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彼此安慰

  吃完飯，小憐收拾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說夫人今天心情不好，哭得眼睛都腫了，晚飯都沒吃就回房了。老爺今天心情也不好，一直呆在書房裡沒出來。

  歐陽一鳴嘆了口氣，「額娘這是太在乎阿瑪了，一提起從前的事，她仍舊耿耿於懷放不下。她總覺得一嵐姐姐的額娘雖然已經離開歐陽府這麼多年了，卻始終藏在阿瑪的心裡。」

  額娘沒吃晚飯還哭紅了眼睛，做兒子的當然心疼，歐陽一鳴想去勸勸額娘。

  我忙制止了他，「相公，還是我去吧，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跑來跑去的額娘會心疼的。我和她同為女人，有些話也好勸。」

  歐陽一鳴點頭同意了。

  我親自去廚房，做了幾樣清淡可口的菜品，讓丫鬟將一份端去書房送給公公，自己端了一份親自給婆婆送去。

  我推門進來時，婆婆正坐在床邊黯然傷神。

  「額娘。！我輕喚著她，「聽小憐說您晚上沒吃飯，我特地給您做了幾個可口的小菜，您嘗嘗吧。」

  婆婆抬眼看著我，剛剛哭過的痕跡還在，她輕聲說：「你有心了，額娘沒胃口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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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飯菜走過去，輕輕為她捶著背，「額娘，您跟阿瑪賭氣不吃飯，相公放心不下想來哄您吃飯呢，先派我來了，我要是完不成任務，他就親自來陪你。」

  「他傷還未好，別讓他亂跑。」婆婆當然心疼兒子，忙說：「額娘沒事，只是心情不好，休息休息就好了，你讓鳴兒別惦記。」

  「額娘不吃飯，兒子會心疼的。」我忙攙扶著她，輕聲哄勸著：「額娘，快來嘗嘗我的手藝，你把飯吃了，我才好向相公稟報。」

  看在我和他兒子的面子上，婆婆只好坐下來吃晚飯。

  看她終於肯吃飯了，我吁了一口氣。

  忍不住輕聲勸著她：「額娘，您別傷心，我覺得額娘才是阿瑪最愛的人，你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阿瑪一直對您呵護有加。

  朝中那麼多官員，基本上都是妻妾無數，只有阿瑪只有您一個正妻，這些年都未曾納過妾，這不正說明他心裡只有額娘一人嗎？」

  看我已明白了她的心事，婆婆也不再瞞我，她搖了搖頭說，「小玉，你阿瑪之所以這麼做，也是出於對我的虧欠，因為他的心裡至始至終都忘不了沈亦青。」

  我拉住她的手，「額娘，且不說她已經走了這麼多年，即便是真的忘不了，又能怎樣？陪在阿瑪身邊的，最終還不是您嗎？

  或許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這是您和阿瑪之間誰也取代不了的緣分。只有您才是歐陽夫人，是歐陽府的女主人。」

  聽了我的話，婆婆的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來，她微微嘆了口氣，「其實這麼多年，你阿瑪對我也是極好的，只是我一想起他和沈亦青之前的一切，心裡就如同有一根刺一樣。」

  「額娘，即使沈亦青之前占據過阿瑪的心，但那早已成為過去，她最終還是退出了。而現在，阿瑪是您一個人的丈夫，您陪伴他這麼多年，其實在他心裡，您早已是無人可以取代的。」

  看來我的話是說到了婆婆心裡，她輕吁了一口氣，心情也看似好了起來，「還是小玉體貼，聽了你的話，額娘心中的那些鬱結也漸漸散了。」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相公也放心了。」我也笑了。

  她拉著我的手說：「你真是一個溫柔又體貼的孩子，難怪鳴兒自始至終都這麼愛你。」

  她忽然想起公公白天對我發的火，便忍不住問：「對了，你阿瑪今天說你和那趙桐之前還有過其他過結，還在皇上面前告過他的御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婆婆只知道我之前是姚清遠休了的侍妾，而且之前的身份還是寡婦，對於其他更詳細的情況，其實並不清楚。

  對於這些事，雖然我之前並沒有對他們說，但我也從未想著要刻意隱瞞他們。

  看著婆婆慈祥的目光，我便垂著淚，將從前所發生的一切點點滴滴毫不隱瞞的向她說了出來，包括在佟家村所承受的一切，以及和姚清遠的一切過往，再到後來，和他兒子的相識。

  那個離開我四年的孩子，是我心頭最大的隱痛，在婆婆面前提起時，我痛不欲生。

  聽著我的講述，婆婆忍不住淚水長流，看著我時，眼裡滿是心疼和憐惜，「可憐的孩子，沒想到你有著這麼悽苦的命運。」

  她將目光投向窗外，輕聲自語道：「本是出生在富貴人家，被爹娘寵愛的千金大小姐，卻在命運的淒風苦雨中飄零，承受了如此多的煎熬和折磨，你們於心何忍……」

  婆婆輕聲自語的話，讓我有些錯愕，忙抓緊她的手，「額娘，你是知道我的身世的對嗎？請你告訴我，我的爹娘在哪裡？」

  婆婆一愣，忙反應過來，她趕緊搖了搖頭說，「小玉，你別多想，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從你親娘留給你的玉看來，你一定出身於官宦人家。」

  「哦。」我心裡有些失望。

  對於親生父母，雖然我也不再奢望跟他們再有相見之日，可這畢竟是心裡的一個未解之結。

  我依然在猜想著，婆婆到底是知道我的身世，故意有所隱瞞，還是真如她所說，只是猜測而已。

  既然她這麼說，我也不好再追問什麼。

  「小玉，既然你已經嫁進歐陽家，我們都會好好的珍惜你，不管你以前經歷過什麼，通通都忘了吧，歐陽家將是你新的人生開始。」

  婆婆憐愛的看著我說，「我也是做額娘的，所以能明白你失去孩子的痛苦，那個孩子盡全力找，但如果最終都找不回來，你也要勇敢地接受這個事實。」

  我忍不住伏在她的膝蓋上痛苦失聲，「額娘，我知道，我會努力……」

  她輕撫著我的頭髮，「你趕緊和鳴兒生一個孩子，這樣心裡也會有所寄託，再說，阿瑪額娘都等著含飴弄孫呢。」

  在婆婆溫暖的懷裡，我輕輕的點著頭。

  我知道她是真心對我好，我好貪戀這份家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