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小憐尋死

  聽了小謝的話，我和歐陽一鳴都十分詫異。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不是告訴丑羅鍋絕對不能強迫她嗎？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歐陽一鳴皺起眉頭，怎麼說也是曾經照顧過他的丫頭，只想稍稍給她個教訓，並不捨得她被人這樣。

  「丑羅鍋自己偷偷告訴我，是小憐心甘情願的，他並沒有強迫她。」小謝急忙說。

  「這丫頭有病吧？」歐陽一鳴覺得莫名其妙，「像她那麼心高氣傲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又老又丑的羅鍋？」

  「公子，難道你沒看出來嗎？小憐是在跟你賭氣呢。」連小謝都看出來了。

  「這死丫頭還真是死倔，她做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將她趕出府去都是輕的，她居然不知錯，還以此跟我賭氣。」歐陽一鳴氣得搖著頭。

  

  「這丫頭倔得很，她哭著說，既然公子將她送給又丑又老的男人，她便遂了公子的願，將清白的身子獻給這個醜男人算了，然後一根繩子解決了自己的性命。」小謝說。

  歐陽一鳴的眉頭深皺起來，啪地將書摔在書桌上，「沒見過這麼蠢的蠢貨，寧願搭上自己的清白賭那莫名其妙的氣。她幹了那樣的事，難道還不應該懲罰她了？」

  歐陽一鳴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生氣歸生氣，卻依舊不想讓她走上絕路，他對小謝說：「趕緊，我們去丑羅鍋家裡一趟。」

  「相公，我也去。」我忙跟了上去。

  同為女人，興許我的勸她能聽進去。

  等我們坐上馬車趕到丑羅鍋家時，一根繩子早已甩上了房梁，小憐一邊哭著一邊打著結。

  丑羅鍋站在一邊，眼巴巴地勸著她：「姑娘，你就別干傻事了，既然咱倆已經做了那事兒了，不如就一起好好過日子吧，來年你給我生個胖娃娃。

  我雖然長得醜，人又老，可是我心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把你當心尖兒一樣寵著。」

  「啊，呸！」小憐停下哭聲，向地上啐了一口，「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我怎麼看得上你這樣的醜八怪？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寧願死也不跟你過。」

  還別說，這丑羅鍋可真是又老又丑，雖然大約有四十多歲，可看起來卻像個乾癟的老頭。那張醜臉上滿是褶子，皺成了一個乾巴巴的核桃。

  尤其背上那個巨大的鑼鍋，還真像藏了一口鍋在衣服里，壓得整個人彎成了一隻大蝦。

  小憐雖然是丫鬟，但是模樣卻十分水靈，再加上她向來眼睛長在頭頂上，怎麼可能看得上這奇醜無比的羅鍋？

  她能委身於這樣的人，看來心中的那股氣一定是堵得快要爆掉了。

  丑羅鍋彎著腰，一雙黑黑的小眼睛幽幽的看著小憐，「丫頭，你既然看不上我，又幹嘛同意跟我干那事兒？送你來的人可是專門叮囑過，不能強迫你。我可沒強迫你啊，到時候你可不能血口噴人。

  再說，你要是就這樣上吊了，人家來要人我可怎麼交代？還以為是我把你逼死的，我可背不起那個黑鍋。」

  「誰讓你背黑鍋了？你別拿你自己當根蔥。」小憐悽厲一聲，「我就是要讓公子看看，我是怎麼毀在他手裡的。」

  她抹了一把眼淚，「這些年來，他在我眼裡如同神一般的男人，我做夢都想嫁給他，哪怕一個暖房丫鬟也好呀。

  可是他的整個人整顆心都給了那個小玉，除了那個狐狸精，他誰都不想要，誰都不想碰。

  既然他不想要我，那我就把自己毀了吧，反正以後再也見不到他，我這身子給了張三李四還是王麻子，又有什麼關係？」

  「你簡直是個不知道自重自愛的蠢貨！」一直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切的歐陽一鳴再也忍不住，直接罵了她一句。

  「公子，我沒有強迫她，是她昨夜裡主動找我的。」一看見歐陽一鳴，丑羅鍋兒嚇得急忙跑過來解釋。

  歐陽一鳴沉著臉擺擺手，這些話他剛才已經聽到了。

  一看見公子來了，小憐立刻便將頭掛在繩子上，「公子，既然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不如死了算了。

  「要死趕緊死，像你這樣的死心眼，活著只是浪費糧食。」歐陽一鳴瞪著她，「趕緊把頭掛穩了，我來替你蹬凳子。」

  對於這個丫頭的小心眼，歐陽一鳴當然十分清楚，她只是跟他賭著一口氣，毀了自己清白的同時，想以此威脅看看自家公子對她的態度。

  其實她並不想死，若真想死的話，恐怕這會兒屍體早都僵了。

  歐陽一鳴說著，便直接一腳蹬掉了小憐腳下的凳子，她整個人便像一個木偶人一樣掛在半空。

  小憐萬萬沒想到公子會真的蹬了凳子，繩子掛在脖子上，她的臉頓時便被勒得青紫，急忙拼命地搖晃著身子在空中掙扎著。

  屋裡幾個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看向歐陽一鳴。

  「相公……這……」

  看著小憐舌頭都耷拉出來了，我急得想跑過去抱下她。

  歐陽一鳴一把拉住我，向我使了個眼色。

  過了幾秒鐘後，眼看著小憐開始翻白眼，他才將手中的劍輕輕一揮，房樑上的繩子便斷成兩截，小憐如一個沙袋一般撲通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樣？死的感覺很不舒服吧？」歐陽一鳴蹲下來，看著都將眼淚咳了出來的小憐，「要不要再死一回？」

  「你……」小憐一邊咳嗽，一邊用哀怨的眼睛看著歐陽一鳴說，「你真是狠心，你真的情願看著我死嗎？」

  歐陽一鳴彎起嘴角，「你別想用死來嚇唬我，我還不知道你，你不用表演給我看，因為命是你自己的，你如果當真不想要，誰也拿你沒辦法。

  我說將你送給羅鍋當老婆，也只是嚇你一嚇，誰知道你犯了倔，居然真的委身於他。當然，這也是你自己的決定，沒有人勉強你。」

  聽了歐陽一鳴的話，小憐立刻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她抹著眼淚哭著說：「公子，如果你還惦記我照顧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不忍心讓我死的話，那你就讓我繼續回歐陽府照顧你。

  如果你肯讓我做你的暖房丫頭，我定比你娶的這兩個女人更盡心的服侍你。」小憐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你還是算了吧。」歐陽一鳴瞥了她一眼，「我可不敢留你在身邊，你幾包藥下去，我還不暴斃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