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孤魂野鬼

  「他們人在哪裡？」我依舊將劍舉在脖子上。

  姚清遠的眉頭深深皺成一個川字，他深嘆了口氣，「我實在是拿你無可奈何，你記住你向我的承諾，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保住你自己的腦袋。」

  他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我，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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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大哥，我記住了，我會好好保住我這顆項上人頭。」我握著劍，飛快地向門外跑去。

  我第一時間跑回了歐陽家，心急火燎的歐陽夫人一看見我，立刻衝上前來，緊緊抓住我的手。「玉兒，你怎麼才回來？急死額娘了，那姚大人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我搖著頭。

  姚清遠將我軟禁起來的事我隻字未提，我不想讓她擔心，這幾天她已經操心得心力交瘁了，所以我只報喜不報憂。

  「額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嵐姐姐已經在皇上面前為阿瑪叫屈，皇上已經答應，如果阿瑪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定還他清白。」

  「真的嗎？太好了。」歐陽夫人喜極而泣。

  「還有一個好消息，姚大人已經幫我找到那宮女春燕的家人，我立刻前去，我要當面向他們問清楚，希望此行會有大收穫。」

  「好，好，額娘立刻安排人保護你。」歐陽夫人說著，馬上叫來好幾個家丁聽我調遣。

  「你們幾個在門口候著，我馬上來。」我忙轉身進屋飛快地忙活起來。

  等我再次從屋裡出來時，已經易容成那個宮女春燕。

  看著我的新模樣，歐陽夫人嚇了一跳，「玉兒，你這……」

  「額娘，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誰都不要告訴。」我囑咐了他一句，便帶著家丁立刻趕往紙條上那個地址。

  等我趕到那個小院時，院子裡有個老翁和老婦人正在菜園子除草，我抬腳緩緩走了進去。

  那老婦人只抬眼看了我一眼，立刻變了臉色，驚叫一聲扔掉了手中的菜，「春燕！」

  那老翁一看我，也一下子坐在菜園裡，喃喃自語著，「女兒，你這是在給我們託夢嗎？」

  「爹，娘，我回來看你們了。」我笑盈盈的對他們說，「前幾日，我到了陰間，那閻王判官說我在人間欠了債，臨死前胡說八道誣陷了好人，所以他不收我。

  如今我這個孤魂野鬼無處可去，只好回家來了。」

  聞聲跑出來的春燕哥哥嫂嫂看見我的第一眼，便嚇癱在地。

  「妹子，你趕緊走吧，不要再回來嚇人了，哥哥立刻就燒紙錢給你。」

  「對，對……你拿命換來的那麼多錢，我們沒有敢亂花，到時候都留給爹娘養老，你就放心的走吧。」她嫂子也嚇得面如死灰，戰戰兢兢。

  「哥哥嫂嫂，那閻王爺還說，你們也一起說了謊話，因為你們的謊話使別人蒙了冤，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拿著那麼多錢，可是要當心花不出去喲。」我依舊笑嘻嘻的，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們。

  春燕的父母和哥嫂一個個渾身像篩糠一般，他們跪在地上直求饒，春燕的哥哥說，「春燕，你去跟那閻王爺說說，這些不義之財我們不要了，讓他放過我們。」

  春燕的父親也說，「女兒啊，我們沒想到這不義之財害死了你，你走之後，有人逼著我們繼續說謊話。

  他說萬一有人找到我們舊事重提的話，必須一口咬定是歐陽大人給的藥，否則讓我們一家全部暴屍野外，我們只好答應了，還收了他們的一筆錢。」

  「那人是誰？趕快老實交代！」姚清遠冷喝一聲，大步從大門走進來。

  春燕的爹娘和兄嫂一看，原來這位大人已經將他們剛剛所說的一切聽在耳朵里，更是嚇得渾身如篩糠一般。

  「大人，小民不是有意說謊，是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脅啊，還請大人為小民做主。」春燕的哥哥瑟瑟發抖著。

  姚清遠看著他們幾個說，「只要你們當著另外幾個大人的面，說出上次是說謊，並指出威脅你們的人，本官自會酌情處理。」

  「小民知道了，一定不敢再說謊了，一定照大人所說的做。」他們幾個磕頭如雞啄米。

  姚清遠揮揮手，「來人，將這幾個人帶走，即刻叫上趙大人和彭大人，馬上一起審訊。」

  「是，大人。」幾名差人押上春燕的父母和兄嫂出去了。

  此刻，院裡只剩下我和姚清遠。

  他幾步便走到我面前，伸出一隻手抬起我的下巴，我脖子上那道傷痕也落進他的眼裡，他知道是我。

  「小女人，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本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你定會來，連我都被騙過去了。」他仔細端詳著我的臉，竟伸出手指想撫摸一下我臉上的麵皮。

  「這就是江湖上傳說的易容之術嗎？你是怎麼學到這個絕學的？實在是神奇。」

  我躲開他的手，輕輕笑了，衝著他行了個禮，「多謝姚大哥，後面的事，就拜託你了。」

  他還想拉住我繼續追問，我卻一閃身跑了。

  我答應過師傅，不會隨便對人提起我會易容之術，即使姚清遠是我信賴的人，我也不會說。

  我要趕緊回歐陽家，將這個大好消息告訴歐陽夫人。

  跑出院子拐彎時，眼睛的餘光看到他仍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直搖頭。

  他知道他是囚禁不住我的，我脖子上那道細小的傷痕嚇住了他。

  「額娘，大好消息。」我飛奔著跑回歐陽家，差點和迎上來的雪淳撞了個滿懷。

  「玉姐姐，事情終於有轉機了嗎？」看著我一臉興奮的樣子，雪淳的眼睛都亮了。

  「玉兒，什麼好消息？」歐陽夫人也激動地拉住我的手。

  「就在剛剛，那宮女春燕的父母和兄嫂已經承認了他們在說謊，污衊了阿瑪。姚清遠在場，他已經讓人押走他們，估計此刻已經正在和趙大人彭大人一起審訊他們了。」

  「太好了。」歐陽夫人和雪淳互相對視了一眼，激動得眼裡同時泛出了淚花。

  「玉兒，這次我們歐陽家可多虧了你，要不然額娘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不計前嫌的為了歐陽家奔走呼告，終於使這件事有了轉機，你真是歐陽家的貴人。」歐陽夫人滿臉感激和慈愛。

  「玉姐姐，你可真有本事。」雪淳也開心地拉住我的手。

  「你也不賴呀，為了逼你阿瑪幫歐陽家，你連上吊這招都用上了。」我笑著說她。

  「是啊。」歐陽夫人說，「你們倆這次為了歐陽家不顧一切，額娘可都是看在眼裡，好在你沒事，下次可不要幹這種危險的事了。」

  「知道了，額娘。」雪淳不好意思地笑了。

  「玉兒，你脖子上的傷？」歐陽夫人無意中看到我脖子上那道傷，嚇了一跳，一臉緊張地問，「是誰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