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歐陽一鳴奉旨離京

  「怎麼，洗衣服洗煩了是吧？」趙夫人抬眼看著我。

  「哦，不是，我只是覺得伺候夫人更有面子。」我連忙辯解著。

  「你先在洗衣房和廚房先呆著吧，我這邊有需要了，再隨時叫你。」趙夫人並未鬆口。

  看來我雖然通過了考驗，但她還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好的，夫人，只要您一叫我，春桃飛快地就跑過來伺候您。」我滿臉堆笑著說。

  「去吧。」她沖我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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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笑著向他行了個禮，轉身朝外走時，臉上的笑立刻收得一乾二淨。

  果然是一對老狐狸，我在心裡恨恨地說。

  看來一時半會兒我還不能完全取得他們的信任，還得在府里用心伺候他們一段時間，然後再慢慢尋找機會。

  白天，我一刻不停地忙碌在洗衣房和廚房之間，手邊永遠都是堆積如山的衣服，或者是廚房裡一堆一堆的食材。

  夜晚躺在床上時，渾身如同累癱了一般。

  我不敢去想歐陽一鳴，怕自己的思緒又如同泛濫的湖水一般到處蔓延，以至於整晚都不睡不著覺。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一定要隱忍，且先讓趙桐舒服著，一旦我有機會，一定會全部討回來。

  有朝一日，等我了了心頭這樁心愿，定會揭下臉上這張麵皮，親自去街頭等他。

  不知道那是，他是否還願意為我而回頭？

  十幾天後，我又有一次跟李媽上街採購的機會，我捨得力氣幫她扛東西，而且嘴甜會哄她開心，所以她十分願意帶上我。

  這次我卻無意中在街頭聽到人們議論，歐陽大人的獨子歐陽公子奉旨跟隨綏遠趙將軍去邊疆平定亂軍，即日動身。

  我聽了真是既吃驚又高興，跟隨綏遠將軍去邊疆打仗，一直是他的夢想，他已經求了他阿媽好幾次，這次終於實現了。

  他阿瑪一直口頭上答應，但是歐陽家一日無後，他便一日不放兒子走，如今雪淳終於生下他的骨肉，想來歐陽大人十分高興，便去找皇上提了這個請求。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已波濤翻滾，好男兒志在四方，是應該出去為朝廷和黎民百姓效力，可戰場上刀劍無眼，我好怕他受到一點點傷。

  他這一走，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等他回來時，心裡是否早已忘記了小玉？

  他今日就要離京，我多想親自去送他，囑咐他一定要好好保重平安歸來，可是我不能，如今我是個戴著麵皮身不由己的人。

  我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祈求著上天保佑他，一路平安，一世平安。

  希望他早日建功立業，早日凱旋歸來。

  「春桃，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麼呢？」李媽側過臉問我。

  「我……」我一驚，忙回過神來，「我在想我的哥哥，也不知道他現在流落何處。」

  「別想了，以後日子還長著呢，說不定哪天你們兄妹就碰上了。」李媽安慰著我。

  我連忙點著頭。

  「對了，李媽，你上次不是說黑衣幫進了京城，還要殺人越貨嗎？這幾天怎麼沒見動靜？」我故意提起這茬。

  居然想以此試探我，幸虧我沒有相信，如今自打嘴巴了吧？

  「我也不知道，可能黑衣幫取消行動了吧，或許沒取消，只是延後了。」李媽胡亂打著哈哈。

  這次我們買的東西很多，氣喘吁吁地運回府時，發現已經過了晌午了。

  我和李媽去廚房隨便找了點吃的填飽肚子後，便又開始準備去洗那永遠都洗不完的衣服。

  李媽卻急忙走過來叫住我，「春桃，先別洗衣服了，去灶上麻利地做點兒好吃的端到夫人房裡去，小姐帶著小公子和小小姐回娘家了，正在夫人房裡說話，小公子說餓了要吃東西。」

  一聽趙小蝶帶著一雙兒女回娘家來了，我的心撲通跳了一下，我既然人在趙府，就難免會撞到趙小蝶，可是我實在不想看到她。

  一想起她，我那窩在心頭的火又呼呼燃燒起來。

  若不是她那狠狠一推，我早已為歐陽一鳴生下孩子，又怎會落到如今孤苦伶仃的局面？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受的所有委屈我全記在她頭上，總有一天，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恨歸恨，我還是轉身回到廚房，動手做了些吃的放在托盤裡端著，向著趙夫人房裡走去。

  「蝶兒，你跟娘說說，姚清遠到底待你如何？」房裡傳來趙夫人的聲音。

  正要推門而入的我忽然停下手，竟有些好奇趙小蝶會如何回答。

  「娘……」趙小蝶欲言又止。

  「你是娘生的女兒，你過得好不好，幸福不幸福，娘可日夜都惦記著，你跟娘說實話，他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一直不想碰你？」趙夫人的聲音壓低了下來。

  「娘……你哪裡知道，女兒這些年其實就在守活寡……」趙小蝶哽咽了幾聲，便小聲地抽涕起來。

  「哎！」趙夫人重重地嘆息著，「從前爹娘都勸過你，那姚清遠只是一個窮書生，而你是個千金小姐出身，憑你父親的身份，有多少有身份的公子哥任你挑，可你偏偏只見過那姚清遠一面，便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可是結果怎麼樣呢？雖然你爹用權勢壓他，使他娶了你，可你卻並不幸福。早知今日如此，你又何苦當初那麼固執？」

  「娘，你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兩個孩子都五歲了。」趙小蝶哭著說。

  「你過得不幸福，娘和你爹真是說不出的心疼，你的後半生還長著呢，現在說也不晚，要不然你不要再跟姚清遠過了，他都不珍惜你。

  乾脆讓你爹給他安個罪名讓他直接砍頭算了，到時候給你重新找一個如意夫君，以女兒你的長相，還有你父親的權勢，要什麼樣的沒有，你又何苦一直吊在姚清源這棵樹上？」

  趙小蝶一聽就急了，「你不許讓我爹動她一根汗毛，雖然他從不想碰我，可我卻依然如從前一般愛著他。

  我知道你和爹都在怪我沒出息，可我控制不住愛他，我為他生的一對兒女都這麼大了，我這輩子絕不離開他。」

  「你這孩子就是死心眼。」趙夫人怨著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