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鴛鴦荷包
2024-05-04 03:18:42
作者: 凌雲之燕
「公子,我再也不會那樣做了,你就收了我吧,你要是嫌我身子不乾淨了,我哪怕繼續做丫鬟做牛做馬照顧你,我不想離開歐陽府。」小憐可憐巴巴的哀求著。
歐陽一鳴瞥了她一眼,「你這個丫頭壞心眼太多,又倔得很,不吃點苦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轉身就往外走,同時對小謝說,「給她點銀子,從此自己學著生活吧。」
我有點擔心小憐想不開,繼續做傻事,本想開口勸勸她,誰知她卻恨恨的看向我,聲音裡帶著悽厲。
「都是你這個女人,要是沒有你,說不定公子現在已經收了我做填房。你就是個狐狸精,迷惑完姚大人,又來迷惑我們家公子……」
「你閉嘴!」小憐這句話直接將歐陽一鳴惹怒了,「玉兒是我的夫人,我不准任何人說她半句壞話,你要是再管不住你的嘴,看我怎麼收拾你!
就你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還想回府,做夢去吧!」
他牽著我的手,「我們走,你還怕她想不開,想來勸勸她,她這副樣子,豈是那聽勸的人?」
我只好跟相公上了馬車回去了。
這個丫頭因妒生恨,既然她如此怨我,我也不用再跟她廢話,各人有各人的命,她不好好珍惜自己,旁人再怎麼勸也沒用。
少了小憐,府里一下子清靜了許多,沒有人在背後嘰嘰喳喳的攪舌根了。
相公自從和雪淳有了那一晚後,每每看見她,眉宇之間便有一絲尷尬的神情,總是遠遠的避開她,再不願跟她有單獨相處的時候。
雪淳一看見他,一雙如水的眼睛頓時便亮了,臉上羞澀的表情中帶著期盼,想看又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想偷偷多看他幾眼。
同是女人,她心中的熱切我自然感受得到。
她確實愛極了相公,從前為了能日日看到他,即便守活寡也心甘情願,但現在確是不同了,他們之間已經不一樣了,她便不再滿足於從前那種痴痴的等待中。
親自一針一線繡了一隻帶著一對鴛鴦的荷包,怯怯的拿到書房裡,看著正在寫字的相公,鼓起勇氣說:「相公,這是我親手繡的,你能把它留在身邊嗎。」
歐陽一鳴停下手中的筆,微微抬眼看了看她,「拿走吧,我不喜歡這些東西,以後不要再花心思了。」
雪淳聽了,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舉著荷包的手僵在半空中,神情十分尷尬。
看見相公低下頭繼續寫字,她無聲地收回手,眼裡漸漸蒙上一層水霧,怕被人看見,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歐陽一鳴微微抬起眼帘,看見她委屈難過的模樣,心下有些不忍,就放下筆看著她說:「雪淳,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冷臉對你,可是只有這樣,我們之間才能保持距離。
那天晚上的事,是小憐在背後做了手腳,你就忘了吧,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不,你是我的相公,你不必道歉。」雪淳抬起頭時,一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研墨的我,聲音顫抖著說:「我知道你愛的人是玉姐姐,可是我們現在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想為你生一個孩子,我想你能稍稍看我幾眼,不要再那麼拒我於千里之外。」
雪淳在歐陽一鳴面前一直是那麼拘謹和害羞,今日竟如此大膽地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也是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氣。
歐陽一鳴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將目光移向窗外,「雪淳,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可是我不能騙你,我心裡自始至終只有玉兒一人,實在沒法分給你。」
雪淳眼中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掉落,「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她無聲地扭過頭,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縫的荷包,慢慢的出去了,連背影都透著落寞和委屈。
看著這個痴情的女人,我實在無奈極了,如果當初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我肯定會猶豫當初的決定。
我嘆著氣說:「希望她一次就能懷上孩子,這樣她的心裡也會有所寄託,也便不會感覺那麼寂寞和委屈了。
過了一會兒,額娘進來了,手裡正拿著雪淳為歐陽一鳴繡的那個鴛鴦荷包。
「鳴兒,我剛才在院中碰見雪淳了,她哭得眼睛都紅了。」她看著兒子說,「額娘希望你嘗試接受她,因為她現在已經是你的女人了,你總是這樣冷冷的拒絕她,有沒有體會過她的感受?」
歐陽一鳴搖著頭說,「額娘,我實在沒法接受她,因為我早已心有所屬,這點你是清楚的,連她的阿瑪額娘都心如明鏡,你真的忍心勉強兒子嗎?」
婆婆嘆了口氣說,「可是你們已經同房了,你也答應過祖母讓雪淳懷上孩子,為我們歐陽家傳宗接代。」
她看了我一眼說,「小玉,你一向是懂道理是大體的孩子,額娘相信你能夠想通,同意讓鳴兒在擁有你的同時也擁有雪淳。
畢竟,她現在已經是鳴兒的人,就這樣一輩子受著冷遇,對她來說不公平,誰叫我們歐陽家指望著她傳宗接代呢?單從這一點來說,是我們歐陽家虧欠她的。」
婆婆的一番話竟讓我無言以對,她說得對,雪淳在承擔著替歐陽家傳宗接代的重任的同時,卻被自己的相公處處躲著冷著,確實對她不公平。
我只怨我自己的身子不爭氣。
看我無聲的垂下頭,歐陽一鳴馬上替我說話,「額娘,小玉可從來半個不字都沒說過,是我自己的心沒法接受她。」
他拉起額娘de手說:「我覺得跟一個自己並不愛的女人生孩子,簡直十分荒唐,讓我覺得十分反感。可是誰讓我是歐陽家的獨子,必須扛著傳宗接代的任務?
我想躲躲不開,想逃逃不掉,額娘能理解我嗎?」
婆婆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鳴兒,額娘知道你心裡的想法,也不忍心勉強你。可是既然你身為歐陽家的獨子,就應該為了歐陽家有所犧牲。
同時你也是個男人,應該為那個把整顆心整個人都給你的女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