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傲氣的趙夫人

  想必丈夫這幾年內數次高升，如今已經貴為尚書大人，她這做妻子的也跟著得意起來，身為尚書夫人更覺得高人一等，吃喝用度妝容打扮更是十分講究。

  雖然已是四五十歲左右的婦人，但走路腰板卻挺得筆直，看人時，眼帘是朝下的。

  我連忙迎上去，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夫人好，夫人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一定是個好心腸的人。」

  趙夫人抬眼打量了我一眼，眼裡帶著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你是誰？有事嗎？」

  果然是趙桐的夫人，想來也不是什麼善茬，光這凌厲的眼神，就已經如刀子一般了。

  「夫人，小女子名叫春桃，今年十七歲，父母早亡，跟著哥哥討生活，不料卻在這京城跟哥哥走散了，我現在一沒地方去，二沒錢吃飯，所以想找個活干，工錢少些都沒關係，只要有口飯吃，有地方住。」

  我以前在我們那裡的陳員外家當過丫鬟，什麼活都會幹。」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儘量擺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卑微的小家子氣。

  「走開，不需要。」趙夫人的目光只在我臉上停留了一下，便迅速移開看向一邊，仿佛像我這樣卑微的人根本不值得一看一般。

  那位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的老媽子走下台階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小聲的說了一句，「夫人，我看著這個丫頭一副憨厚老實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興許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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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壞人會寫在臉上嗎？」趙夫人用犀利的目光瞪了一眼那位老媽子。

  那老媽子立刻哂笑著說：「夫人，都怪老奴多嘴，老奴只是操心最近府里人手太少，很多事情下人們手忙腳亂都還對主子照顧不周。

  所以老奴想著，如果能確定真是靠得住的人的話，我們就能長期用下去。」

  趙夫人嘆了口氣，「那李夫人真是的，明明答應過給我介紹幾個信得過的下人過來，這麼久了還不見動靜，我們府里倒真的是拉不開手了。」

  她用手捏了捏盤在腦後的髮髻，皺了皺眉頭說，「秋葉那死丫頭，告假回家省親好幾天了也不見回來。

  以前我的頭髮都是她梳的，她這一走，府里的丫頭們一個個笨手笨腳的，連一個像樣的頭型都梳不出來，簡直氣死我了，叫我實在沒法走出去見人。」

  我連忙趁機說：「夫人，我以前常給員外夫人梳頭，會梳很多漂亮的髮髻，你把我留在府里給口飯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夫人斜了我一眼，冷哼道，「你覺得我會梳員外夫人的髮型嗎？真是個蠢笨的丫頭，我可是尚書夫人。尚書是多大的官兒想必你不知道吧？」

  看著這個老女人如此趾高氣揚目中無人，我真想拎桶水從她頭上澆下去。

  我婆婆，不，歐陽夫人，她雖然貴為當朝一品官員夫人，可卻從來都不對下人擺出如此趾高氣揚的姿態，總是一副和藹的態度。

  雖然她們年齡相仿，可是相比較之下，我覺得歐陽夫人像一朵牡丹花一般雍容華貴，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優雅的美麗。

  只有她，才能生出像歐陽一鳴那般英俊瀟灑氣質不凡的兒子。

  而這位趙夫人，看著就讓人十分討厭，看了第一眼，絕不想再看第二眼。

  也只有她，才能生出像趙小蝶那樣外表絕世美麗，心裡卻滿是嫉恨，讓人覺得心和臉一起猙獰的女兒。

  可是為了心中那個目標，我不得不對這位趙夫人擺出滿臉討好的笑容，「夫人，雖然我一個鄉下丫頭果真不知道尚書是多大的官，但一看見夫人這氣派的樣子，便知道絕對是甩了員外夫人千萬條大街。」

  見我如此說，趙夫人十分受用，她偏著高傲的頭看著我，「你果真會梳頭？」

  「會梳會梳。」我忙不迭地答應著，「以前，大家都誇我梳的髮髻別致，要不夫人讓我試一試，如果對我的手藝不滿意，儘管趕我走就是了。」

  趙夫人回頭跟那位老媽子對視了一眼，點點頭說，「那今天你先為我試梳一次，我正好想出門，剛剛那笨丫頭替我梳這頭，我用手一摸就十分不滿意。」

  「好嘞！」我開心地答應著。

  跟著趙夫人進了趙府，我偷偷抬眼四下左右看著，果然是升了官不一樣，府里上下也修繕一新，看起來自是十分闊氣。

  既然是夫人將我叫進府的，管家也不好說什麼，但他十分謹慎地跟在一邊，兩隻細長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唯恐我這個小女子懷著什麼心思對趙家不利。

  看起來這個看門狗還挺忠實的。

  來到趙夫人房裡，她端坐在梳妝檯前，我忙動手為她梳起頭來。

  我細心的梳好一個吉祥髻，從那琳琅滿目的首飾盒裡挑出一件帶著玫紅色雞心吊墜的金釵，小心地別在髮髻上。

  趙夫人是個愛張揚顯擺的人，想來定是喜歡這誇張的飾品。

  對著面前銅鏡中的趙夫人，我極力誇讚起來，「夫人您看，您本身長得雍容華貴，烏黑的頭髮梳成吉祥髻，再配上這耀眼的金釵，看起來更加氣派非凡，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夫人。」

  這趙夫人從前也是小家碧玉，也是從縣令夫人做起，如今做了尚書夫人，實在不知道怎麼彰顯自己的尊貴身份才好，被我如此一誇讚，立刻喜上眉梢。

  「這丫頭，人長得不出色，嘴倒是挺會說話的。」

  在旁邊伺候著的老媽子李媽也是個極有眼色的人，也連忙上前奉承，「我們家夫人本身就長得氣派，所以才更顯得這丫頭梳的髮髻好看。」

  我連忙繼續奉承著，「李媽說的極是，我這吉祥髻也就是夫人梳了好看，要換在別家夫人頭上，也未必能撐得起。」

  趙夫人的眼角露出了笑意，她左右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用手摸了摸髮髻，笑著說：「還別說，這丫頭頭梳得還不錯，比早上那個蠢丫頭強多了，她居然拔掉了我幾根頭髮，弄得我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

  「那要不就讓這丫頭在府里留著？」李媽試探著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