二次。」

  越是關係親密，越容易給彼此造成傷害。

  顧墨硯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眼裡清晰地倒映出她的影子，「晚夕，這個道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下意識地迴避他的眼神，蘇晚夕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

  可這一刻，她想起的是蘇芷蘭在老舊小區的樓梯間，對著電話那一頭說的真心話。

  只要想到她的話，那些少年時期遭遇過的委屈、冷眼和不公平對待，都在一瞬間消弭了。

  「可能你很難理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蘇晚夕下了好大的決心才袒露心聲，「我知道蘇芷蘭身上有太多太多缺點，我也知道她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甚至她的道德都有瑕疵。」

  可她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也沒有辦法抗拒自己對母愛的嚮往。

  她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無奈，「墨硯，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很無力的時候。你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理智在阻止我，讓我不要輕易沉溺在她的話里。可情感卻一次次地向她傾斜。」

  如果她真的能擺脫原身家庭，又怎麼會跟蘇芷蘭一而再再而三地牽扯。

  她的眼神里湧現出淡淡的哀傷，「你的父母都是很體面的人，他們各自出身優渥教養良好，一輩子不會為錢發愁。你們的生活遠比我們的要光鮮亮麗。一直到爺爺提出來讓我跟你結婚的時候，我都覺得像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