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勝其煩

  自從鶯若來到歐陽府後，歐陽一鳴便無法專心讀書練字了。

  她一會兒捧著自己親手做的糕點來了，笑逐顏開的請歐陽一鳴品嘗。一會兒又拿著自己親手繡的荷包來，非要給歐陽一鳴戴在身上。

  歐陽一鳴無奈，只好任由她，結果戴上荷包後，她仍不走，非要歐陽一鳴教她寫字。

  歐陽一鳴不勝其煩，忍不住只好趕她走，「我說姑奶奶，你能不能安靜會兒？回屋躺著養胎去，不要再來打擾我，否則我就將你趕出府去。」

  「你為什麼這麼煩我？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在青鶯樓時，你是多麼寵我。

  而現在，你有了這個小玉，便一眼都不想看到我了，虧我這麼惦記你，還這麼辛苦的懷著你的孩子。」鶯若委屈地用絲帕擦著眼睛。

  「你可半點都不及小玉懂事，我寫字畫畫時，她一點都不會打擾，只會在一邊靜靜地研墨。你呢？除了煩我就是爭風吃醋，當時在青鶯樓的乖巧懂事哪去了？」歐陽一鳴白了她一眼。

  「你是得到了就不稀罕了。」鶯若抹著眼淚抬腳往出走，「我去告訴夫人和老太君，就說你欺負我。」

  

  看著鶯若出門的背影，歐陽一鳴無奈的搖了搖頭，「小玉，你說我是不是自找的？」

  我依舊慢慢研著墨，「對，絕對是自找的，她說的沒錯，男人就是得到了便不會珍惜。

  昔日，她是青鶯樓的頭牌姑娘，還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為了她如何趨之若鶩呢，眨眼間便變了臉，覺得不勝其煩。」

  「你居然向她說話？你到底是誰的人？」歐陽一鳴皺著眉看著我。

  「同為女人，看著她被男人始亂終棄，我當然要為她打抱不平。」我不甘示弱地看向他。

  「我始亂終棄？她本身就是青樓姑娘，我當初就是怕被女人糾纏才找了她，誰知卻被她纏上了，你說我冤不冤？」他氣惱地扔了毛筆。

  我無聲的替他撿回來放好，「那是你自找的，自己做出的事情自己善後。」

  「哎，你這個沒良心的，想讓你替我想想辦法擺脫這個包袱，你倒是一個勁兒的替她說話。」歐陽一鳴白了我一眼。

  「誰讓我們都是女人呢？」我替他倒好一杯茶，好生勸著他，「公子，你也彆氣惱了，女人就是要哄的，如今她懷了你的骨肉，就算是為了你的孩兒好，你也且忍一忍，收一收你的公子脾氣。」

  他接過茶杯剛要喝，誰知他額娘攙扶著祖母來了，一進門便數落著他，「小祖宗，你能不能別惹那個鶯若生氣，她哭哭啼啼的跑去告狀，說你要趕她出府。

  你都是快當阿瑪的人了，能不能做事多思量一點？她肚裡懷著的可是我們歐陽家的骨肉，萬一這孩子有什麼閃失可怎麼辦？」

  歐陽一鳴皺著眉頭擺著手，「額娘，祖母，這事兒你們就別管了，誰知道她有沒有懷孕，再說誰知道懷的是不是我的。」

  「她有沒有懷孕只管叫郎中來把脈便可知道，至於懷的是不是你的？難道你自己心裡都沒譜嗎？」歐陽夫人蹙著眉。

  「額娘，你說對了，我還真沒譜。」歐陽一鳴攤了攤手。

  鶯若哭著說：「公子，沒想到你變心變得這麼快，自從我跟你在一起之後便不允許其他男人踏進我的閣樓半步，這你可以去問媽媽。

  你居然懷疑我的清白，還懷疑我肚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這叫我情何以堪？我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說著，她便一頭向柱子撞去。

  「快攔住她！」歐陽夫人和老太君同時急了。

  我忙撲過去從後面抱住鶯若的腰。

  看來她也並不是真的想撞柱子，只是想做給大家看看罷了，否則如果真想撞的話，我是根本來不及攔的。

  歐陽一鳴肯定也看出了這一點，他冷哼道：「你們都別管，讓她撞，我就不相信她真的是貞潔烈女。」

  「公子，你居然這麼無情，我當真是愛錯了你，我死不甘心呀。」鶯若用帕子捂著臉大哭起來。

  「鳴兒，你才剛剛安分，府里才安寧了幾天，結果現在又雞飛狗跳起來，你是不是想讓別人看我們歐陽家的笑話？」歐陽夫人怒氣沖沖的指著兒子。

  「她懷著孕，你就少說兩句，多讓讓她，等孩子生出來後驗明身份再對她做打算。」

  老太君也忙勸著孫子，「鳴兒啊，那李大人的小妾生下怪胎的事，想必你也聽說過吧？聽說都是那小妾在懷胎期間被欺負生氣造成的。

  我還等著抱個健康的重孫呢，你可別給我整個怪胎出來。」

  被額娘和祖母連訓斥帶勸說，歐陽一鳴十分頭大，他懊惱的說：「如果能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絕不會跑去青鶯樓招惹你這頭牌，我錯了。」

  鶯若一聽，哭得更是厲害了。眾人圍著又是一通勸。

  歐陽一鳴煩悶得抬腳就往出走，剛來到院中想透透氣，誰知大門口又闖進來一位。

  「歐陽一鳴，聽說你的畫技不錯，今日我專門來討教，請你替我畫一幅像。」一位身材嬌小的公子哥模樣的人跑了進來。

  雖然身著男裝，但仔細一看，分明是個姑娘，明眸皓齒膚如白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一絲俏皮的神氣。

  「李櫻，你來幹什麼？」歐陽一鳴皺起眉。

  原來這就是他的未婚妻李尚書的女兒李櫻。

  「找你來替我畫像啊，怎麼？不歡迎？」李櫻撅起了嘴瞪著歐陽一鳴。

  「瞪什麼瞪？再瞪把你兩個大眼珠子挖出來，趕緊回去，少來煩我。」歐陽一鳴衝著她擺擺手。

  「歐陽一鳴，你什麼意思？你就這麼討厭我嗎？我偏不走。」李櫻說著，邁開大步，只管往歐陽一鳴的書房走。

  剛好碰見走出來的歐陽夫人和老太君。

  「奶奶好！歐陽伯母好！」李櫻馬上懂事的行著禮。

  歐陽夫人和老太君仔細一瞧，方才認出來，原來眼前這個公子哥竟是他們歐陽家未過門的媳婦。

  「哎呀，原來是李櫻啊，你怎麼打扮成這樣？我們竟一時沒認出來。」歐陽夫人溫和的笑著，拉起李櫻的手，「你父親母親近日可好？」