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
2024-05-04 03:19:55
作者: 凌雲之燕
我和小猴終於有了落腳之地,不再忍飢挨餓,晚上也有了歇腳之地。
大哥是個很憨厚的人,對我跟小猴都很照顧,我們便暫時在這裡住了下來。
天不亮我就起來發好面剁好餡兒,趕在大哥來之前,就已經將包子包好蒸在鍋里。
「小兄弟,你這也太勤快了吧。」大哥呵呵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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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意思的地笑了,趁著包子在鍋里蒸著的功夫,跟大哥打了聲招呼,便急急忙忙去了那條熱鬧的街。
那裡是我每天必去的地方,我始終心存希望,也許有一天我便能在人海中看到那個捏麵人的大爺,最終,我一直深藏在心裡的那個願望會實現。
我要親手將自己的孩子要回來,緊緊摟在懷中,再也不鬆手。
如從前一樣,這次仍是一無所獲。
儘管經歷了一次次的失望,可我從未放棄,冥冥之中,我一直覺得我的孩子在等著我。
回來時,大哥已經在熱火朝天地賣包子了,我連忙洗乾淨手又是遞包子又是收錢,忙得不亦樂乎。
「公子,前面那條街我已經找遍了,沒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下意識的抬起頭,整個人瞬間便愣在那裡。
「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那個在我夢中出現無數次的聲音就出現在幾丈開外。
那個身影是那麼熟悉,一如從前般英俊瀟灑,只是面容比起上次祖母出殯時時更清瘦了不少。
原來他在找我,他帶著小謝和另外好幾個手下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四處尋找著,恨不得掘地三尺。
你還找我幹什麼?
你不是已經休了我,立雪淳為正妻了嗎?
你不是認為我還愛著姚清遠,甚至認為我上次離府是為了跟他在一起嗎?
你不是不聽我的解釋,不關心我的死活,任由家丁在府門前將我亂棍打暈扔在路邊嗎?
那你現在還找我幹什麼?看我落魄的笑話?還是上次聽了好友趙公子的話,實在不忍心我一個女人家流落街頭耍猴為生,想接濟幾個錢而已?
怕被他認出來,我猛然轉身跑進屋裡躲著,透過半開的小窗悄悄看著站在街中央一臉失落的他,忍不住淚落如雨。
你,心裡還有我嗎?
你,還會相信我嗎?
你,還想要我嗎?
我緊緊咬著唇,任憑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直到他帶著手下完全從我的視線中消失,我這才慌忙擦乾臉上的淚水,在心裡勸著自己,小玉,你別傻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找你?或許在找另外一個人也說不定。
他現在已經是快做阿瑪的人,或許心裡最惦記的是雪淳肚子裡即將出世的孩子,怎麼可能滿世界的找我這個已經被休掉的人呢?
紅著眼出了門,又開始和大哥一起手忙腳亂的賣起包子。
大哥抽空回頭看了我一眼,「兄弟,你幹嘛要躲那位公子?是欠著他的錢嗎?」
「嗯。」我點著頭隨口應付著。
「等我給你發了工錢,你趕緊先去把欠人家的錢還上。」大哥叮囑著。
我點著頭,心裡不由得一陣苦澀。
大哥怎會知道,我其實是個女兒身?他又怎會知道,那個俊逸的公子,曾經是我的相公?
不知不覺,冬天已經過去了,街邊的柳樹穿起了綠色的衣裳。
我依舊來到那條熱鬧的街上,兩眼左右望著,尋找那位捏麵人大爺的身影。
功夫不負有心人,今日我竟一眼便看到了他,他還在從前那個地方,依舊如從前一樣笑容可掬地捏著面人,那蒼蒼的白髮在春日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銀色的光輝。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要停止跳動,我一連找了他一個冬天,今日終於找到了。
「大爺,我可找到你了。」我飛奔上去,一把抓住他正捏著面人的手。
因為激動,竟將他桌上好幾個已經捏好的面人撞得掉到地上。
捏麵人兒老大爺嚇了一跳,忙抬頭看著我,打量半晌後,他笑著開口問:「姑娘,你這心急火燎地找我,有什麼急事嗎?」
大爺雖然年邁,但眼光卻十分犀利,雖然我描著粗粗的眉,臉也抹得黑黑的,可他竟看出來我是女人,這不由得讓我更加佩服。
我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您老人家曾經說過,您的師兄是江湖人稱易容第一高手的甄九道,我想向他學習易容術,拜託您老人家引薦一下。」
聽我這麼一說,大爺的臉立刻沉了下來,低下頭,繼續捏著手中的面人,淡淡的說,「姑娘,我開玩笑的一句話,你可別當真,我不認識什麼甄九道。」
見大爺這麼說,我一下就急了,「大爺,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
大爺頭都沒有抬,「你快走吧,求我也沒用。」
我實在不知道大爺今天怎麼突然又說不認識甄九道,或許他有什麼難言之隱吧,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輕言放棄。
我直接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苦苦的哀求著他,「但凡我有一線辦法,我都不會勉強您,我實在沒有辦法救我的孩子,所以求您幫幫我。
我天天來這條街上找你,已經找了整整一個冬天了。只要順利學得此術救回我的孩子,我為您老人家當牛做馬都可以。」
一想起我那流落在外六年多的孩子,一想起自己孤苦伶仃一人無依無靠,我不禁淚水漣漣。
大爺抬頭看了我一眼,輕聲嘆了口氣說,「姑娘,不是我不想幫你,這條路行不通,你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我真的實在沒有其他辦法可想了,我一個女人家無依無靠,想要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救出自己的孩子談何容易。」我依舊跪在冰冷的地上苦求著大爺,「您就幫我這一次吧。」
我的苦苦哀求使大爺動了惻隱之心,他伸手扶著我,「孩子,快起來吧,地上太涼。」
「您答應我,我就起來。」我依舊倔強地跪著。
大爺將頭側向一邊,輕輕的說,「我確實是甄九道的師弟,不過我師兄去年冬天已經死了。」
「死了?」我的頭一下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