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我的孩子沒了

  太醫看過後說：「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我的大腦頓時轟的一聲，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漸漸有了些意識時，便聽到外間公公怒不可遏的聲音，「這個趙桐重傷了我兒，他女兒又害了我孫子，這次我鐵定跟他斗到底！」

  歐陽貴人聽到伯父此言，忙讓丫鬟出去守在門外，唯恐隔牆有耳。

  看她如此小心謹慎，想必在宮中也是處處謹小慎微，宮裡的那些妃嬪們一個個虎視眈眈，時刻等著抓住別人的把柄，將別人踩在腳底下往上爬。

  婆婆深深的嘆了口氣勸他，「事已至此，再生氣又有什麼用呢？」

  公公怒氣沖沖的說：「我怎能不生氣？盼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有了個孫兒，誰知忽然又沒了。

  想我歐陽健也是堂堂一品官員，竟被一個三品知府屢次尋釁，我要不好好收拾他，他日後必定更加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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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片刻，公公接著說：「那趙小蝶不僅是趙桐的女兒，也是姚清遠的妻子，這筆帳不僅要記在趙桐頭上，也要算在姚清遠頭上。

  這次一定要找機會將趙桐和姚清遠一起拉下馬，也省得日後他們翁婚互相包庇扶持，暗中算計我們歐陽家，那趙小蝶沒有了父親和丈夫的庇佑，日後還怎麼囂張？」

  我的心裡一沉，公公如此生氣，我真怕他做出什麼對姚清遠不利的事。

  這次的事跟姚清遠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雖然我跟他再無瓜葛，可我仍不想因此事讓他受牽連。

  但是目前這個情況，歐陽家所有的人都在氣頭上，我什麼都不敢說。

  「想我歐陽健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兒子被重傷這筆帳還懸而未解，如今長孫又沒了，這口氣我怎能咽下？」

  公公說著便氣得咳嗽起來，歐陽貴人忙為他捶著背，輕聲勸慰著，「伯父，您千萬不要動氣，弟媳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婆婆嘆了口氣對歐陽貴人說，「那趙桐之所以如此囂張，完全仗著他外甥女是皇上的寵妃，而我們歐陽家只出了個貴人，所以他便有痔無恐屢次欺負我們歐陽家。

  上次你弟弟被他的手下刺成重傷，你伯父氣得不行，奈何完全查不到確鑿的證據，所以只好不了了之，現在我們歐陽家的子孫還未出世，便被他的女兒毀了……」婆婆說不下去了。

  頓了頓，她接著說：「嵐兒，這次你不能再袖手旁觀，以你的姿色長相，完全在那慧妃之上，只是你的性子太溫順，總是不爭不搶，眼看著別人的位份越來越高，你卻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你要知道，你代表的可是我們歐陽家的榮耀，你不能只滿足這個貴人的位份，你要學會去爭寵……」

  「夠了。」公公冷著臉打斷婆婆的話，「我們歐陽家跟趙家的恩怨，你不要把嵐兒扯進來，她喜歡什麼樣的生活，那是她的自由，你沒有任何理由干涉她。」

  看來公公十分珍愛這個侄女，無論如何都不想使她為難，只想讓她幸福平靜的生活著。

  「我難道不是為了歐陽家嗎？你卻還要訓斥我……」看到公公的口氣十分強硬，婆婆一下子十分委屈，心裡壓抑了那麼多年的不舒服再次泛濫起來，聲音里都帶著哽咽。

  看著公公婆婆因為此事爭吵起來，我再也躺不住了，努力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悄悄走到門口。

  隔著門帘的縫隙，我看到婆婆正用絲帕擦著眼淚。

  「伯父，伯母……」歐陽貴人見伯父伯母為此吵架，一下子有些惶恐，想勸卻又欲言又止，默默低下頭。

  她聽出伯母的話音里有對她埋怨的意思，為難地咬著唇。

  也許天性使然，外表絕色美麗，性子卻清淡與世無爭，讓她跟那些心計頗深的嬪妃們去爭寵，也是難為她了。

  一直站在一邊沉默不語的歐陽一鳴輕拍著額娘的背安慰著她，「額娘，阿瑪說得對，我們不能為難一嵐姐姐，她應該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鳴兒，你也在指責額娘嗎？你們都對，就額娘錯了。」婆婆又委屈地紅了眼。

  「夠了！收起你那一套，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哭哭啼啼的樣子！」因為長孫沒了，公公的心情本來就很煩躁，忍不住一下子在婆婆面前爆發了，頭一次當著晚輩的面沖她發了火。

  「你……」婆婆抬頭錯愕地看著公公，眼神是那麼委屈。

  我再也淡定不下去了，扶著門框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公公婆婆面前，「阿瑪，額娘，都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我對不起阿瑪額娘和相公，對不起歐陽家……」

  失去了孩子，我心如刀絞，垂下眼帘時，眼淚一顆一顆從眼眶中滾出來，噼里啪啦地砸在胸前那一串雪白的手繡薔薇花上。

  「小玉……」自己還在委屈難過的婆婆看著我的模樣於心不忍，急忙過來攙扶我，「你身上帶著傷，又剛小產……」

  「你不要扶她！就讓她跪著！」盛怒中的公公呵斥著婆婆。

  「兩個服侍你的丫鬟已經告訴我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你不好好在暢音閣里賞花燈看戲，卻偏偏跑到旁邊的菊園去幹什麼？」

  公公怒氣沖沖地指著我，「你去了沒多久，姚清遠就帶著他女兒去了，你還跟他在那裡聊了很長時間。你抱人家女兒的時候，趙小蝶衝上去奪回女兒，並一把把你推向下亭台。」

  公公劍眉倒豎，「你說，你是不是跟姚清遠約好了在那裡相會？」

  我整個人頓時僵在那裡，半天大腦里一片空白。

  公公的話也使婆婆愣住了，她暫時忘了自己的委屈，急忙抬頭看著兒子的臉色。

  歐陽一鳴臉上任何表情都沒有，他並沒有看我，而是將目光移向別處。

  「阿瑪，額娘，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跪在地上的我哭得泣不成聲。

  「我跟他早已斷了任何關係，我在暢音閣賞花燈時看見趙桐，心裡憋悶得慌，於是就無意中走到隔壁的菊園。

  在那裡無意中碰見姚清遠和他女兒，只因覺得那個孩子可愛，忍不住抱了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